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風聲,冇有呼吸聲,連陽光都變得慘白無力。
西裡爾的身後,隱約浮現出一雙巨大的漆黑虛影。
那是屬於血族親王的絕對領域——“靜謐葬禮”。
在這片領域裡,任何聲音都是對死亡的褻瀆。
那隻還在尖叫的鸚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叫聲戛然而止。
“色鬼,色……呃啊——”
它渾身的羽毛瞬間失去了色彩,變得灰敗,身體劇烈顫抖。
最後,這隻鸚鵡竟然直接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從西裡爾指尖掉了下去,在籠底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它不是被馴服了,它是被那種純粹的死亡氣息嚇得自閉了。
“安靜了。”
西裡爾滿意地收起那一身恐怖的氣息,彷彿剛纔那個如同死神降臨般的人並不是他。
他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剛纔被鸚鵡站過的指尖,然後將手帕隨手丟棄。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黑色的鬥篷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度。
他並冇有看任何人,也冇有理會周圍學生驚恐的眼神,而是用那雙病態陰鬱的眸子徑直看向席安。
西裡爾微微欠身,對著席安行了一個古老而繁複的貴族禮:
“神靈大人。”
“這世間隻有兩種美,一種是死亡帶來的永恒寂靜,一種是……您的垂眸。”
“這世界太吵鬨了。”
西裡爾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奧古斯都和雷恩,隨後目光熾熱地盯著席安,
“如果您願意,我可以為您讓這整個世界……永遠閉嘴。”
席安:“……”
這一個個的,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
動不動就要讓世界閉嘴,你問過世界的意見嗎?
麵對西裡爾這充滿血腥味的表白,席安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迴應,連個多餘的字都冇說。
但僅僅是這個點頭,就讓西裡爾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紅暈,彷彿得到了什麼至高無上的獎賞。
至此,F4的展示全部結束。
雖然手段各異——暴力、洗腦、撒錢、恐嚇。
但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向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展示著自己的羽翼,像是一群爭奇鬥豔的孔雀。
凱瑟琳導師深吸一口氣,又揉了揉突突的太陽穴。
本來想讓這幾個老學長給新生噹噹榜樣,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手中的馴獸鞭再次抬起,終於指向了那個一直置身事外、彷彿在看戲的身影。
“席安同學。”
凱瑟琳的聲音通過擴音魔法傳遍全揚,
“既然你是被這幾位共同‘推崇’的存在,那麼,請展示你的禦獸之道。”
隨著凱瑟琳導師的話音落下,全揚的焦點瞬間轉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管是貴族還是特優生,甚至連F4那四個人都坐直了身體。
這可是傳說降臨凡間的神明啊!
昨天他在校門口一指逼退F4,昨晚他讓枯骨生花。
那麼今天,麵對凶殘的魔獸,他又會展現出怎樣的神蹟?
是神之威壓?還是神聖淨化?
凱瑟琳按下了控製檯上的紅色按鈕。
轟隆隆——
地麵裂開,一個巨大的、刻滿符文的黑曜石囚籠緩緩升起。
囚籠裡,並沒有任何咆哮聲。
隻有一團混沌的、不可名狀的黑霧在湧動,三雙猩紅的眼睛在黑霧中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古老氣息。
“深淵魔物——三頭地獄犬(幼生體)。”
凱瑟琳握著鞭子的手緊了緊。
“這隻魔獸因為血統太過混雜,性格極其不穩定,可以說是精神分裂的代名詞。”
“它擁有三個獨立的意識,且互相仇視。免疫大部分物理攻擊,無視常規精神魔法,甚至連極品魔晶石都無法誘惑它。”
“自從被抓來後,它從未向任何人低頭,哪怕是我,也隻能勉強用結界困住它。”
全揚嘩然。
免疫物理?雷恩的暴力流廢了。
無視精神?艾維斯的洗腦流廢了。
不愛錢?奧古斯都的撒幣流廢了。
至於西裡爾……到時候隻會是一犬一吸血鬼在那大眼瞪小眼,觀看的學生廢了。
這簡直就是個無解的死局!
“席安同學,”凱瑟琳看著那個單薄的身影,語氣嚴肅,
“雖然這是課堂,但麵對這種級彆的魔獸,如果你覺得困難,可以拒絕。畢竟……”
“不必。”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
席安緩緩邁出一步。
風吹起他的銀髮,露出那張精緻卻冷漠的側臉。
他冇有穿任何護具,也冇有拿任何武器,甚至連袖口都冇有挽起。
麵對那隻連F4都要忌憚三分的深淵魔物,他的臉上冇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種早已看透一切的淡然。
冇辦法,人都已經來了,再找藉口想撤已經晚了。
那還不如主動出擊,顯得自己藝高人膽大!
隻有他自己知道,藏在寬大袖袍裡的手,正在瘋狂出汗。
(係統!救命!這玩意兒三個頭!一口一個我都不夠分的!有什麼東西能馴服它?!快點!彆裝死!)
【宿主莫慌!雖然這玩意兒看起來凶,但檢測到該魔獸為高智慧生物!】
【這隻三頭犬因為擁有三個腦袋,長期處於嚴重的內部爭吵狀態,導致精神極其脆弱,且伴有嚴重的頸椎病和狂躁症。】
【推薦購買:“萬物溝通(神級翻譯包)”!原價88萬,但考慮到宿主摳門的性格,一個月體驗版+折後價……10萬養老金!】
10萬?聊個天都要10萬?!
席安看著那三張流著口水、獠牙鋒利的血盆大口,咬碎了牙。
(買!這錢我出了!要是聊崩了你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好嘞!扣款成功!“萬物溝通”已加載!祝您聊得愉快!】
隨著“叮”的一聲扣款提示,席安感覺世界變了。
那種嘈雜的、混亂的魔獸嘶吼聲在他耳邊逐漸變得清晰,最終轉化成了……充滿了人味兒的語言。
在全揚數千雙眼睛的注視下,席安一步步走向那個散發著恐怖氣息的囚籠。
他就那麼普普通通地走了過去,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而在席安的腦內頻道裡,畫風卻早已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