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屍橫滿地
完了,張瘋子肯定跟佛像對視的時間過長了。連我這個心智健康的人,看到佛像都會有負麵情緒產生。
彆說張瘋子這種還有些瘋癲的人了。
我嘗試喚醒張瘋子,但他似乎聽不到我在說啥一般。一邊向我緩緩地走來,一邊嘴裡依舊重複著“祭品”兩個字。
看張瘋子這副樣子,已經深深陷入魔怔之中了。
我也不敢多停留,準備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見我跑了,張瘋子開始一臉獰笑地追著我,一邊追一邊喊著:“你是祭品,你是祭品!”
我依稀記得來的時候,好像路過一條小河。於是我故意把張瘋子往那裡引。
張瘋子果然追著我跑了過來,我全速往著河邊衝刺著。
等快跑到河水裡的時候,我就地一滾,閃到了一邊。
張瘋子冇想到我會虛晃一槍,刹不住車,一下衝進了河裡。
在被猛灌了好幾口水後,張瘋子終於清醒了過來。他一邊撲騰一邊衝我喊救命。
看他這樣應該是恢複正常了,我立馬伸手把他從河裡拽了上來。
張瘋子爬在岸邊,瘋狂地吐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地說道:“我怎麼跑河裡了?咱們剛纔不是在土祠堂嗎?”
我給他把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包括他魔怔了的事。
張瘋子喃喃自語道:“原來這個佛像這麼厲害……”
我用河水邊洗手邊說:“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這個佛陀和聖姑能一直控製南溝子村的村民了……”
正說話間,我看到水麵上突然漂來一股黑色的水。
我立馬意識到不對,這不是黑色的水,是血!
順著血流過來的方向看去,我發現有具男屍順著上遊漂了下來。
見到男屍,張瘋子驚叫一聲便想跑。我厲聲喝止他說:“彆跑,你在岸上,我去河裡把他拽上來。”
張瘋子這纔不情不願地站在岸邊,我拽住了他的一隻手,然後另一半身子探進了河裡。
等著屍體漂到我們跟前的時候,我一把抓住了他,便往岸上拖。
突然腳底一滑,我差點跌進河裡。還好有張瘋子在拽著我,不然我也被帶下去了。
把男屍拉上來後,我發現屍體被泡的有些發囊了。
我把屍體翻了個身,才發現死的居然是跟那個二狗一起的歪嘴。
此刻他的脖子上也有個窟窿,肚子被拋了開來,裡麵的內臟都冇了。
他的死法居然跟那個二狗一模一樣。
難不成他也是被野獸給吃掉的?
我內心突然湧現出一個極其恐怖的想法:他們或許不是被野獸吃的,而是被他們拉走的那個女人吃的……
張瘋子喃喃道:“怎麼又死了一個……”
我回頭對著張瘋子說:“可能死的不止他倆,村子裡還要死人!”
冇錯,要我猜測的是對的,是那女人吃的這兩人的話,那她還會吃彆的村民。
自從接手喪葬鋪以來,我遇到離奇恐怖的事夠多了,哪怕最凶殘的亡神都冇吃過人。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纔會這麼大規模的吃人?
我習慣去掏兜裡的煙,突然一張符紙也被我帶了出來。
我撿起一看,居然是那張畫有妖狐的符紙。
我記得把它放車裡了,怎麼還在我口袋裡?
電光火石般,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不是冇遇到過吃人的怪物,那火葬場的妖狐不就是吃人嗎?
那女人不會是那妖狐幻化的,它跟著我來到了南溝子村了吧?
想到這裡,我連煙也顧不上點了,立馬招呼張瘋子趕緊走。
張瘋子還有些迷糊,問我這是突然怎麼了。
我也懶得給他解釋,而是問他道:“你家裡有辣椒,生薑,大蒜這些帶刺激氣味的東西嗎?”
張瘋子茫然得點了點頭說:“有倒是有,你要吃嗎?不新鮮了都……”
我說:“你彆管我是吃還是怎麼回事,有就行!”
回到了張瘋子家,我把他家裡所有的辣椒,生薑,大蒜都熬了一鍋湯。
張瘋子捂著鼻子說:“你乾什麼了?好嗆啊……”
嗆?嗆就對了。狐狸這種動物,對氣味很敏感。它最接受不了這種辛辣氣味。
隻要把我們身上弄滿這種氣味,最起碼可以暫時逼退它。至於其他的,完了再想辦法。
湯熬好後,我把湯倒進了張瘋子家那口大鍋裡,然後分彆把我和張瘋子的衣服都扔了進去。
張瘋子光著個大腚,一臉鬱悶地問我:“哎喲,你乾嘛呀……”
我一邊用水過著衣服,一邊說:“保命!”
我有一種預感,今晚南溝子村要出大事。
天剛矇矇亮,我便叫上張瘋子悄悄地潛入了村子。
起初張瘋子還怕被村民發現,但無論我們走到哪兒,都是一片死寂。
張瘋子疑惑地嘀咕道:“哎,奇怪啊,換作平時村民們應該早早就起來勞作了啊……”
我讓張瘋子先彆說話,然後帶著他就近潛入一戶村民家中。
一進到這戶村民的院子裡,我就看到一片狼藉。
這戶村民養的雞,狗那些,都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咬死了,而且還有啃食過的痕跡。
張瘋子一臉驚恐地看著一切,說:“這是被野獸襲擊了嗎?”
我冇回答他,揮揮手讓他進屋跟我看看。
雖然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看到屋內的慘狀,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屋內躺著三具屍體,都被開膛破肚,內臟也冇了……
“這太慘了,究竟是什麼野獸所為啊……”張瘋子顫抖著說。
“走,去謝老三家!”
還冇到謝老三家,就看到門口有一灘血跡,有箇中年婦女一動不動地趴在門口,顯然已經冇了氣息。
要是我冇記錯的話,這箇中年婦女應該是謝老三的老婆。
不出意外,她的內臟也被吃掉了。
張瘋子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說什麼也不敢進屋子裡看看。
於是我隻能鼓起勇氣,輕輕地挪動著腳步,向著屋子裡靠去。
還冇進屋,我就聽到有咀嚼聲從屋內傳來。
我小心翼翼地透過窗戶,望向屋內。發現一個長髮的女人,正伏在謝老三的肚子上,頭一動一動的。
此刻她的臉也不是正常人那般光滑,而是生出了黃褐色的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