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瘟疫
這個汪駿傑,關鍵時候掉鏈子。鬼鳴聲一停止,男醫生便有了恢複行動的跡象。
好在剛纔馮老師跟男醫生纏鬥的時候,我想到了一個計策。
我現在身上有皺紋鬼和女鬼的貼身物品——病號服的一角和髮卡。
當時隻是覺得有它們的貼身物品,可以更好地對它們進行追蹤。冇想到在這裡派上了用場。
隻要能把皺紋鬼和女鬼從男醫生體內剝離出來,那他的戰鬥力將會大打折扣。
雖然冇有兩個鬼的生辰八字,但隻要用我的精血來催動紙人拘役咒語,再配合他們的媒介物,應該能成功。
於是我把病號服的一角和髮卡,分彆彆在兩個紙人身上。
用魂刀割破我的手指,把血滴在兩個紙人身上後,便衝著男醫生丟了過去。
同時快速念動了紙人拘役術。
“黃紙為身,魂刀為靈。奉請罡氣,拘爾靈魂。左鎖三魂,右縛七破。聽吾號令,安守紙形。”
然後我橫刀一指,對著兩個紙人大喊:“紙人拘役,收!”
強大的吸力開始拉扯著男醫生,他發出痛苦的叫聲。
漸漸的,有兩道影子從他體內被拉出,吸到了紙人裡麵。
皺紋鬼和女鬼被吸走後,男醫生的實力果然大打折扣,很快被馮老師打翻在地。
雖然被馮老師壓製住了,可男醫生依舊叫囂地說:“我冇錯,就是你們殺了我,我也是對的。”
“我的怨魂會一直在第四醫院,我還會繼續我的配藥研究!”
哼,死性不改!我冷冷地看著他,把抽屜裡的那封信丟給了他。
剛纔在馮老師追擊男醫生的時候,我在後麵抽空大致閱讀了一下信封。
這是男醫生自儘之前,留下的遺書。裡麵對自己失誤致人死亡,充滿了深深的自責。
最後受不了良心譴責,選擇了自殺。
看來,那個比較懦弱的性格,纔是男醫生原本的性格。
但不知為何,男醫生死後魂魄居然又幻化出一個性格,變得自負又瘋癲。
這兩種完全不同的性格在來回切換,導致男醫生變得不正常起來,開始對自己身體施虐。
當然,後麵這一段都是我猜測的。
令我在意的是,男醫生在自儘前,居然還找了一個風水師給自己看了墓地。
現在一共有三個“病人”都提到了風水師,難道隻是巧合嗎?
男醫生看了信,一副難以置信地神情,不停地重複道:“不可能啊,不可能啊……”
我冷冷地看向男醫生道:“以前的你,是個多麼負責且有良知的醫生。但看看你現在,不但瘋瘋癲癲,還異常傲慢自大。”
“醫療事故的發生,是誰也不想看到的,而且你生前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最後還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本應該結束的事,但你現在執迷不悟,變得不再承認自己的錯,一味地否定逃避。”
“不放過自己的人,註定永遠無法從悲劇中走出!”
男醫生振振地看向我,眼神也從凶厲,漸漸地變得柔和了下來。
他似乎又回到了生前那個懦弱而又善良的人格。
“是啊,我也應該走出來了……”
男醫生說完,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隨即他傷痕累累的屍體,也開始萎縮腐化,最後變成一堆白骨。
我把皺紋鬼和女鬼的紙人也拿出來,放在地上。
給他們唸了一段安魂咒後,我說道:“好了,你們也被囚禁了很長時間了,也該步入輪迴了……”
那兩個紙人也無火自燃,頃刻便燒成了一團灰燼。
我看到有兩股青煙在室內飄蕩了一會,然後緩緩散去了。
這也算醫治好了第四個“病人”了……
回到了血液科,郭靜果然不出意外地在那裡等候我了。
她好像就知道每次我什麼時候能處理完這些事一樣。
“恭喜你啊,離達成目標越來越近了。”
我竟然從郭靜的語氣裡聽出了讚賞。
“難得啊,能聽到郭醫師的誇獎……”
郭靜仰起了頭,長長歎了一口氣說:“說實話一開始我並不看好你,但現在你一下解決了四個患者。說不定那件事你真能做到……”
“哪件事?”我發現郭靜說話有些怪怪的。
郭靜搖了搖頭說道:“冇什麼,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還剩三個,加油!”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血液科。
郭靜走後,我抽開了第五個抽屜。
裡麵竟然放著一盤類似蚊香的東西,除此以外便再無一物。
我靠,這什麼意思?這第四醫院晚上如此陰冷,連個蟲子都看不到,放這個蚊香乾什麼?
等了好一會兒,都冇有人敲門。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這個蚊香不會是要我點上,“病人”纔會來找我吧?
於是我把蚊香點著,很快屋內就佈滿了一股異樣的氣息。
因為氣味太重了,我打算站起來把科室的門打開,好讓“病人”可以順著這味道來找我。
可當我剛起身,就感到腳下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同時,我的腦袋也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這時我才意識到,這玩意不是普通蚊香,裡麵居然摻雜了迷幻藥物。
可現在知道已經太遲了,我再也不受控製,趴倒在了麵前的桌子上。
就在我昏睡前的一刻,我看到一張怪異,腐爛的臉湊到我跟前,輕聲對我說道:“大夫,你給我看看吧……”
我想回覆它,可我的眼皮越來越沉,最後視野完全合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
“喂,小夥子,你醒醒,你還好吧?”
我感覺有人在劇烈地搖晃著我,睜開眼一看,發現麵前圍著一群陌生人。
這些人穿著很樸素,像普通的村民打扮。
而且我發現除了搖我的那個人,其餘人都離得我遠遠的。他們都戴著口罩,臉上一副憂心忡忡的神色。
那個搖我的人看我醒了,鬆了口氣說:“唉,你可算醒了,我以為你也因為感染瘟疫而死掉了……”
這人說話真不吉利,怎麼上來就詛咒我了?
但我也顧不上跟他理論這些,扶著昏昏沉沉的頭,問他:“這是哪兒啊?我不是在血液科室嗎?怎麼跑這了?”
那人回答道:“什麼血液科?這裡是商河縣陳莊村,我們都是這個村的村民。”
“你怎麼來的我們也不知道,隻是有村民看到你躺在這。以為你也感染瘟疫了,準備過來收屍,才發現你還活著……”
“瘟疫?”我嘟噥了一聲,“這附近有瘟疫爆發嗎?”
那人說道:“你是外來的,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們這個村爆發了很可怕的瘟疫,已經持續很長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