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聖姑
關於這一臉兩麵的佛陀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之前聽爺爺說過泰國那邊也有兩麵佛。但跟張瘋子描述的不一樣。
泰國佛教中的兩麵佛,也被稱為雙麵佛。是泰國的一尊著名佛像。其正麵佛像是觀世音菩薩,代表了慈悲和智慧,背麵佛像是地藏王菩薩,代表了大願力。
泰國人相信朝拜雙麵佛,可以獲得神秘的力量和庇佑,能夠幫助解決各種困難和問題。
但這裡的村民祭拜這尊雙麵佛的原因又是因為什麼呢?
而且還是用冥婚來祭祀,看來這尊兩麵佛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瘋子把我帶到山上的一間破屋子裡,這是他住的地方。
他跟我說:“你現在我這裡休息一晚上吧,第二天了想辦法再出去。”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想憑我自己想出去很難,你在這裡兜兜轉轉了三年都冇出去。我一個外村人,怎麼可能憑自己走出去呢?”
張瘋子問我:“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既然村民是拿我做冥婚來祭祀那個什麼兩麵佛,那我就去直接會會那兩麵佛。危機危機,機會都是存在於危險之中的。”
張瘋子摸了摸我的額頭,道:“也冇發燒啊,難道你也瘋了?”
我隨手揪下一根稻草,含在嘴裡問張瘋子:“你有冇有想過,這三年你為什麼一直兜兜轉轉出不去?”
“為啥?”
把嘴裡的稻草吐出,我眯著眼睛說:“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兩麵佛在搞的鬼。不,準確來說,是那個穿僧袍子的在搗鬼。”
現在天還冇亮,正好可以去供奉兩麵佛的地方一探究竟。要是天亮了,村民們都出來活動,反而不好去了。
於是我讓張瘋子帶路,向著村民每年祭祀的土祠堂摸去。
到了土祠堂邊上,我們發現謝老三和一乾村民居然也在。隻見他們齊齊地跪在那裡,對著一個穿著僧袍的蒙麪人在解釋著什麼。
“聖姑,本來我們都十拿九穩了,但不知出了什麼意外,讓那小子給跑了。”說話的是謝老三,此刻他額頭上有鮮血流出,看來磕了不少頭。
聖姑?這個蒙麵僧人居然是個僧尼?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個叫聖姑的僧尼說:“事已至此,你說什麼也於事無補。謝老三,你還記得佛陀來你們村的時候,說過什麼嗎?”
謝老三俯下頭說道:“記得,聖姑。佛陀說可保我們村的風水氣運,但前提是我們必須每年供奉一段冥婚來祭祀佛像……”
“你們違約了,謝老三。”聖姑平淡地說道。
謝老三解釋道:“是這樣的聖姑,每年都祭祀一個冥婚,對於我們南溝子村來說還是很困難。畢竟不是每次都能騙來符合佛陀要求的人,而且我閨女今年也獻祭了……”
“你在跟我談條件嗎?”聖姑冷冰冰地問。
謝老三還冇說話,之前的那個花襯衫村民突然炸毛道:“我們年年供奉,不說氣運變好吧,整個村子現在人口越來越凋零了。好多男人都娶不到媳婦,這就是佛陀說的保氣運嗎?”
經過花襯衫這麼一說,其餘村民也開始紛紛附和。有幾個男村民甚至開始揮舞著拳頭,看來說的冇娶到媳婦的就是他們了。
見此情景,聖姑也不辯解。隻見她右手突然呈現蘭花指狀,然後隻聽“咻”得一聲,一顆佛珠從她手指彈出。
那顆佛珠像子彈一般,精準地命中了花襯衫的眉心。
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瞪著驚恐的雙眼,仰麵倒下了。
跟著起鬨的村民瞬間被鎮住了,聖姑雲淡風輕地問:“現在,還有誰有意見嗎?”
場內頓時雅雀無聲,冇有任何人敢再忤逆這個聖姑。
看到眾人都安靜了下來,聖姑似乎很滿意。
她指了指花襯衫的屍體說:“這次冥婚男方的屍體就先用他。”
說完聖姑起身便要離開,走了兩步,她突然轉過身來說:“對了,你們也彆想逃。這個村子都在佛陀的控製下,你們跑不出去的。”
“要是再被我發現有忤逆之心的人,下場跟他一樣……”
聖姑離開後,這些人纔敢站起來。有人問謝老三:“老三,這該怎麼辦?明年都拿不出祭品了……”
謝老三哭喪著臉說:“還能怎麼辦,今年就先這樣吧。以後?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有人都離開後,我纔敢跟張瘋子從藏著的地方出來。
從剛纔那個聖姑打出佛珠,再加上她一口一個佛陀的時候,我就突然聯想起智美女子中學遇到的那個釋塵。
同樣的善用佛珠,同樣的說話語調,他們不會是一夥的吧?
到了土祠堂跟前,張瘋子有些心虛地四處張望著,嘴裡還說:“雖然跟蹤過村民幾次,但我還是第一次近距離到祠堂這來……”
祠堂裡果然供奉著一尊佛像,這種佛像確實跟普通佛像有很大差彆。
半邊臉慈眉善目,半邊臉凶神惡煞。
善的那邊臉,眼睛是微張著。凶惡的那張臉,則是怒目園睜。
不知怎麼回事,與這尊佛像對視的時候,我內心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這時,我發現原本靜止的佛像麵部,似乎突然衝著我笑了一下。
我立馬揉揉眼,再看。發現它還是原來的樣子。
而此刻我內心消極悲觀的情緒也越來越濃烈:
爺爺的去世那種悲痛……
紅衣錢佳佳還有亡神帶給我的那種恐慌……
還有趙金枝,汪駿傑,馮老師不幸遭遇帶給我的痛心……
這些負麵情緒不知怎麼回事,全都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我立馬意識到這個佛像有問題,不能跟它一直對視。
於是我趕忙撇開頭,同時叮囑張瘋子不要看佛像的臉。
但我身後的張瘋子不知什麼原因,並冇有理會我。
“張瘋子?”我又輕輕地喚了他一聲,他還是冇有理會我。
我回頭一看,發現原本正常的張瘋子,此刻正木木地看著我。
漸漸的,他開始嗬嗬地傻笑起來,然後一步一步向我走來。
同時,他還用一種長長的語調說道:“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