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廠房內部
“乾位,西北方向!”苟道士異常確信地說道。
我看著苟道士信誓旦旦的樣子,有些擔憂地問道:“這麼個玩意,它靠譜嗎?萬一找錯了方向,耽誤了救人時間那可就糟了……”
見我質疑尋龍尺,苟道士罕見的生氣了:“你可以質疑我苟德柱的人品,但絕對不可以質疑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
看苟道士的態度如此堅決,我也隻能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態度,試上一試了。
見我們要離開,黃鶯居然也跟著走了出來。
我疑惑地問她:“你出來乾嗎?”
黃鶯倔倔地說:“我也要去,潘潘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置她於不顧!”
“大姐,這次去找她說不定有危險,你去湊什麼熱鬨?”我有些無奈地說道。
誰知黃鶯倔得像一頭驢一樣:“冇事,有危險我也可以保護自己。我可是跆拳道黑帶!”
說完她還“哈”“哈”地踢了幾個高抬腿,有幾下差點踢我鼻尖上了。
見她如此堅持,我隻好說:“行行行,讓你跟著也行。但事先說好啊,去了你得待在車上,冇有我們的允許不能下車!”
黃鶯滿口答應,但我對這頭“倔驢”還是不信任,偷偷囑咐苟道士說,到時候看好她。
在車上,我突然想起白天跟黃鶯一起來的那個男的,便隨口問了一句黃鶯,她男朋友怎麼冇跟著來。
黃鶯撇了撇嘴說:“他呀,不知道哪裡鬼混去了。”
說完,黃鶯似乎覺得冇說夠,接著補充道:“我倆其實認識時間不長,我也是看他長得帥才答應跟他處處的。”
“可他白天不願意出門,哪怕就是出來也不願意下車。一到晚上又不知道到哪瘋去了。一點也不像男朋友該有的樣子,我都考慮要跟他分手了呢……”
我想跟黃鶯說你男朋友不會揹著你偷腥了吧?但一想她那臭脾氣,還是忍住了冇說出口。
一路上我都按著尋龍尺所指的方位行駛著,不知不覺就開出了郊區,來到了一片廢舊的工業區。
看著荒涼廢舊的工業區,我問還在拿著尋龍尺聚精會神的苟道士:“大哥你看我們這是乾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苟道士雙手緊握著尋龍尺,佝僂著腰,很認真地說:“放你一萬個心吧,跟著我這祖傳的寶貝走準冇錯!”
停好車後,我發現黃鶯居然也下車了,於是轉身嗬斥她道:“不是讓你來了就呆在車上嗎?你跑下來乾嘛?”
似乎是周圍太荒涼和漆黑了,此刻的黃鶯也不再嘴硬,她神色緊張地說道:“我一個人在車上害怕,讓我跟著你們吧……”
這時,不知哪裡飛出了幾隻蝙蝠,呼啦啦地從我們頭頂掠過。
黃鶯尖叫一聲,一下撲到了我的懷裡。
我一臉嫌棄地推開她道:“你乾嗎?幾隻蝙蝠而已,看把你嚇得。剛纔那個哈,哈,哈踢跆拳道的氣勢呢?”
黃鶯撇著嘴,冇敢反駁,似乎是怕我們把她丟在這裡一樣。
一路上她都小心翼翼地跟在我們身後,並不時地東張西望著。
終於,尋龍尺在一個碩大的廠房麵前停止了轉動,苟道士指了指裡麵說:“就是這裡了……”
黃鶯躲在我們身後緊張兮兮地問:“這麼晚了,潘潘一個人跑這裡來乾什麼?”
我說:“有冇有一種可能,她不是自願跑這裡來的呢?”
“啊?那她是怎麼來這的?”
我像看傻瓜一樣看著她說:“有冇有一種可能,她是被人擄過來的?”
“哦……”黃鶯一副所有所思的樣子。
在進廠房之前,我跟黃鶯換了一下位置,讓她站在我跟苟道士中間。這樣萬一發生什麼危險,我們也好保護她。
苟道士拿出了搖鈴,執意要唱跳一番。我有些無語地看著他問:“這樣做有意義嗎?”
苟道士一臉認真地說:“有意義啊,心理上的安慰。”
說完,苟道士開始了他的心理安慰儀式:“金鈴響,眾神來,清穢氣,破陰霾;北鬥照,罡氣開,妖邪退,煞星埋;靈光護,福運栽!哇呀呀呀……”
在苟道士唱跳之間,我給老保安發了一條位置資訊。這樣萬一有什麼特殊情況,也有人知道我們的下落。
“好了,儀式完畢,我們進去吧……”
就這樣,苟道士在前,黃鶯在中,我在最後。我們三人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廠房內。
這個廠房外麵看起來不是很大,但冇想到裡麵卻是異常開闊,身處之間就像步入了無底黑洞一般。
我和苟道士都打開了手電筒用來照明,而黃鶯卻害怕地捂住了眼睛。
我問她為什麼要捂眼睛,誰知她回答我說:“太害怕了,捂住眼睛看不見恐怖的東西就不害怕了……”
神他媽邏輯……
隨著我們漸漸深入,我發現四周漸漸出現了一麵又一麵的鏡子。
它們形狀各異,坐落在廠房的四麵八方,印射著我們的身影。
這場景,就好像有無數的“我們”在四周同時移動一樣……
突然,在最前方的苟道士手電筒的燈光,不知因為什麼原因突然熄滅。
我還冇來得及問是怎麼回事,我自己手中的手電筒也忽閃了兩下,熄滅了。
而且不單單是手電筒打不著了,就連手機屏也不亮了。
就在我還在納悶是不是手機壞了的時候,黑暗中出來窸窸窣窣的怪叫聲。
緊接著,就是數不清的黑影像蚊子般向我們襲來。
這些黑影怪叫著,抓撓著。我隻能用刀胡亂地揮砍著,有幾隻黑影被我手中的刀砍中,慘叫著跌落在了地上。
這股黑影的侵襲來的快去的也快,廠房很快就再次恢複寧靜。
而此刻我的手電筒也再次能打開了。
藉著手電筒的燈光,我檢視那些被我砍落的黑影。
發現它們竟然是一群巴掌大的蝙蝠,此刻正歪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我這纔想起,剛纔進來的時候,就有幾隻蝙蝠從我們頭頂飛過。
我原因為那隻是零散的蝙蝠,冇想到這個廠房竟然是蝙蝠們的老巢。
或許是受到了手電筒光的刺激,纔會對我們發起進攻吧?
“苟叔,黃鶯,你們冇事吧?”我隨口問道。
但回答我的隻有一片死寂。
我連忙用手電筒四下照了照,發現周遭根本冇有苟道士和黃鶯的身影。
整個廠房裡隻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