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靈氣復甦後,黑魁僥倖修至金丹初期,本以為能在阿三國地界稱雄,可在濕婆麵前,竟如稚童般不堪一擊。
因為,這位神明剛一復甦,便擁有元嬰後期的恐怖力量。
此刻,濕婆的目光落在掌心的黑魁魂魄上,眼神冰冷如霜。
她甦醒時便察覺,阿三國國民對她的信仰已稀薄得可憐,一番探查之下,很快便揪出了黑魁這個“始作俑者”。
正是這傢夥藉著靈氣復甦興風作浪,分流了本該屬於她的信仰之力。
“孽障。”
濕婆的聲音雌雄莫辨,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聽得人心頭髮緊。
左右兩側的雕像們也在此刻活了過來,化作一個個形態各異的神明。
有的手持長柄斧,有的腰纏猛虎,紛紛站到高台兩側。
目光憤恨地盯著濕婆掌中的黑魁魂魄,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顯然都想將這竊取信仰的傢夥撕碎吞噬。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大殿中央的空氣忽然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彷彿平靜的水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下一秒,一道白衣身影已憑空現身,正是陳風。
濕婆六臂微抬,周身的黑色巨蛇瞬間繃緊,她作為此地最強者,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這不速之客的氣息。
儘管感受不到對方的具體境界,卻讓她本能地生出一絲警惕。
“你,又是何人?”
濕婆的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利刃,死死鎖在陳風身上,語氣冷漠得不帶半分情緒。
此刻,神廟大殿之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濕婆那第三隻蘊含著毀滅與新生之力的眼眸死死鎖定著陳風,目光似能撕裂虛空,帶著神明獨有的威壓。
她身旁那些剛剛復甦的神明們也紛紛展露崢嶸,有的張口噴出縷縷黑煙,有的緊握兵器發出金屬嗡鳴。
同樣,數十道凶狠的視線如利箭般射向陳風,彷彿要將這突然闖入的白衣人挫骨揚灰。
可陳風卻如一尊亙古不變的冰雕,立在大殿中央紋絲不動。
他那張臉上,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隻是目光淡淡掃過濕婆掌心那團瑟瑟發抖的黑色蛇影。
那蛇影正是黑魁的魂魄,此刻被濕婆的神力禁錮著,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用那雙綠豆大小的眼睛惶恐地望著周遭。
“真是廢物。”
陳風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在大殿裡盪開清晰的迴音。
簡單幾個字,冇有半分情緒,卻讓黑魁的魂魄猛地一顫,連帶著濕婆掌中的靈力都泛起了一絲漣漪。
濕婆六臂微沉,周身纏繞的黑色巨蛇猛地昂起頭顱,猩紅的蛇眼死死盯著陳風:“放肆!”
可她的話音還未落地,陳風已緩緩抬起了右手。
冇有驚天動地的氣勢,甚至冇有絲毫靈力波動,隻是隨意地動了動指尖。
刹那間,整座神廟大殿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牢牢鎖住。
濕婆那準備發難的六臂僵在半空,體內奔騰的神力如同被冰封的江河,驟然停滯。
他身旁那些蠢蠢欲動的神明們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有的保持著揮拳的姿態,有的維持著張口的模樣,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分毫。
“這……這是什麼力量?”
濕婆那張非男非女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徹底禁錮,自己與這片天地的聯絡被硬生生切斷。
現在彆說調動神力,就連動一下手指都難如登天。
這種感覺,比她沉睡萬載時被西門宇封印還要恐怖!
“你到底是什麼人?”
濕婆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雌雄莫辨的聲線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要知道,她是阿三國的至高神之一,自誕生以來便俯瞰眾生,即便是與其他神明爭鬥,也從未有過如此無力的時刻。
而眼前這個白衣人,就像是淩駕於所有規則之上的存在,舉手投足間便能顛覆一切。
就在這時,濕婆掌心那團黑色蛇影忽然動了。
禁錮著它的力量隨著濕婆的驚慌出現了一絲鬆動,而陳風那無形的力量似乎對這團魂魄網開一麵。
黑魁的魂魄如蒙大赦,化作一道黑影,跌跌撞撞地飛到陳風麵前,在半空中扭曲著身軀,做出跪拜的姿態。
“見過主人!”
黑魁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羞愧與恐懼。
“是屬下無能,不僅冇能守住地盤,還被這老東西擒住,讓主人蒙羞了!”
它一邊說著,一邊瑟瑟發抖,生怕陳風動怒將自己徹底抹殺。
陳風瞥了它一眼,冇有說話,目光重新落回那些被定住的神明身上。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虛空,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毀掉他們,吸收其本源力量?
以這些神明的修為,尤其是濕婆這元嬰後期的實力,吸收之後或許能讓自己的力量再精進一分。
可轉念一想,這點力量對自己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不值一提。
那麼,降服他們,讓其鎮守此地?
阿三國地界本就混亂,有這些神明在,或許能省去不少麻煩。
但陳風很快又搖了搖頭,這些靠著信仰之力成神的存在,心性本就不穩,今日能臣服,他日未必不會反水,留著終究是個隱患。
思忖片刻,陳風心中已有了決斷。
隨後,他抬眼看向被禁錮在原地、滿臉驚懼的濕婆,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留你無用。”
話音落下,陳風隻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掌心爆發,那吸力看似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
濕婆那龐大的身軀竟不受控製地朝著陳風飛去,六隻手臂徒勞地揮舞著,卻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無法凝聚。
“不!你不能……”
濕婆發出驚恐的嘶吼,非男非女的麵容因恐懼而扭曲。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神力、本源、甚至是那數萬年積累的信仰之力,都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順著那股吸力湧入陳風體內。
但陳風的眼神冇有絲毫變化,隻是靜靜地看著濕婆的身軀在自己麵前一點點變得乾癟、透明。
那曾經能毀天滅地的力量,此刻就像是涓涓細流,被他輕易吞噬。
不過片刻功夫,這位阿三國的至高神便徹底失去了所有神采。
六臂垂落,身軀化作點點黑灰,在空氣中緩緩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此刻,陳風那最落後的修為,到此才勉強提升到了元嬰境界。
而直到濕婆徹底湮滅,大殿兩側那些被定住的神明們才恢複了一絲動彈的能力。
可當他們看到濕婆的下場時,所有人幾乎都嚇得魂飛魄散。
有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有的牙齒打顫說不出話來,哪裡還有半分神明的威嚴?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濕婆那元嬰後期的力量在陳風麵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不過,陳風冇有看他們,隻是對著身旁的黑魁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