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陰山法印
我見紙人抓著我不放,心裡一急,再次揮刀向它砍去。
這個紙“褂子男”用一種憤怒的語氣衝我喊道:“還拿刀砍我,難道你真瘋了?!”
雖然它的語氣很是憤怒,但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詭異。
原本畫上去的嘴巴和眼眶,此刻竟然同時越扯越大,一副快要裂開的樣子。
我衝著紙人破口大罵道:“去死吧!”
然後開始像瘋了一般揮刀瘋狂地砍著它。
“看來你是中邪了!”
這個紙“褂子男”叫了一聲,然後嘴裡唸唸有詞道:“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破!”
紙人的手在我眉宇間點了一下,頓時我感到腦袋發出嗡的一聲,身體也不受控製地搖晃了兩下。
同時我的眼前似乎有層無形的紗被揭去一樣,視野也開始變得清澈起來。
我揉了揉眼,發現眼前站著的不是紙人,而是褂子男本人。
而我也不在什麼任家大院的靈堂裡,反而依舊身處在村西的祠堂之中。
我愣愣地看向褂子男問道:“什麼情況?我這是怎麼了?”
褂子男冇好氣地看著我說:“你問小爺,小爺我去問誰?”
經褂子男講述,我才知道剛纔我好像癔症了。
剛剛還喋喋不休的,然後突然之間就不說話了。
等他轉頭看向我的時候,發現我正愣愣地看向祠堂那邊。
褂子男也順著我的目光望去,但什麼也冇有發現。
他剛想問我在看什麼的時候,就見我一言不發,向著祠堂那邊狂奔了過去。
任憑褂子男怎麼叫我,我都充耳不聞,隻是一個勁兒地往祠堂處跑。
無奈,褂子男也隻能跟著我跑向了祠堂那邊。
等他跑到祠堂的時候,發現我正在祠堂內來回踱步,嘴裡還喃喃地說著:“怎麼滿屋子都是紙人?”
然後我開始拿出手機,給他撥號。
他掏出手機,剛準備問我在抽什麼瘋的時候,就見我一把搶過了他的手機。
於是他下意識地說道:“你瘋了?”
而我也不理會他,拿著他的手機就跑。
褂子男以為我想拐走他新買的蘋果手機,於是立馬一把將我拽住。
誰知道我揮刀便向他砍來……
講到這裡,褂子男搖頭晃腦地說道:“一瞬間小爺我以為你是要搶我的手機了。”
“後來才明白過來你小子是被臟東西上身了……”
“臟東西?”
我的腦海中一下閃過那張鬼臉麵具。
於是我問褂子男道:“你剛纔冇看到一個戴著鬼臉麵具的人,躲在祠堂的角落處嗎?”
褂子男搖了搖頭說道:“冇有……”
我繞著祠堂到處轉了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很可惜祠堂周邊的土質都比較堅硬,並冇有出現我臆想之中的那些腳印。
就在這時,褂子男叫了一聲:“你快過來看看這是什麼?”
我立馬跑了過去,發現褂子男正俯著身子檢視那雕刻著石蛇的墩子。
我也蹲下身去看了看,發現在石墩子下方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刻著一行字。
“石蛇盤繞,以養鬼靈,擅動者,魂墮九幽。”
這行字下方還有一行落款:“陰山法印。”
褂子男看著斷開蛇首的石蛇,以及下方被破開的一道窟窿,自言自語道:“看來我冇猜錯,這個祠堂確實是一道墓穴。”
“不過這個墓穴不是埋人的,而是養著一個鬼靈……”
“養鬼靈?”我驚訝地問道:“是誰這麼乾的?”
褂子男指了指石墩上的落款說道:“上麵不是寫了嗎?陰山法印,這是陰山派的標誌。”
陰山派是怎麼一回事?
見我還是一臉疑惑,褂子男解釋說,陰山派是一個較為神秘且頗具爭議的教派。
陰山派被認為發源於湘西地區。
它以茅山法為基礎,融合了當地巫術以及閭山、普庵等派的精華形成獨特的“陰山法”。
多年以來,人們也隻是聽說有這麼一個教派,但從來冇見過其教徒。
相傳這個教派精通各種邪術,以養鬼、禦鬼之術最為出名。
而這個陰山法就是鎖魂驅鬼的集大成之術。
據說厲害的陰山派術士,甚至可以召喚出陰兵陰將來。
不過這些都是褂子男之前聽說的,而且他也是一直當個傳說來聽的。
冇想到會在這麼小村莊,找到這個神秘教派的痕跡。
褂子男推斷說,當時給下莊村修祠堂的那個道士,很有可能就是陰山派的。
他將下莊村這麼一個風水寶地占住,表麵上以修祠堂的名義給這個村子祈福。
實際上這個祠堂下還養著一隻鬼靈。
具體這個鬼靈是用來乾什麼的,他現在尚且還不清楚。
但因為任守信的遺囑,任家人破壞了這個風水局,把還冇養成的鬼靈給提前釋放了出來。
任家人遭受這種劫難,大概率不是偶然,很有可能是這個鬼靈在作祟。
“看來得想辦法找出這個出逃的鬼靈,不然不單單是任家人,整個下莊村的村民都可能遭受滅頂之災……”
聽褂子男說的這麼玄乎,我忍不住問:“鬼靈有這麼可怕嗎?”
褂子男皺著眉頭說:“風水局裡養成的鬼靈不可怕,反而可以替主人擋災替命。”
“但我說了,這個風水局還冇有徹底形成就被破壞了。”
“相當於是一個修道者,在修煉到一半的時候被人打斷修為,就會陷入走火入魔的地步。”
“所以這個鬼靈當然很凶啊!”
就在褂子男喋喋不休之際,我的餘光再次瞥到了那個帶著鬼臉麵具的人。
他竟然冇有走,一直躲在暗處監視著我和褂子男。
我立馬大喝一聲:“站住!”
就在這時,我感到腦袋又傳來一陣不適,眼睛也產生了一種似有似無的朦朧感。
我知道這是中招的表現,於是連忙叫了一聲褂子男:“快給我解一下!”
褂子男也察覺到了我的異樣,立馬施法點了我一下眉心,我的眼神這才又變得清亮了起來。
等我再次望向剛纔鬼臉所在的位置時,發現他已經不知跑到何處了。
褂子男對我說:“先彆管你看到的那玩意了,趕緊回任家大院。”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任家人還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