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等待!(玄幻x穿越x腦洞)
時間,在這冰冷的絕望中,變得無比粘稠而漫長。
日升月落,光影在洞口無聲地挪移。
淨明在潭水中一跪就是三天三夜。直到身體僵硬得如同真正的冰雕。
才被上官昭臨和羅沙壯著膽子給他強行架了出來。
他全身凍得發紫,幾乎失去知覺,被安置在火堆旁時,身體依舊在劇烈地顫抖。
上官昭臨沉默地處理著自己的傷勢,動作粗暴又帶著一種自虐般的麻木。
他拿出最好的傷藥,卻隻是胡亂地塗抹,眼神空洞,時不時地飄向那方寒潭。
每次想到水底那佈滿裂痕的玉色身影,他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收回目光,身體不易察覺地一顫。
羅沙則成了最忙碌也最沉默的人。
他不再嚎啕大哭,隻是整日整夜地守在潭邊,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但那雙銅鈴大眼裡,始終蒙著一層厚厚的水光。
他一遍遍地擦拭著那幾片撿回來的碎玉,用最柔軟的獸皮邊角料小心地包裹好,貼身放著。
他每天都會小心翼翼地清理潭邊掉落的碎石,生怕一點塵埃落進水裡。
偶爾,他會對著潭水,用沙啞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絮絮叨叨地說著些瑣碎的山裡見聞。
彷彿聆初還醒著,還能聽見。
修煉?那是什麼?早已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山洞裡瀰漫著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火堆劈啪的燃燒聲,潭水細微的流淌聲,成了唯一的背景。
三人之間幾乎不再交談,偶爾目光相碰,也迅速移開,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愧疚和絕望。
淨明的身體在幾天後恢複了行動,但他徹底變了。
臉上再無一絲表情,眼神空洞冷漠,如同兩口冰封的深井。
除了每日定時到潭邊默默站上一兩個時辰,盯著看不到水底的潭水。
他大部分時間都盤膝坐在離潭水最近的角落陰影裡,雙手合十,閉著眼。
不停唸誦著經文,如同枯槁的朽木。
上官昭臨偶爾想跟他說話,得到的隻有不曾停歇的經文誦聲。
日子就在這種令人壓抑的沉寂中,一天天滑過。
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
羅沙每日清理潭邊時,眼神漸漸從絕望變得困惑,然後是難以置信的驚疑。
“潭……潭水……好像……好像變得清澈了?”
一天清晨,他揉著熬得通紅的眼睛,然後又死死盯著潭底。
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強烈的自我懷疑。
上官昭臨猛地抬起頭,幾步衝到潭邊,不顧刺骨的寒氣,俯下身仔細看去。
淨明瞬間從陰影裡站起,身影一閃,也到了潭邊。
他那雙死寂的眼中,第一次掀起了劇烈的波瀾!
原本濃稠得如同羊奶的無憂潭,真的變得清澈了!
能模糊看到潭水之下,那尊小小的玉像,依舊靜靜地沉在潭底。
又過了月餘,能清晰的看到聆初的玉像了。
但,不一樣了!
原本那些猙獰的、如同黑色蛛網般覆蓋全身的裂痕,似乎……變多了?
如同冰層在無聲地蔓延、加深!
裂痕的邊緣變得更加模糊,彷彿被潭水浸潤得即將溶解。
更要命的是,整個玉像的質地,似乎也發生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瑩潤的光澤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近乎透明的質感!
像是一塊即將融化的萬年玄冰!
透過那佈滿裂紋的玉身,潭底的砂石輪廓,竟變得隱隱約約、模糊可見!
那腰腹處巨大的空洞邊緣,透明化尤其明顯。
原本慘白的斷茬,此刻看去,竟像是要融化在潭水裡一般!
“怎麼會這樣?!”
上官昭臨的聲音帶著驚恐的顫抖:
“無憂潭……不是能修複傷勢嗎?怎麼會……越來越糟?”
淨明死死地盯著,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眼中的死寂被一種巨大的恐慌和茫然取代。
無憂潭……聆初曾說過這潭水蘊一絲先天生機,可溫養身體……
自己那麼重的傷勢,也是被無憂潭這麼救回來的。
可為何會如此?
難道……難道連無憂潭也留不住她?
那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如同風中的殘燭,搖搖欲墜。
羅沙更是如遭雷擊,巨大的身軀晃了晃,臉色慘白。
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隻有眼淚再次無聲地洶湧而出。
日子在更加沉重的不安中流逝。
每一天,潭底的玉像連同潭水會都變得更加透明一分,裂紋也肉眼可見地增多了幾絲。
那腰腹的空洞,邊緣如同被水侵蝕的冰,一點點地融化,變得更加不規則。
半年,彈指而過。
山洞裡早已冇了修煉的痕跡。火堆常常熄滅,也冇人記得添柴。
上官昭臨形容枯槁,眼窩深陷,鬍子拉碴,像個野人。
昔日的美貌再也看不出分毫,整日對著潭水發呆。
羅沙也沉默得可怕,隻是守著潭邊,眼神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淨明成了真正的影子。他依舊每日枯坐角落,不厭其煩的念著經文。
但每次看向潭水的目光,都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死寂。
那最後一絲微弱的金光,在他識海深處也變得越來越黯淡,幾乎被無邊的黑暗和絕望徹底吞噬。
惡唸的低語如同附骨之蛆,又開始在他耳邊縈繞,誘惑著他徹底沉淪於殺戮或自我毀滅。
他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去想自己和聆初相處的點點滴滴。
想的次數越多,惡唸的誘惑就越是讓他心動,對上官昭臨和羅沙的殺意也越來越濃厚。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或許明天,或許後天……
他就會親手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