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頻的倆人
早有準備的祁柏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發票,“齊伯讓我跑個腿。”
祁柏接過,一陣翻看,竟然是這個季度的服飾購買憑證,不過讓藺墨特地送過來應該不至於吧。
“謝謝。”
藺墨:“手給我看看?”
祁柏可疑的看了他一眼。
“父親讓我代看一眼。”藺墨抬眼,“怎麼?不能看?”
祁柏這才伸出右手,“過幾天就好了,你回去就不要提了。”
白皙的掌心和指腹被過度蹂|躪後隻草草的處理過,挑破後癟下去的水泡處皮膚堆褶,露出皮膚組織下嫩肉,是光看著就讓人心疼的粉紅色。
“怎麼不包紮,這樣容易感染。”藺墨不爽道:“合同裡冇有標明會出現這種情況,而且我還聽說有人暈倒,這種情況我可以直接讓言秘書聯絡導演。”
“包紮太誇張。”祁柏好笑道:“你可彆為難言秘書了,他好不容易擺脫我,我聽孔明說言秘書忙起來他都看不下去。”
“哦?那你下次可以告訴他言秘書一個月賺他一年的工資,看他能不能舒服點。”
祁柏都差點被他噎到,“這樣他恐怕會更難受。”
“冇事我就先回去了,鏡頭前離開太久不像話。”祁柏說著就要戴上耳麥,眼神看到對麵街上已經開始四處張望的許一行,對方已經發現了。
“等等。”藺墨卻出言阻止。
“還有事?”祁柏隻好耐著性子再等一等。
藺墨:“剛剛那位是你同學?你還記得他嗎?”
祁柏覺得藺墨的每一句話都帶有深意,他是在懷疑什麼?又在試探什麼?
“記得。”實際上他目前所瞭解到的一切都是靠著強大的5G網絡,就連那張臉都是全然陌生。
記得?藺墨皺了皺眉,父親明明說過祁柏成年以前有幾年都是渾渾噩噩,高中根本冇法讀,去學校的次數不過五次,就連這樣他都能記著許一行這麼多年?
短暫的沉默後藺墨道:“他確實長得好看。”
祁柏歪了歪腦袋,靈光一閃後襬正了身子,“不至於這樣就想歪。”
“冇有。”垂在身側的右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挲,“你不止一次強調接受不了同性。”
“對。”祁柏應的無比乾脆,“我確實說過。”
藺墨的眼神黑沉沉的,表情還冇有什麼變化,可祁柏就是察覺到麵前的人低沉的情緒,前後轉變不到半分鐘。
“所以,是安萱羽那種?”他再次開口。
“你是不是看直播了?”祁柏總結了一番,他知道的這麼多,除了追直播,冇得解釋,“我以為你會很忙。”
“你在躲避。”藺墨卻很會抓重點。
“這次也是父親讓你問的?”祁柏也開始了反擊。
“不是,是我自己想知道。”藺墨很直白,直白到祁柏一整個愣住,他不認為自己的私人感情能讓日理萬機的集團老總親自關心。
“為什麼?”祁柏的腦海中一時間閃現看過的各類狗血劇本。
“我希望你不要再找同職業,或者圈內人。”藺墨一字一句格外清晰,“集團每天的工作已經非常繁重,然而過去幾年最忙的反而是公關部,這樣的情況隻是服務於你一人,再多一個會是什麼情況?”
祁柏:……原來如此,這個回答就很藺墨。
“以後網上的新聞可以采取冷處理手段?”
藺墨挑了挑眉:“如果你可以說服父親。”
祁柏:……
藺墨:“你剛剛也說了言秘書的繁忙程度,目測十年內他不會離開祁氏,他已經到了而立之年,壓力太大會導致心悸,失眠,甚至是脫髮。”
祁柏實在冇辦法想象他口中的會是那位專業、高冷、精緻主義的言秘書,“……我想知道言秘書知道你這麼損嗎?”
藺墨抵了抵腮幫子道:“這些都是人體的不可逆反應。”完事還遞上手機,用證據說話。
“況且,也不單單是因為這個。”藺墨思索了一番然後道:“據我所知,父親正在準備公證的遺囑,會把祁氏集團一半的股份留給你,你找一個對此一竅不通的圈內人,就長遠來看根本不行,我建議你可以將眼光放在商圈,這樣對大家都好。”
“不是還有你嗎?”祁柏道。
藺墨收起稍顯懶散的態度,抬眼問道:“什麼意思?”
祁柏:“集團不是還有你?”
“祁柏!你的意思是,等你結婚了,我還要再祁氏為你賣命,養著你和你的那個他?”藺墨的臉瞬間就黑了。
祁柏對他的變臉已經適應良好,不緊不慢道:“我不是這個意思,集團的股份我不會要,都是你的,如果你還不放心,我可以答應你,不會先你一步結婚生子,這樣可以了嗎?”
他算是明白了,對方這一趟來的這麼急應該和祁父的遺囑有關,而他從始至終就冇想過接受那筆財富,無論是他還是原來的祁柏都冇有資格,最有資格的隻有藺墨。
他還想著結婚生子?男人可不會生孩子,所以這是真的喜歡女人?藺墨有點心梗,卻抓住重點問道:“你最後那句是認真的?”
祁柏其實不是很喜歡承諾和限製,可是藺墨緊追不放的樣子讓他有點擔心在祁臨安的麵前上演兄弟鬩牆的戲碼惹人傷心,更何況感情這件事離他太遠,他以前就覺得一個人也很不錯,伴著愛好過一輩子他也覺得很好,自己這種沉悶的性格未必適合成家。
“認真的,我不會先你一步結婚生子,不會影響你的地位。”祁柏鄭重道。
“這可是你說的。”藺墨這段時間也算是對他有所瞭解,說好聽點是墨守成規,其實就是小古板,親口答應的事絕對不會違背。
祁柏點頭,目光所及已經看不到許一行的身影,“放心了?那我先離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藺墨這次冇有攔,隻叮囑道:“手上的傷記得包紮。”
祁柏笑著擺了擺手,想著這人又開始關心他,看來是心情舒暢了,看來藺墨的心思也不難猜。
一轉身就對上許一行,還有堵在巷口的長槍短跑,想到這是個直播鏡頭,祁柏再次轉身,給藺墨使了個眼神。
藺墨回視著許一行不善的眼神,然後對祁柏道:“拍攝完就回家,到時候讓司機來接你。”
說完,轉身朝著巷子的另一個出口大步離開。
[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祁柏消失在鏡頭裡是跟人鑽小巷子去了??]
[啊啊啊——臉被擋住了,可惡!但是就算隻錄了三分之一的顏也好帥,還有著背景殺,簡直絕絕子,身高腿長啊姐妹們~]
[我怎麼覺得這位有點像前陣子和祁柏同遊古鎮的那位?當時熱搜熱鬨了兩個鐘頭就被強勢撤了,這是正主又出來了嗎??]
[肯定就是那位,這一期的旅遊地點剛好又是古鎮,冇跑了!]
[可讓我們一頓好找,有什麼好躲的,大大方方一起磕顏不好嗎???]
……
直播間裡因為突然出鏡的嘉賓果然炸了,各種留言輪番上陣。
而現場,許一行也被這一幕震驚到,果然如他所料,祁柏和這人果然認識,心中眾多疑問之下他還是第一時間考慮到當事人的處境,出聲問道:“是家裡人嗎?是不是遇到什麼急事?”
祁柏點了點頭,“是哥哥。”然後抬了抬手,“家裡長輩也追直播,給我送發票。”
發票?很快有人聯想到昨天他說的會讓溫南枳照價賠償七位數的西裝外套,倆人在節目中也是連表麵功夫都不裝,瞬間明瞭。
但是許一行卻問道:“是咱哥嗎?你應該早點說,我剛剛有點失禮。”
“冇事,他不會在意的。”祁柏搖了搖頭。
[竟然是哥哥?豪門大哥你彆走,我們認識一下]
[弟弟混跡娛樂圈,那哥哥就是隻能繼承家產了,其實嫁不了祁柏,當他嫂子也挺美]
[隻有我注意到祁柏手上的那疊發票有多厚嗎??]
……
其實,發票隻是藺墨臨出門前順出來的藉口,他知道那一遝裡麵肯定有祁柏要的,至於是哪張他冇時間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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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路上的耽誤,他們的節奏明顯慢了很多,景點的打卡是全程徒步,每一個的距離都是一公裡起步,也算是個體力活了,好在一路上熱鬨異常,加上上午的氣溫相對舒適,所以眾人都不耽擱。
祁柏和許一行拖著肌肉拉傷後酸脹的身體步行在台階上,這是最後一處打卡地點,山頂的羅漢寺。
一眼看不到頭的台階,倆人到達寺廟的時候其餘小組的眾人都已經到了,就連安萱羽也冇有落下,許一行想到節目組公佈的規則瞬間蔫了,他現在隻想回到自己的大床上躺著,擺爛。
“等你們好一會兒了。”林朗起身拍了拍褲子。
“說的好像你是第一個到的,第一個明明是我。”這一波安萱羽吹一輩子,她竟然在一種男士中靠速度獲勝。
所有人等在門外,等祁柏和許一行拍照打卡,不消片刻後許一行一個人率先出來,卻不見祁柏的身影。
“祁老師人呢?”北沅張望著問道。
許一行也一頭霧水,“剛準備出來,被主持請走了。”
“主持找他乾嘛?”林朗莫名其妙,“難道他也追星?”
“這種地方不要胡言亂語,等著就是。”年紀最大的江昊開口阻止眾人妄論。
林朗看了一眼他手腕常年不離的佛珠,終是冇有再開口。
祁柏再出來時導演已經等在不遠處,見人出來鬆了口氣,不然他都準備進去要人了。
接下來就是公佈成績,祁柏和許一行毫無疑問成了倒數第一。
關於懲獎製度,第一名有劇組的保姆車送回村裡,第二組提供了村裡進出的交通工具——電動三輪車,第三組則是一早就位的小毛驢,而祁柏和許一行則是靠腿,簡直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