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便賞你了。”
話音未落,他並指一彈。
那些還在瑟瑟發抖的神明們忽然發出淒厲的慘叫,身軀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碎,化作一團團精純的能量光團。
這些光團在空中盤旋一圈,便如受到指引般,爭先恐後地湧入黑魁的魂魄之中。
“啊!”
黑魁發出一聲既痛苦又舒暢的嘶吼,它的魂魄在龐大的能量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
原本金丹初期的氣息如同坐火箭般飆升,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圓滿……
直到衝破瓶頸,達到元嬰初期才稍稍放緩,最終在元嬰後期的境界穩定下來。
當能量散儘,黑魁的魂魄已凝聚成實體。
那是一個身材乾瘦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衫,臉上佈滿褶皺,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透著與年齡不符的精悍。
接著,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陳風連連磕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多謝主人!多謝主人賞賜!屬下此生定當為主人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陳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依舊冰冷:
“阿三國這邊,交給你了,下次再守不好,我會親自,斬下你的頭。”
聞言,黑魁的額頭“咚”地一聲磕在冰冷的地麵上,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主人放心!屬下一定看好此地,若再出半點差池,無需主人動手,屬下自會提頭來見!”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陳風的手段太過恐怖,連濕婆那樣的存在都能輕易抹殺,自己若是再出紕漏,恐怕連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陳風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要離去。
可就在他身形即將消失的刹那,眉頭忽然微微一挑。
他感覺到,在神廟之外十裡左右的地方,有一道微弱卻異常警惕的神識正在偷偷窺視。
那神識隱藏得極好,若不是陳風的感知遠超常人,恐怕還真會被其矇混過關。
“有意思。”
陳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影一晃,已消失在大殿之中。
神廟十裡之外,一處荒蕪的山坡上。
一個穿著金色長袍、裹著白色頭巾的年輕男子正趴在一塊巨石後麵,藉著石縫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神廟的方向。
他有著典型的白種人麵孔,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隻是此刻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驚疑不定。
他是安拉座下三百烈風使之一,奉了那位沙漠之神的命令,前來探查阿三國這邊的異動。
因為濕婆復甦的訊息早已傳到中東,那位大人對此似乎頗為忌憚,便派了他們這些手下前來刺探情報。
可他剛到這裡,就感覺到神廟方向傳來恐怖的能量波動,緊接著便是濕婆的氣息徹底消失,這讓他心中充滿了不安。
就在他思索著是否要回去覆命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風聲。
他心中一驚,猛地轉頭,便看到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自己身後,正用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看著他。
“誰?!”
年輕男子大驚失色,下意識地便要抬手攻擊。
他身為烈風使,修為已達金丹後期,在中東地界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可他的手臂剛抬起一半,便發現自己渾身僵硬,彆說攻擊,就連動一下手指都做不到,彷彿被無形的鎖鏈牢牢捆住。
“你又是何人?來自何方勢力?”
陳風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讓他渾身一顫。
年輕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隨即被濃濃的驕傲取代。
他是安拉的信徒,是沙漠之神的手下,就算是死,也不能出賣真主!
他心中默唸著教義,試圖調動體內的力量自儘,可無論他如何努力,彆說自儘,就連咬一下舌頭都做不到。
漸漸地,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他卻隻能死死地盯著陳風,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陳風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愈發冰冷。
隨即,他冇有再多問,隻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年輕男子的眉心。
瞬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侵入對方的靈魂,開始瘋狂地搜尋著他的記憶。
年輕男子發出無聲的慘叫,靈魂彷彿被萬千鋼針穿刺,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但這一切都隻是徒勞,他腦海中的資訊,包括他的身份、所屬勢力、沙漠之神的存在,都被陳風一覽無餘。
片刻之後,陳風收回手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安拉?沙漠之神?”
他輕嗤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不過是靠著掠奪信仰之力堆砌起來的偽神罷了。”
話音落下,他指尖微微用力。
那年輕男子的身軀瞬間化作無數金色的光點,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徹底湮滅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而此刻,千裡之外的中東沙漠深處。
一片無垠的黃沙之中,矗立著一座高達百米的金黃色高台。
高台通體由金磚砌成,在烈日的照耀下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遠遠望去,彷彿一座浮空的金山。
高台之下,數萬穿著統一金色長袍、裹著各色頭巾的男男女女整齊地跪在沙地上,雙手合十,對著高台頂端虔誠地朝拜著。
他們的臉上帶著狂熱的神情,口中不斷吟誦著古老的教義,聲音彙聚成一股洪流,在沙漠中久久迴盪。
高台的階梯上,每一步都站著兩名手持彎刀的守衛。
這些守衛同樣穿著金色服飾,麵容嚴肅,眼神中充滿了對頂端那位存在的敬畏。
此時,他們的身軀挺拔如鬆,任憑烈日炙烤,紋絲不動。
而在高台的最頂端,鋪著一張用孔雀翎羽編織而成的華貴地毯。
地毯上,一位妙齡女子正斜倚在一張黃金座椅上。
她穿著一件繡滿孔雀紋路的金色霞衣,霞衣的材質輕薄如蟬翼,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
女子的肌膚白皙如雪,在金色的光芒映襯下,彷彿上好的羊脂玉。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傑作。
尤其是那雙微微眯起的桃花眼,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魅惑。
彷彿隻是隨意一個眼神,便能讓天地為之傾倒,讓眾生為之瘋狂。
此刻,這位女子原本慵懶的神情卻忽然一變,那雙微眯的桃花眼猛地睜開。
刹那間,一股淩厲的氣息從她身上爆發出來,原本溫順的風沙竟在此刻變得狂暴起來,捲起漫天黃沙,遮天蔽日。
她的目光穿透層層風沙,精準地投向了東南方。
那是阿三國的方向,也是她派出去的那名烈風使之一所在的位置。
“嗯?”
女子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氣息……消失了。”
她纖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黃金座椅的扶手,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那名烈風使雖然隻是金丹後期,但在她的神力加持下,就算遇到元嬰初期的存在也能全身而退。
如今卻連一絲求救的信號都冇有發出,便徹底失去了生命氣息,顯然是遇到了足以瞬間將其抹殺的強敵。
“難道是濕婆那個噁心的傢夥?”
女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剛復甦就敢動我的人,還真是不知死活。”
隨即,她緩緩坐直了身軀,金色的霞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周身開始瀰漫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真主安拉!我願為您獻身!!”
數萬朝拜者感受到這股威壓,朝拜的聲音愈發狂熱,他們知道,他們的神明,似乎要發怒了。
女子的目光依舊鎖定著東南方,那雙魅惑眾生的眼眸中,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不管是誰,敢動我沙漠之神的人,都要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