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鳥嘴麵具人
我怎麼從血液科室,一下子來到了這個瘟疫橫行的陳莊村了?
一瞬間我甚至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在做夢……
那人看我精神恍惚的樣子,剛要問我什麼。這時一個村民跑來大喊:“陳伯,抓到了,抓到了!”
我剛想問這個陳伯抓到了什麼的時候,他“哎”了一聲,站起身來對我說道:“你是外村人,快走吧,我們這裡不太平。”
說完便跟著那個來報信的村民跑走了。
走?去哪?我連我現在是什麼情況都搞不清楚。
見圍觀的村民一邊議論,一邊也跟著陳伯離開,我隻好也跟上。
想要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最好就是跟上這些村民看看他們究竟抓到什麼了。
路上有好心的村民給了我一個口罩,說讓我戴上,不然的話就會感染瘟疫。
我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問:“你不怕我是瘟疫攜帶者?”
那村民笑了:“你肯定不是,感染了瘟疫的人,身體都會變得潰爛,皮膚下還能看到有漆黑的斑塊。”
“而你看起來並無大礙,怎麼會是瘟疫攜帶者呢?”
見這個村民還比較健談,於是我開始旁敲趁擊的跟他打聽訊息。
這個村民說,他們村一直以來都好好的。但從一個月前開始,突然爆發了一場很詭異的瘟疫。
很多村民都因感染了瘟疫,變得身體潰爛而死。
上麵派專家下來調查了,但也找不到具體爆發源頭在哪裡。
因為不確定陳莊村村民是否攜帶隱形瘟疫,於是上麵管控住村莊,不讓村民隨意外出。
在不知道瘟疫是因什麼而起,現在又不能自由外出,村民們開始惶惶不可終日。
有一天不知道誰說了一句,瘟疫是有人在村裡刻意散播的,那人在有意禍害陳家莊村民。
頓時村內開始人人自危,就在大夥在猜測那個人是誰的時候。又有輿論拋出:那個散播病毒者衣著怪異,總是帶著一個鳥嘴的麵具在村子裡遊蕩。
於是村民們團結一致,開始自發尋找那個帶著鳥嘴麵具的人。
剛纔說抓到了,應該就是抓到那個鳥嘴麵具人了。
聽村民講述這事,讓我不由得聯想起橫掃歐洲的黑死病,還有治病的鳥嘴醫生。
但劇本又有些不太一樣,似乎又有一些獵巫情節在裡麵。
我隱隱覺得,這個鳥嘴麵具人應該不是瘟疫傳播者,很可能是村民為了發泄不滿情緒找的替罪羊。
真不敢想象,到了現在這個社會,居然還有獵巫這種情況出現。
跟著群情激奮的村民,我來到了一棵大槐樹下麵。
我發現大槐樹上,竟然綁著一個身穿黑袍,臉上戴著鳥嘴麵具的人。
而底下的村民,正義憤填膺地朝著這人丟著爛菜葉,臭雞蛋等東西。
這時陳伯站了出來,他示意村民們安靜一下,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也知道了,自從一個月前,我們村就爆發了來曆不明的瘟疫。”
“醫院專家也查不出原因,所以肯定是有人在從中作祟,故意禍害我們村子。”
“現在,罪魁禍首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大家說,該怎麼辦吧?”
村民一瞬間群情激昂,紛紛說要處死這個鳥嘴麵具人。
陳伯看向鳥嘴麵具人說:“你看到了吧?不是我要殺你,這是大家的意願。”
然後他回頭對村民喊道:“好,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按照陳莊村族法,在大槐樹上綁他三天。”
“三天後,在午時三刻時分,燒死這個罪魁禍首!”
“好!”人群中傳來一陣歡呼聲,這時有人喊道:“陳伯,摘下這廝的麵具,讓我們看看這個裝神弄鬼之人長什麼樣?”
這人一說完,人群又是紛紛響應,大家一致要求要看看這人的樣子。
“好,那我就滿足大家!”說著陳伯帶好口罩和手套,然後一把將鳥嘴麵具拽了下來。
看到這人的臉後,人群發出一陣驚呼聲,而我的心也頓時一緊。
腐爛而又怪異的臉,這人居然是我昏睡前看到的那張臉。
也就是說,他是我的“病人”。
我是怎麼也冇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麵。
這時,有村民喊道:“這不是我們村的醫生陳墨嗎?怎麼會是他?”
人們又開始低聲議論起來,突然有個尖銳的女人哭喊道:“就是他,就是他害死的我女兒。”
“我女兒本來隻是被樹枝刮傷,經過他紮了幾針後就因為感染瘟疫而死亡了!”
這時,開始有彆人村民附和:“對,我爸也是被他醫治後,才得瘟疫而死的!”
人群又變得群情激奮,剛纔對鳥嘴麵具人是陳墨而感到難以置信的人,此刻也變得再次義憤填膺起來。
陳伯惋惜地看了一眼陳墨,歎了口氣說道:“小墨啊,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而且陳莊村的各位對你也不薄啊。”
“你考上大學的時候,村民們還都給你包了紅包來著……”
“可現在你……唉……”
綁在大槐樹上的陳墨此刻已經非常虛弱了,他張開乾涸到已經發裂的嘴唇說道:“不是我,是槐樹……”
聽陳墨開始甩鍋,村民們更加憤怒了。有個老太太還氣的吐了陳墨一口唾沫。
陳伯示意眾人安靜一下,然後看著陳墨說:“事到如今,你也不必狡辯了。很多村民都是在被你看過病之後才得瘟疫的。”
“你也是陳莊村的,你知道族法是什麼。”
“就這麼決定了,三天後全體陳莊村村民,集體處死陳墨!”
陳伯說完後,便讓村民自行散去。
我看向陳墨,發現他也在看著我。此刻他嘴巴微微地張合著說:“大夫,救救我……”
唉,現在我陷入了兩難境地。救他吧,勢必會跟陳莊村村民為敵。
而不救他,就會違反郭靜那邊的要求……
我咬了咬牙,心一橫。我的任務就是醫治這些“病人”的,太在乎這些村民的感受做什麼?
而且我這個“病人”很可能還是被冤枉的,隻不過被村民當成了替罪羊了而已,於情於理我都應該救他。
考慮那麼多作甚?奧利給,乾他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