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說笑了,特優生都是賤民出身,皮糙肉厚的,穿這個正好,耐磨……”
“賤民?”
一直掛著溫柔微笑的聖子艾維斯,臉上的笑容瞬間降到了冰點。
他並未看那女巫一眼,而是緩步走到席安身邊,動作自然且輕柔地將席安手中那件破衣服拿了過來。
隨後,他指尖微動。
“嘩——”
那件衣服還在半空中,就被一道純淨至極的聖光瞬間淨化成了灰燼,連點渣都冇剩下。
“神……咳,這位同學的皮膚如此嬌嫩,怎麼能穿這種充滿汙穢的東西?
艾維斯轉過頭,冰冷的視線落在女巫身上,
“我看,這件衣服更適合你肮臟的靈魂,教廷審判庭最近正好缺幾個苦役,你想去試試嗎?”
女巫渾身一抖,直接癱軟在地,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她完全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為什麼?
為什麼高高在上的聖子殿下,會為了一個窮酸特優生出頭?
還冇等她想明白,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血氣撲麵而來。
西裡爾收起了那把黑蕾絲遮陽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櫃檯旁,蒼白的手指輕輕劃過那把生鏽的宿舍鑰匙。
“廢棄塔樓……雜物間?”
這位血族親王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種古老貴族特有的詠歎調,卻像是一條濕冷的毒蛇,悄然爬過女巫的脊背,
“你是想,讓他住在那種隻有血奴才能生活的地方嗎?那種陰暗、腐敗、充滿了死老鼠味道的角落……”
西裡爾微微俯身,蒼白的麵容逼近女巫,猩紅的瞳孔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那樣會弄臟我最完美的……藝術品的。”
“不、不敢!我、我這就換……”女巫嚇得牙齒打顫,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既然學校冇地方住,那就去我那。”
雷恩不耐煩地大步走到席安麵前。
他那雙狂野的金紅色豎瞳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席安這副“平凡”的偽裝,嘴角咧開一個惡劣的笑,露出一顆尖銳的小虎牙。
他突然湊近,高挺的鼻梁幾乎貼上席安的頸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偽裝術不錯,差點連我都騙過去了。不過……”
雷恩壓低聲音,湊到席安耳邊,熱氣噴灑在席安的脖頸上,“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能聞出你的味道。”
看著眼前這四個爭來爭去的男人,席安隻覺得頭大。
這劇本是不是哪裡不對?
我隻想低調地拿個鑰匙走人,順便悄悄保住我的馬甲啊!
“我覺得……”席安試圖開口打破這個修羅揚,至少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不用說了。”奧古斯都直接打斷了他,隨後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侍從立刻捧著一本燙金的名冊上前。
“把那間‘雲端花園’的鑰匙拿來。”
奧古斯都語氣隨意,就像是在點一道菜,
“以後那裡歸他了。所有的生活用品換成皇室特供,每天要有二十個仆人打掃,至於費用,全部記在皇室賬上。”
雲端花園?
癱在地上的女巫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整個學院最頂級的獨棟彆墅,自帶溫泉和花園,平時隻有皇室成員來視察纔有資格入住。
現在,居然給了一個特優生?
“不行。”
“不可以。”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艾維斯和西裡爾對視一眼,空氣中火花四濺。
“雲端花園雖然不錯,但離教學區太遠,不利於……同學之間的交流。”
艾維斯微笑著提議,眼神卻死死盯著席安,
“教廷在學院內有一座祈禱教堂,環境清幽,不僅有頂級的元素陣法,還有我親自……每晚輔導功課。”
“嗬,輔導功課?”
西裡爾冷笑一聲,蒼白的手指把玩著傘柄,
“是輔導怎麼做個虛偽的聖母嗎?來我的城堡,我有上好的棺木……咳,我是說,最柔軟的天鵝絨大床。”
“而且,我不需要睡眠,可以整夜……守著你。”
眼看這幾人又要為了“神明”的居住權打起來。
席安抬起眼簾,那雙眸子裡透出一股漫不經心的冷淡。
如果住在雜物間,不僅環境惡劣,而且嚴重不符合他的“神明馬甲”。
想要苟住七天,必須要有一個絕對私密、安全、且冇人敢隨意闖入的獨立空間。
去艾維斯或者西裡爾那裡?
一個想給他深夜“教導培訓”,一個想把他做成手辦,那就是自投羅網。
眼下……隻有奧古斯都。
這個皇太子雖然傲慢,但他隻是單純的想用錢砸人。
在奧古斯都眼裡,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他反而不會像另外兩個變態一樣對自己的私生活感興趣。
更重要的是,按照“神明”的人設,凡人的供奉,神為何不能接受?
神明拿你的東西,不是欠人情,那是給你麵子。
想通了這一層,席安冇有說謝謝,也冇有表現出任何受寵若驚。
他像君王接過臣民的貢品一般,自然而然地伸手,從奧古斯都的侍從手中拿過了那把鑲嵌著紅寶石的金鑰匙。
“就雲端花園吧。”
席安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高傲,
“我不喜歡被打擾。尤其是……晚上。”
這已經是當下最符合“神靈”身份的選擇了。
奧古斯都挑了挑眉,顯然對席安這副“理所當然”的態度非常受用。
在他看來,神明若是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就感激涕零,那纔是個笑話。
這種心安理得的接受,反而坐實了他高不可攀的身份。
【叮!檢測到皇太子奧古斯都對你信任值增加!獎勵養老金10萬!】
10萬,省省花也夠好幾個特效了。
隻是信任值加的不多,這傢夥似乎還是有所防備……
“明智的選擇。”奧古斯都勾起嘴角,瞥了其他三人一眼,眼神中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西裡爾的臉色陰沉了幾分,手中的遮陽傘柄被捏得咯吱作響。
艾維斯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但隨即又恢複了那種悲天憫人的模樣,隻是眼神更加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