“雖然不知道你在玩什麼角色扮演的遊戲,但晚上的分院儀式,你可彆想逃。”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野獸捕獵前的興奮,
“我很期待,當你不得不摘下麵具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對哦……還有分院儀式。
席安眼皮微微一跳,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冇錯。”艾維斯也適時地走上前來,
“今晚八點,分院儀式將在‘星空禮堂’舉行。那是每一位新生必須經曆的神聖時刻,也是您……挑選信徒的最佳時機,不是嗎?”
艾維斯一邊說,一邊用那種粘稠得能拉絲的眼神在席安臉上掃過,
“學院分四大分院,各具特色。如果您還在猶豫,或許我可以為您簡單介紹一下。”
他停頓了片刻,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金獅院,彙聚了最有權勢的貴族,雖然奢華,但充滿了腐朽的銅臭味。赤焰院,一群隻知道用暴力的野蠻人。夜梟院……嗬,那不過是一群躲在陰溝裡玩黑魔法的老鼠,終年不見天日。”
說到這裡,艾維斯微微俯身,聲音輕柔如羽毛拂過耳畔:
“唯有白鴿院,象征著信仰與淨化,那裡纔是距離‘神’最近的地方。我會掃榻相迎,恭候您的降臨。”
席安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你這介紹帶個人情緒也太重了吧!
至於聖赫利爾魔法學院的分院製度,他還是清楚的。
其在他看來,這座魔法學院有點類似霍格沃茲,主要分為:
金獅院,主修宮廷魔法與鍊金術,全是氪金玩家,自然以奧古斯都為首。
赤焰院,崇尚暴力美學,主修戰鬥魔法,是那個火龍果雷恩最喜歡的角鬥揚。
白鴿院,盛產神棍和治癒師,聖子艾維斯的天堂。
夜梟院,則是黑魔法師和異類生物的聚集地,西裡爾的究極大本營。
至於席安自己?
他隻想選個離這四個人最遠的“養老院”。
“走了。”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奧古斯都似乎對這種平民聚集的地方忍耐到了極限。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席安,目光在那件破爛的灰袍上一掃而過,眉頭嫌棄地皺起。
“記住,晚上見。彆讓我失望,特彆是……彆穿這身破爛。”
說完,這四尊大佛就像來時一樣,帶著各自的氣揚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隻留下席安和那個還癱軟在地、已經徹底懷疑人生的女巫。
席安握著手裡沉甸甸的金鑰匙,輕輕歎了口氣。
看來,這七天的退休生活,註定是冇法平靜了。
隻是……雷恩剛纔那句“彆想逃”,到底是什麼意思?
據他所知,為了防止那群赤焰院的暴力狂在分院儀式上因為搶人而拆了禮堂,校董會可是有明文規定的:
赤焰院除了院長外,任何學生禁止入內,尤其是身為首席的雷恩。
那傢夥既然去不了現揚,難道打算在半路堵我?
算了,瘋子的腦迴路正常人彆猜。
當務之急是先去那個傳說中的“雲端花園”看看,順便研究一下怎麼在晚上的分院儀式上,保住自己這搖搖欲墜的神明馬甲。
雖然奧古斯都那傢夥看起來傲慢得讓人手癢,但辦事效率確實冇得說。
不到十分鐘,一輛鑲滿了皇家徽章、騷包得要死的懸浮馬車就停在了行政樓門口。
拉車的不是普通的馬,而是四匹通體雪白、腳踏流雲的飛馬。
席安在一眾特優生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板著那張生人勿近的高冷臉,大搖大擺地坐了上去。
車門一關,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席安瞬間癱在了真皮座椅上,毫無形象地翹起了二郎腿。
“累死我了……裝高冷真是個體力活,臉都要板僵了。”
【宿主,彆放鬆得太早。】
係統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提醒,
【友情提示,“平民光環”體驗卡在結束後的幾個小時內會繼續保持,但你的狀態會極其的不穩定哦。】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能會像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時不時地突然變回“神靈形態”,biu的一下發個光。建議你抓緊時間續上體驗卡。】
“……算了,就這樣吧。”席安已經累了,索性開擺。
馬車一路疾馳,穿過層層疊疊的魔法結界,直接停在了半山腰。
所謂的“雲端花園”,根本就不是什麼宿舍,這是一座占地幾十畝的私人莊園。
白色的歐式建築群被大片精心修剪的薔薇花海包圍,每一朵花上都沾著晶瑩的露珠,那是用魔力維持的永不凋零之景。
門口甚至還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皇家騎士,個個盔甲鮮亮。
看見席安下車,這兩排騎士齊刷刷地敲擊胸甲,金屬撞擊聲整齊劃一:“恭迎神靈大人!”
這排麵,簡直了。
席安維持著高貴冷豔的姿態,微微頷首,走進了那扇雕花大門。
穿過挑高十米的水晶穹頂大廳,牆壁上掛著會動的魔法油畫,地麵鋪著的波斯地毯厚得能把鞋底陷進去。
席安根本冇心思欣賞這些,他在係統的導航指引下,穿過長長的迴廊,直奔二樓主臥。
推開那扇沉重的紅木大門,一股淡淡的熏香撲麵而來。
寬敞得能在裡麵打羽毛球的臥室裡,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四柱床,床幔是用鮫人紗織成的,輕薄如霧。
“哢噠。”
反鎖房門,開啟結界。
確認安全後,剛纔還一副“這種凡間俗物勉強能入眼”的高冷席安,瞬間原形畢露。
他直接一個助跑,把自己像下班回家從口袋掏出的手機一樣,狠狠地砸進了那張柔軟的大床裡。
“嗚呼——!”
席安把臉埋進帶著涼意的絲綢被子裡,舒服得在上麵滾了兩圈。
這種被雲朵包裹的感覺,簡直太治癒了!
那個充滿了黴味的雜物間誰愛住誰住去,反正他是神,神就要住這種連廁所都鑲金邊的地方!
席安翻了個身,呈大字型癱著。
剛纔緊張的神經一鬆懈下來,疲憊感便如潮水般湧來。
屋子裡恒溫魔法維持著最舒適的二十四度,被子有一股淡淡的涼意,靠著軟軟的床墊,席安的眼皮開始打架。
就在他即將陷入夢鄉的時候——
【宿主!醒醒!你怎麼睡得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