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尋龍尺
那女人顯然被我問住了,半晌才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哦……哦,我也是聽公司裡的幾個老員工說的……”
“你個新來冇幾天的,哪個老員工會跟你講這麼多?”
此刻我已經掏出了鎮魂刀,一步一步向女人逼近:“你聽哪幾個老員工說的?不要猶豫,立馬回答我!”
女人站在了那裡,不再說話。
我發現她的臉似乎在微微地抽搐著,於是大聲嗬斥道:“你現在轉過身來,立刻,馬上!”
這時,我身後的苟道士突然大喊:“十六小心!”
與此同時,前麵的女人突然暴起,她發出一陣淒厲的貓叫聲,然後猛地抬起手向我抓來。
幸好我離她還有點距離,再加上苟道士的提醒,讓我有了充足地反應時間。
女人的這一抓冇抓到我,撲了個空。
此刻的女人四肢匍匐在地,麵部長出了長長的絨毛。
而且她的嘴巴和手指都長出了尖牙和利爪,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人貓結合體的怪物。
怪不得她走路那麼奇怪,原來她說得貓妖就是她自己!
女人低吼著,似乎還想向我們發起進攻。
這時,我們背後傳來一個人的唱腔:“魑魅魍魎橫行世,妖魔鬼怪禍人間!金戈破煞誅邪祟,法眼昭彰斬孽緣!”
這聲音我聽得熟悉,突然反應過來是白天的那個老保安。
而且我發現此刻他的唱詞也與白天唱的不太一樣,後兩句發生了改動,整個唱曲的氣勢一下就上來了。
貓妖見老保安來了,也不再戀戰,三步並兩步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見貓妖逃走了,老保安歎氣說道:“這一走,猶如蛟龍入海,放虎歸山,再想處理就難嘍……”
見老保安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我立馬上前詢問道:“敢問老先生是何方神聖,對這貓妖瞭解有多少呢?”
老保安點了一根菸,抽了一口說道:“神聖算不上,隻不過是一個臭看門的罷了……”
原來老保安是嶗山派的一個俗家弟子,而這隻貓妖是老保安的師傅封印在此的妖物。
老保安解釋說,這貓妖有九條命,被他師傅斬殺了八條,最後一條命實在冇有能力再將其誅殺,隻好做了封印。
在封印貓妖後,他師傅便因力竭,不久後便與世長辭。
因為他師傅在世的時候名下冇有正式弟子,隻好將看守貓妖封印這事托付給了老保安。
同時也將隨身攜帶的三樣法器:桃木劍,八卦鏡還有縛妖索一併傳授給了他。
他師傅說,隻要有這三樣法器在周邊鎮壓,貓妖就不會突破封印。
但前陣子不知是誰,強行破壞了封印貓妖的罐子和符紙,將其放了出來。
“封印被強行破壞?難道對方也是修道之人嗎?”我問老保安。
老保安搖搖頭說:“這不太清楚,但現場我勘察過,發現有很強的陰氣,應該不是修道之人所為……”
很強的陰氣?看來這破壞者八成是鬼怪了。可是什麼鬼怪有這麼大的能力,能破開封印貓妖的封印呢?
“那麼那個鏡鬼是從何而來呢?”我問道。
老保安說,他在守著封印期間,這家酒店發生過一起命案,有個女顧客被人殺死在了酒店房間裡。
而發生命案的房間,就是407號房。女顧客死後,屍體被凶手藏在了衛生間鏡子後的空間裡。
屍體被放了將近一禮拜才被髮現,而且被髮現的時候已經高度腐爛。
因為女顧客是橫死,怨氣特彆重,當時407號房間一度鬨了很長時間的鬼。
後來是酒店老闆請來了一位高人,做法七七四十九天,才鎮住了那個鬼。
但因為這次貓妖出逃,帶來了大量陰氣,把原本被鎮住的女鬼又重新喚醒了。
看來那個貓妖變成的女人壓根就是在騙我們,編個理由好把我和苟道士騙到偏僻的地方,從而除掉我們。
就在我腦海中整理這些資訊之際,苟道士的電話響了,來電是黃鶯。
電話一接通,那邊就傳來黃鶯焦急的聲音。
“潘潘不見了!”
我接過苟道士的電話問:“潘潘是誰?”
黃鶯的聲音帶著些許哭腔:“潘潘就是跟我一起住407號房間的朋友。”
“我最近一直聯絡不上她,剛剛來她住的地方,發現她人不在家……”
我皺了皺眉問:“那你現在在哪?”
黃鶯給我們發了個位置,我留下老保安的聯絡方式,便開車帶著苟道士駛向黃鶯發的位置。
不同於黃鶯住的那種高檔彆墅區,這個叫潘潘的女孩住的就是那種相對普通的單身公寓。
一進門,就看到黃鶯眼睛紅紅的坐在公寓內的沙發上。
見我和苟道士來了,黃鶯立馬迎了上來:“你們可算來了,把我急死了快……”
我環視了一下房間四周,發現屋子內擺放的東西都異常乾淨整潔,冇有我想象中那樣有打鬥的痕跡。
“這房間裡的東西都規規整整的,你是怎麼判斷你朋友失蹤了的?她有冇有可能隻是單純的外出了?”
黃鶯很肯定地說:“不可能,她要有事外出,不會不接我電話。”
“而且我來的時候,她的手機,錢包,鑰匙等物品都在房間內。”
“她要單純的外出,不會不帶這些東西的……”
我問黃鶯:“那你是怎麼進來的?”
黃鶯解釋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互相之間都留有彼此的鑰匙。”
這時我看苟道士在他的揹包裡搗鼓著什麼,便問他在乾啥?
隻見他從包裡拿出一個金屬儀器說:“我祖傳的尋龍尺,終於派得上用場啦!”
苟道士說,他祖上不但給人做法事,偶爾也接一些尋寶勘察的活。
當時勘測儀器不像現在這麼發達,所以很多時候就靠這個尋龍尺來辨彆方位。
苟道士從垃圾桶裡撿了一些潘潘的頭髮,然後把尋龍尺放好,把頭髮點燃,讓煙慢慢地熏尋龍尺。
一邊煙燻著,苟道士一邊嘴裡默默地念著什麼。
我在一旁說道:“苟叔,你這靠譜嗎?都是自家人,你可不要把對客戶的那些小九九用到這啊。”
苟道士的表情罕見的嚴肅起來,他做了一個不要發聲的手勢,嘴裡依舊默默地念著什麼。
與此同時,尋龍尺竟然開始不規則地轉了起來。
在慢悠悠地轉了幾圈後,尋龍尺的指針停在了一個方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