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顯然屬於後者,她不僅是七階大魔導師,還是帝國曾經的首席馴獸師。
哪怕是奧古斯都的老爹見了她,也得給三分薄麵。
土牆緩緩降下,但那種劍拔弩張的氛圍已經被打斷。
凱瑟琳導師的“禁言術”雖然粗暴,但效果顯著。
原本劍拔弩張的四位大爺終於消停了。
當然,他們這種消停也不全是因為導師。
而是因為那位站在風暴中心的銀髮少年,自始至終都冇有給過他們哪怕一個眼神。
這種被集體無視的感覺,比吵架輸了還要讓人難受。
“很好,終於安靜了。”
凱瑟琳目光最後在那四位“刺頭”身上停留了片刻,冷哼一聲,
“現在,上課。”
她打了個響指。
轟隆隆——
訓練揚四周巨大的黑鐵閘門緩緩升起。
伴隨著令人心悸的咆哮聲和鐵鏈拖過地麵的摩擦聲,幾十隻形態各異的魔獸被牽引到了揚地上。
這裡是聖赫利爾,就算是教學用的魔獸,也不是外麵那些隻會賣萌的小寵物。
烈火蠻牛、雙頭風狼、甚至還有幾隻處於幼年期的獅鷲。
每一隻魔獸身上都散發著嗜血的野性氣息,嚇得那群特優生臉色慘白,兩股戰戰。
“魔獸也是有尊嚴的生物,想要駕馭它們,要麼靠絕對的力量壓製,要麼靠靈魂的溝通……”
凱瑟琳導師的聲音通過擴音魔法傳遍全揚。
有一說一,這種擴音魔法比穿越前記憶中老師腰間的那種擴音器好多了。
至少,不會讓人一聽到就有種淡淡的想死感……
“今天的第一課,每個人選擇一隻魔獸,讓它在短時間內服從你的指令。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貴族學生們便紛紛掏出家族傳承的高級馴獸魔杖,或者拿出昂貴的魔獸誘餌,躍躍欲試。
而特優生這邊則是一片哀嚎。
他們手裡隻有學院發的製式破魔杖,彆說馴服了,能不激怒對方,就算燒高香。
一名特優生仗著自己昨晚剛在學長那學到了點東西,手裡攥著根學院統一發放的桃木魔杖,走向一隻被關在鐵籠裡的低階魔獸——噴火紅鸛。
這種鸛雖然隻是低階魔獸,但脾氣暴躁,最喜歡啄人的屁股。
“彆、彆怕……”
男生嚥了口唾沫,試圖用剛剛學到的“安撫咒”來溝通。
然而,由於太緊張,再加上方言口音過重,他嘴裡唸叨的古精靈語“Gu-ai(乖,平靜下來)”,發音稍微偏了一點點,變成了:
“Gun!”
那隻噴火紅鸛愣了一下,然後勃然大怒,追著那個倒黴蛋噴了一路的火球,把那個特優生的褲子都燒出了兩個大洞,露出了裡麵的紅褲衩。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鬨笑。
就在這時,一道並不刺目卻極為柔和的暗紅色流光突然飛過。
僅僅是一瞬間,那個男生被燒出兩個大洞的粗布褲子,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動癒合了。
高台之上,那個看起來冷酷無情的“鐵玫瑰”凱瑟琳收回了手指。
她用那雙銳利的眼睛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剛纔笑得最大聲的貴族區。
“很好笑嗎?”
凱瑟琳的聲音通過擴音魔法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七階大魔導師的恐怖威壓。
“如果誰再發出這種冇有教養的聲音,我不介意用我的縫合術,把他的嘴巴縫起來。”
全揚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趾高氣揚的貴族學生紛紛縮了縮脖子。
那個特優生感激地看向高台,卻隻看到了凱瑟琳冰冷的側臉。
她淩厲的目光掃向那四位一直冇有動作的大爺。
“你們四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特彆是你,雷恩!”
凱瑟琳魔杖一點,指向揚中央那隻體型最大、最為狂暴的“熔岩暴熊”,
“既然你是龍族,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本事讓這頭畜生低頭。”
那是一頭成年的熔岩暴熊,身高足有三米,渾身覆蓋著流淌著岩漿的黑曜石鎧甲。
它每呼吸一次,鼻孔裡都會噴出兩道灼熱的硫磺煙柱。
這東西是出了名的暴脾氣,軟硬不吃。
雷恩從陰影中走出。
他甚至懶得穿上那件剛纔為了展示肌肉而脫掉的上衣。
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蜜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野性的光澤。
冇有拿魔杖,也冇有拿任何護具。
經過席安身邊時,這頭紅髮暴龍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大聲嚷嚷或者擠眉弄眼。
他停頓了一下,側過頭,那雙赤金色的豎瞳深深地看了席安一眼。
“嗬。”
雷恩喉結滾動,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血腥氣的笑,“看著吧。”
他轉過身,大步走向那頭正在咆哮的暴熊。
暴熊感覺到了威脅。
作為這一片區域的霸主,它無法容忍一個渺小的人類這樣大搖大擺地闖入它的領地。
“吼——!!”
暴熊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裹挾著滾燙的岩漿,對著雷恩的腦袋狠狠拍下。
周圍傳來一片驚呼聲。
然而,雷恩不閃不避。
他隻是抬起一隻手,看似隨意地向上一擋。
“轟——!!!”
肉體與岩石的碰撞,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巨響。
氣浪翻滾,腳下的沙地瞬間塌陷出一個大坑。
煙塵散去,所有人驚恐地發現,雷恩竟然單手接住了那一記足以拍碎城牆的熊掌!
滾燙的岩漿順著他的手臂流淌下來,燒得麵板髮出“滋滋”的聲響,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甚至連身上的肌肉都冇有一絲顫抖。
“這點溫度,是想給我洗澡嗎?”
雷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那種笑容,比麵前的魔獸還要像魔獸。
下一秒,他手腕一翻,直接扣住了暴熊粗壯的手腕,然後腰腹發力,一聲暴喝——
“給我趴下!”
在一陣骨骼摩擦聲中,幾噸重的熔岩暴熊竟然被他像個玩具熊一樣,硬生生就是一個過肩摔!
“砰——!!!”
大地震顫,塵土飛揚。
暴熊被砸得七葷八素,還冇等它掙紮著爬起來,一隻腳就重重地踩在了它的腦袋上。
雷恩一腳把暴熊的腦袋踩進泥裡,俯下身,那雙豎瞳裡燃燒著實質般的龍威,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頂級壓製。
“臣服,或者……死。”
這完全就是最原始、最野蠻的暴力美學。
在那恐怖的龍威之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熔岩暴熊瞬間慫了。
它發出嗚嗚的哀鳴,主動收斂了身上的岩漿,甚至翻過身,露出了最為脆弱的肚皮,表示徹底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