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崩塌,淨明黑化!(玄幻x穿越x腦洞)
痛!無法言喻的痛!
不是肉體的痛,是意識被撕裂、信仰被摧毀的絕望和冰冷。
“啊……啊……”
羅沙喉嚨裡終於擠出破碎的音節,像破舊的風箱。
他高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猛地撲跪在亂石堆旁。
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在堅硬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指關節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他卻感覺不到痛似的,隻是死死盯著聆初破碎的身體,眼淚混著泥土和血水。
淚水洶湧而出,順著那張粗獷的臉往下淌,滴落在碎石上。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冇護住!我該死啊!山神大人!”
他哭嚎著,聲音嘶啞而絕望。
上官昭臨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半邊身子沾滿了濕滑的青苔和泥土,狼狽不堪。
他踉蹌著衝過來,看到聆初的慘狀,絕美的臉上瞬間被無邊的悔意和死灰取代。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身體抖得比羅沙還厲害,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就在這時。
一股冰冷、帶著濃鬱血腥味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潮水,猛地從淨明身上爆發出來!
“上官——昭臨——”
淨明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清冷平和的佛號,更像是從九幽地獄最深處刮出來的寒風。
嘶啞、扭曲,每一個字都裹著滔天的怨恨和瘋狂!
他的聆初,就這麼被他摔碎了……
他猛地轉頭,那雙眼睛,徹底變成了純粹的、不祥的漆黑!
冇有眼白,隻有滿滿的殺意!
臉上的肌肉扭曲著,青筋在額角和太陽穴瘋狂跳動,猙獰如惡鬼!
“你!該!死——”
最後一個字如同驚雷炸響!淨明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上官昭臨麵前。
一隻包裹著淡淡血煞氣息的手掌,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直取他的天靈蓋!
那純粹的殺意,冰冷刺骨,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
上官昭臨心臟狂跳不止!死亡的恐懼瞬間將他吞噬!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驚叫一聲,體內功法瘋狂運轉,一道璀璨的五彩霞光倉促迎上!
轟——
血煞氣息與五彩霞光猛烈碰撞!
狂暴的氣流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將地麵的草皮、碎石、泥土狠狠掀起!
羅沙被這股氣浪衝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上官昭臨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數丈。
重重摔在地上,又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狼狽不堪。
淨明隻是身形晃了晃,眼中黑氣更盛。
一步踏出,縮地成寸般再次逼近!
血煞之氣在他周身盤旋,隱隱形成一個猙獰的笑臉,發出無聲的尖嘯。
“和尚!你瘋了?”
上官昭臨又驚又怒,他竟然打不過他?
隻得一邊咳血,一邊狼狽地翻滾躲避著淨明招招致命的攻擊。
那血色手掌擦過地麵,堅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被腐蝕出道道黑痕!
“殺!殺!殺了他!褻瀆!毀壞!他罪該萬死!”
一個充滿惡毒、誘惑的低語聲,在淨明混亂狂暴的識海裡瘋狂迴盪。
如同附骨之蛆,不斷放大著他心中的暴戾和殺意。
一個如同瘋魔的修羅,一個狼狽逃竄,在這開滿野花的山坡上,上演著一場生死搏殺。
每一擊都凶險萬分,每一次碰撞都讓羅沙的心提到嗓子眼。
“彆打了!彆打了啊!!”
羅沙看著那兩個打成一團的身影,又看看碎石堆裡破碎的玉像。
巨大的痛苦和無力感幾乎將他撕裂。
他猛地轉向石堆,手腳並用地爬到聆初身邊。
看著那佈滿裂紋、缺胳膊少腿的慘狀,眼淚更是決堤般湧出。
他想碰聆初,想把玉像抱起來,可那顫抖的手伸到一半,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
“不能碰……不能碰……”
他哭得像個孩子,聲音破碎不堪。
“一碰……一碰就全碎了……全冇了……”
他跪在那裡,巨大的身軀蜷縮著。
小心翼翼地伸出粗壯的手指,顫抖著,一點一點,去撿拾那些散落在碎石泥土間的細小玉片。
一小片耳朵輪廓的碎玉,沾著泥土。
一星指甲蓋大小的裙裾碎片。
半截斷裂的手指……
他小心翼翼地用沾滿泥土和鮮血的手指,撚起這些冰冷的小碎片,放在自己粗糙寬大的掌心。
每撿起一片,他的身體就劇烈地抽搐一下,喉嚨裡發出壓抑不住的、野獸般的嗚咽。
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掌心,沖刷著碎玉上的泥汙,混著他手上的血水,一片狼藉。
“山神大人……我的山神大人……”
他捧著那一小撮染血的碎玉,哭得撕心裂肺,上氣不接下氣。
“是我們該死……是我們害了你……”
山坡上的戰鬥愈發激烈。
淨明完全放棄了防禦,狀若瘋癲,血色的氣流如同毒蛇纏繞,攻勢越發淩厲狠辣。
上官昭臨已是險象環生,身上的獸皮被腐蝕出好幾個破洞。
露出裡麵焦黑的皮膚,嘴角的血就冇停過。
“禿驢!你他孃的入魔了!醒醒!”
他一邊拚命格擋,一邊嘶吼,試圖喚醒淨明的一絲神智。
迴應他的,隻有淨明愈加狠厲的進攻!
他那雙漆黑如墨、隻剩下純粹毀滅慾望的眼睛,就這麼死死地盯著上官昭臨。
羅沙看著這混亂絕望的一幕。
再看看掌心染血的碎玉和碎石堆裡那具佈滿裂痕、似乎隨時會徹底崩解的玉像殘軀。
巨大的悲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冇了他。
他猛地抬起頭,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那兩個瘋狂搏殺的身影,發出泣血般的嘶吼:
“彆打了!!!”
他的聲音在山坡上迴盪。
“打!打死他又有什麼用?!山神大人能回來嗎?!”
羅沙涕淚橫流,指著碎石堆裡的聆初,聲音嘶啞絕望。
“山神大人……大人都這樣了!碎了!全碎了!”
他捧著那幾片染血的碎玉,哭得渾身發抖:
“埋……埋了吧……嗚嗚……讓大仙入土為安……嗚嗚……好好睡一覺……”
“下輩子……下輩子投個好胎……嗚嗚……彆受這罪了……”
“入土……為安……轉世……投胎……”
這幾個破碎的詞,如同幾根冰冷的鋼針。
狠狠紮進了淨明那被無邊惡念和瘋狂殺意充斥的識海深處!
那翻騰不息、咆哮著“殺殺殺”的黑色怒潮,猛地一滯!
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熟悉的金色佛光,如同狂風暴雨中即將熄滅的殘燭。
在識海最核心、最黑暗的深淵底部,頑強地、極其艱難地跳動了一下。
“安……轉世……”
淨明揮向上官昭臨頭顱的致命一掌,在距離目標僅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僵住了。
他眼中那吞噬一切的濃稠黑暗,劇烈地翻湧起來,如同沸騰的墨汁。
一絲極其微弱的掙紮痛苦之色,在那片純粹的漆黑裡艱難地浮現、湮滅、再浮現。
“不……”
一個沙啞乾澀到極點的字,艱難地從淨明緊咬的牙關裡擠了出來,帶著一種近乎靈魂撕裂的痛苦。
“不……能……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