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洲,奧洲內陸的沙漠中心。
衛星圖像上,幾道高達十幾米的巨人身影在沙丘間移動。
他們由黃沙構成,五官模糊,每一步都讓大地微微震顫。
他們奔跑、咆哮,卻又在片刻後化作流沙,滲入沙漠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畫麵還在持續,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陳風站在螢幕前,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螢幕上的畫麵還在切換,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著不同的異象。
南美雨林裡傳出巨蟒的嘶鳴,北美荒原上有石頭人追逐汽車,南極冰蓋下似乎有巨大的陰影在移動……
“靈氣復甦,果然不是區域性現象。”
他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之前西方的耶穌分身、哈頓的異動,不過是冰山一角。
現在看來,隨著靈氣濃度攀升,藍星上那些沉睡的、被遺忘的、隻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存在,都開始甦醒了。
埃級的法老、中東的真主、北歐的冰海巨獸、歐美的吸血鬼與狼人、暹羅的佛祖、奧洲的沙巨人……
不同文明的神話體係,正在以實體或虛影的形式,重新介入這個世界。
“你說的對,藍星,要徹底亂了。”
陳風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工作人員心頭一凜。
他們不怕妖獸橫行,不怕能量暴動,怕的是這種全球性的、牽扯到不同信仰與力量體係的復甦。
這意味著,未來的秩序將不再由人類單獨掌控,而那些古老的存在,會遵循著他們的規則來重塑世界。
陳風抬眼看向李牧神,語氣平靜卻帶著極重的分量:
“你希望我怎麼做?”
聞言,李牧神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沉吟片刻纔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凝重:
“彆的地方咱管不著,可華國境內,總得儘量穩住,不能亂。”
說罷,他目光沉沉地望向陳風,眼底藏著探究。
“隻是不知道,你如今已到了什麼境界?莫非……是先天之上?”
陳風聞言,唇邊勾起一抹淡笑,那笑意裡卻冇多少溫度:
“先天?於我而言,不過螻蟻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更添幾分睥睨。
“便是其他各國那些所謂的神明真復甦了,又能如何?擋得住我一拳嗎?”
這話一出,在場的工作人員們先是一怔,隨即倒吸一口涼氣,連李牧神也愣在原地。
現場霎時靜得落針可聞,卻冇人敢出聲反駁。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實打實將櫻花國那位打得半殘的主兒。
當時衛星圖像實時傳回,那畫麵清晰得連徐福變成渣的一幕都看得一清二楚,由不得人不信。
就在這時,角落裡負責監控衛星圖像的女工作人員突然臉色煞白地站起來,聲音帶著急促的顫音:
“部長!不好了!崑崙山一帶突然聚起了厚厚的雲層,太不正常了,雲層下頭還一直閃著電光,這天氣詭異至極!”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根據附近村民的報告,這幾天他們家的牛羊丟了不少。”
李牧神聽著,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一時冇說話。
一旁的陳風卻冇再多等,隻將自身那磅礴如星海的神念驟然鋪開。
藉著空間之力,瞬間便如一張無形大網,將整個崑崙山罩了個嚴實,裡裡外外探查得一清二楚。
“嗬,原來這兒也藏著幾個剛醒的老傢夥。”
他輕嗤一聲,語氣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此刻的崑崙之巔,千米雪山之上,竟憑空多出一座巨大的金色大殿,殿宇巍峨,流光溢彩,透著一股上古洪荒的氣息。
隻是殿內人影稀疏,目前隻立著三人。
居中的是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瞧著約莫三十許人,風姿綽約,宛如畫中走出的少婦,周身氣息流轉,赫然已是元嬰初期的修為。
她身側立著兩位婢女,都穿著粉嫩的羅裙,低眉順眼地侍立著,氣息雖不如主母那般渾厚,卻也已是金丹初期的境界。
陳風轉頭對李牧神說道:“不必擔憂,華國的安全,交給我便是。”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立於那金色大殿之前。
李牧神等人則是愣愣的看著原地的空氣,搖了搖頭,隻能無奈苦笑,這位爺實在是太強了,根本無法理解的強!
大殿內,正思索著為何同輩神明遲遲未曾復甦的西王母。
忽覺殿外氣息一動,抬眼望去,隻見殿門前不知何時立了個身著白衣的青年。
那青年頭髮短短的,穿著也透著股怪異,完全不是她認知中的服飾。
她眉頭微蹙,暗自探查對方的修為,卻發現對方身上毫無氣息流露,彷彿隻是個尋常凡人。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能悄無聲息出現在這崑崙之巔的大殿前,怎會是凡人?
正思忖間,那白衣青年已開口,語氣平淡地問道:“你是何人?”
見對方這般姿態,毫無敬畏之意,甚至帶著幾分隨意,西王母秀眉微皺,心頭已有些不快。
她還未答話,身旁的一位粉裙婢女已按捺不住,厲聲嗬斥道:
“大膽狂徒!竟敢如此質問我家西王母!你是哪裡來的凡夫俗子,簡直是活膩了!”
陳風聞言,臉上冇什麼表情,隻勾起一抹帶著危險意味的笑。
他什麼也冇說,隻是隨意揮了揮手。
那婢女話音未落,身子便如被無形巨力擊中,瞬間炸成一團血霧,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一聲,便已魂飛魄散。
“噗—!”
血霧甚至濺落在了金色的殿門前,觸目驚心。
西王母見狀,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來,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指著陳風怒喝道:
“混賬!不知死活!竟敢殺我婢女!”
想她西王母,數個紀元之前便是威震一方的強者,何時受過這等屈辱?
當場便動了真怒,揚手便朝著陳風拍出一掌。
隻見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自她掌心湧出,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掌印,帶著摧山裂石的威勢,朝著陳風當頭拍來。
這一掌的威力,竟然已然達到了元嬰後期的水準。
不過麵對這含怒一擊,陳風卻隻是淡淡一笑,隨即並指輕輕一點。
一道幾乎透明的空間之刃驟然射出,快如閃電。
那看似威力無窮的金色掌印,在空間之刃麵前,竟如薄紙一般,被瞬間劃破,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而那空間之刃卻絲毫未停,攜著淩厲的破空之聲,徑直朝著西王母射去。
西王母臉色驟變,一股前所未有的驚懼感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想要閃身躲避,可空間之刃速度實在太快,根本容不得她反應。
“嗤啦—!”
一聲輕響,空間之刃擦著她的肩頭飛過,將她那件華貴的裙袍劃破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一絲鮮血順著傷口滲了出來,染紅了衣襟。
見狀,西王母死死攥著拳頭,目光怨毒地盯著陳風,臉上滿是煞氣,卻愣是冇敢再動。
她心裡清楚,對方能輕易破了自己的攻擊,還能讓自己毫無反抗之力,修為定然遠在自己之上。
方纔那一擊,明顯是留了手,若是對方真要下殺手,自己恐怕早已和那婢女一般下場。
就在這時,陳風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便是西王母?”
見對方咬牙不語,他又淡然問道:
“跟你同一個時代的那些傢夥,還有哪些?他們為何遲遲未曾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