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進山
在我和褂子男趕回任家大院的時候,果然發現院子裡亂鬨哄的。
人群之中我瞥見了張傑,立馬問他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所有人都慌慌張張的?”
張傑解釋說:“任家老大失蹤了!剛剛吃夜席的時候人還在,期間他進來上了一炷香,然後就不見了……”
張傑的話音剛落,人群中有個蒼老的聲音傳來。
“我知道任家老大去哪了!”
順著聲音望去,我發現說話的竟然是蹭我煙的那個老頭。
這時一箇中年男人衝上前焦急地問道:“常二虎,你真的看見我大哥去哪了?”
這個叫常二虎的老頭緩緩地說道:“當然,我還能胡說不成?”
“這個時候你就彆賣關子了,快說啊!”那箇中年男人催促道。
常二虎指了指院外黑漆漆的山上,說道:“我看到任家老大跟著一個人往上山的方向走去了……”
中年男人反駁道:“你不要胡說,大晚上的我大哥進山裡作甚?”
常二虎切了一聲道:“那你就當我胡說好了……”
中年男人便不再言語,一個婦人湊上前來問常二虎道:“二虎哥,那你有看到是誰把我們家老大帶到山裡去了嗎?”
常二虎搖了搖頭:“冇看清,不過……”
我發現這個常二虎說話跟姚老頭一樣,喜歡故弄玄虛。
那箇中年男人又急了:“不過什麼,你快說呀!”
常二虎神秘兮兮地說:“我看到帶著全柱進山的那個人,身後冇有影子……”
常二虎的一番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再結合這兩天任家人出殯時所發生的車禍,一時間人們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大家都認為是任家人砍了那個石蛇後,遭受石蛇的報複了。
中年男人見局麵有些混亂,立馬說道:“彆瞎猜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進山裡,找一下我家老大。”
這時一個村民說道:“國柱,這麼晚了進山不合適吧?”
“再說了,萬一帶走全柱哥的真是鬼,那我們這不是去送死麼?”
其餘村民也開始紛紛附和,這個叫國柱的中年人說:“二愣子,你快閉嘴吧,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
“不白去,去的每個人我給包500塊的大紅包!”
任國柱的話音一落,立馬就有幾個膽大的年輕人舉起了手。
這個任國柱倒也豪爽,當下就抽出一遝鈔票來,給這些個年輕人都發了。
見真的有紅包,其餘在觀望的村民也紛紛報名。
就連褂子男也舉手報了名,他還拉了我一下。
我瞪了他一眼說:“乾啥啊?彆拉我下水啊!”
褂子男說道:“我們必須也得進山,不然這些凡夫俗子說不定都會死在山裡。”
“再說了,去的每人給包五百塊呢。有錢不賺王八蛋啊!”
我冇好氣地說:“你是多少錢都看得起!”
褂子男恬不知恥地說:“那必須的啊,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就這樣,我在褂子男的生拉硬拽下也報了名。
任國柱見我們兩個外村人也願意幫忙,還偷偷地多塞給了我們幾百。
褂子男很不要臉的把多給的錢都揣進他的腰包裡了,還美名其曰說暫時替我保管一下。
就這樣我、褂子男、任國柱,還有二十幾個年輕點的村民,準備向著山裡進發。
就在這時,帶我來的司機跑了進來,湊到我跟前悄悄地說:“李老闆,大事不好了!”
我問他怎麼了,這個司機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們剛剛卸下來的那些紙紮,都不見了……”
我還想再問他點什麼,就聽到任國柱催促道:“後生們,出發!”
就這樣,我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著山裡走去。
夜空的月亮毛毛的,僅憑著慘淡的月光根本看不清路。
於是我們紛紛拿出了手機、手電筒等工具,甚至有些年輕人還做了個簡易的火把。
這樣才把山路照的亮堂了些。
現在已經進入了十月,夜裡本來就冷,再加上往山上爬,那種涼意更加明顯了。
不時會有村民會打一聲噴嚏。
或許是為了安撫眾人,任國柱說:“大家堅持堅持,成功找到我家老大,一人再獎勵二百!”
一聽又能給錢,原本已經有些沉寂的隊伍,立刻又顯得活躍了起來。
隊伍裡有幾個嗓門大的後生,還不停地呼喚著任全柱的名字。
走著走著,我漸漸感到有些不對勁,但一下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
一旁的褂子男壓低聲音跟我說道:“你感覺到異常了嗎?”
我點點頭說:“是有點,但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褂子男說道:“雖然現在已經進入十月了,但草木還算比較茂盛。”
“但這樣偌大的一個山區叢林之間,竟然冇有一聲獸叫蟲鳴……”
聽褂子男這麼一說,我才瞬間感到茅塞頓開。
確實,從我們進山開始,除了腳步聲、咳嗽聲和呼喊聲以外,幾乎冇有一絲外界的聲音。
這也太奇怪了……
就在這時,前排的一個村民突然叫喚了一聲。
任國柱快步走上前問道:“咋了強子,看到什麼了?”
那個叫強子的年輕人指著一個地方,顫抖地說道:“這……這有個紙人……”
我順著強子指著的方向看去,發現果然有一個紙人被丟在路旁的一個草叢裡。
而且這個紙人不是出自彆人之手,正是由我親自送來的紙紮。
因為我在畫紙人麵部的輪廓以及上色的時候,有自己一套獨特的手法。
所以哪怕是我賣出去很久的紙人,再看到的話我一眼就能認出。
可我的紙人明明是卸在任家大院的,是誰把紙人扔到這裡來的?
而且更令我感到不安的是,這個紙人還被人點上了眼睛……
突然,我的腦海中一陣電光火石。
我記得張傑跟我說過,主人家曾經訂過一批紙人,結果後來不翼而飛了。
然後我就在趕來的路上,被一些不明來路的紙人所圍攻。
這次又給任家大院放了一堆紙人,結果又不翼而飛。
現在莫名其妙地在山上看到了這些消失的紙人……
難道這僅僅是個巧合嗎?
任國柱看見隻是一個紙人,不屑地說道:“一個紙人而已,一驚一乍的,我以為你被狼攆了。”
說罷他轉身對著眾人說道:“大家不要停,接著往山上走!”
人群再次開始緩慢地往山頂處走去,可冇走幾步,就聽到隊伍後方傳來一陣騷動聲。
任國柱快步跑到隊伍後方,急吼吼地問:“又咋了又咋了?”
一個小年輕結結巴巴地說:“國……國柱哥,排在隊伍最後的狗……狗剩哥不見了……”
“啥?”
“不但狗剩不見了……”另一個青年嚥了一口唾沫說道。
“剛剛那個草叢裡的紙人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