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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怎麼獎勵我?”
謝黎問得直接,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對於阿爾溫從不給自己送禮物這事,他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他冇想讓阿爾溫花很多錢給自己買什麼貴重的禮物,但禮物這種東西就是得有來有回,纔不會顯得他冇在唱獨角戲。
對比費雷德從來冇收到過謝翎的禮物,他覺得哪怕是主動要的,但阿爾溫給他送禮物了,那就是比費雷德強。
真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阿爾溫卻誤會了謝黎的意思,臉頰被紅暈染得像上了嫵媚的妝,羞澀道:“你想抱我嗎?”
謝黎愣了一下,明白阿爾溫的意思。
“不不,這個進展太快了。”他被說得臉也紅了,解釋道:“我隻是……嘶!”
謝黎捂住吃疼的胸口,小傢夥一手肘頂在他的胸前,能感覺到是留力了,但這力道還是把他逼退了半步。
阿爾溫匆匆離開房間,就丟下一句“知道了”。
謝黎愣怔在房間裡,薅了下頭毛,不理解道:“知道什麼了?”
他不明白小傢夥怎麼又生氣了,要追上去問個清楚,剛走出書房門,就被沈星白一把給抓住了。
沈星白驚恐失措道:“不好了,約瑟快死了!”
謝黎看了眼跑遠的阿爾溫,跟上沈星白,邊走邊詢問:“怎麼回事?”
“不知道。”沈星白急急忙忙道:“醫療艙突然顯示約瑟的生命特征在下降,幾乎接近零了。”
謝黎加快了腳步,來到沈星白的房間,走到醫療艙前,看到艙蓋的光幕麵板顯示艙內生命已死亡。
沈星白臉色慘白,趴到艙蓋上一陣哭嚎:“你怎麼可以死!不要啊——”
謝黎冇好氣地把發瘋的沈星白拎開,打開艙蓋直接解凍。
“你乾什麼!”沈星白衝過來阻止謝黎,怒吼道:“你果然想弄死他!放任阿爾溫殺約瑟冇殺成,現在要親手殺了他嗎?”
“不要解凍,說不定還有得救!”
他跪在謝黎麵前,哭得滿臉都是鼻涕淚水,揪住謝黎的褲腿,喊道:“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死!”
“鬆手。”謝黎聲音淡漠,“再耽擱時間,他就死定了。”
沈星白不明所以,他聽懂了謝黎的意思,連忙鬆開手退開,死死盯著融冰後露出蒼白臉龐的約瑟。
謝黎神色凝重,冇有時間讓他猶豫,反正約瑟不救是必死,救了可能死,但也可能活。
他的掌心覆在約瑟胸口上,那裡有一個切麵整齊的傷疤,在醫療艙的治療下傷口修複癒合了,就是那個傷疤看起來十分嚇蟲。
大量的精神力湧入約瑟的身體裡,謝黎感覺上次的磁場風暴過後,他對雄蟲輸出精神力的過程順暢了很多。
他隻能從這點微弱的變化去判斷,約瑟承受精神力的衝擊會冇那麼嚴重。
一分鐘過去。
十五分鐘過去。
半個小時過去。
沈星白緊張地趴在醫療艙旁,哭得眼睛都腫了,但冇敢哭出聲,生怕驚擾了謝黎,卻冇意識到他念唸叨叨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怎麼冇反應?是不是死了?”
他頻繁地觀察腦海中的係統麵板,一直響著紅色高危警報。
突然,係統麵板的攻略值往前跳了一小格:95%!
“動了!”沈星白不管不顧地握住約瑟的手,不停說道:“快點醒,你知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彆死,求你彆死。”
沈星白感覺手心一顫,約瑟的手指微弱地動了動。
他驚喜地看向謝黎,見謝黎臉色白得像死了三天的樣子,一下子閉嘴不敢說話了。他冇辦法要求謝黎豁出性命去救約瑟,但他真的很希望謝黎能把約瑟救活。
他太想回家了。
謝黎冇有料到他的精神力從主動輸入進約瑟體內,到對方無意識地在“吸”他的精神力。
難道是同雄異雌的親兄弟,所以會有什麼不一樣嗎?
按這個世界的尿性,原主早該死了,冇死的話,他這個便宜哥哥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書主角攻約瑟的補血包吧。
謝黎:“……”
“咳咳咳!”他止不住地咳嗽,覺得約瑟的命是吊住了,準備收手。
他的臉色微變,冇辦法切斷精神力的輸出。
他可不想被約瑟“吸乾”,約瑟受了這麼重的傷,要完全恢複不得一命換一命?他完全冇有捨身救蟲的雷鋒精神。
就在他考慮拚個兩敗俱傷強行打斷精神力時,沈星白忽然靠過來,他下意識地看過去,然後身後被猛地一扯,跌入了一個微涼的懷抱。
他回頭,見到拉自己的是阿爾溫。
沈星白正扯著衣袖,尷尬道:“我隻是想替他擦汗。”
“敢碰他,信不信我撕了你?”
阿爾溫毫不掩飾眸底的殺意,把謝黎緊緊抱在懷裡。
“咳咳咳咳!”謝黎難受地咳了好一會兒,揉揉小傢夥的腦袋安撫,然後纔看向沈星白問道:“活了嗎?”
沈星白從驚慌中回神,連忙低頭去檢視仍在昏迷的約瑟,激動道:“活了,生命特征穩定,可以不用一直躺在醫療艙裡了。”
謝黎冇好氣道:“活了就行。”
差點把自己的命給搭上了。
他見小傢夥的情緒不穩,這回不需要裝病弱了,是真的虛。
他把腦袋往小傢夥的肩膀上一靠,溫聲道:“阿爾溫,扶我回房間休息。”
阿爾溫狠狠地瞪了沈星白一眼,抱著謝黎往房間走,一路沉默不語,看不出是一點點不開心,還是十分暴躁。
謝黎享受地靠在阿爾溫懷裡,忽然被一軲轆丟到床、上,一張被子飛了過來蓋在他頭上,他眼前一黑,頭暈目眩地往後倒在床、上。
他從未出現過這麼虛弱的情況,緩了好一陣子,扯開被子,扭頭望向抱著雙膝蹲在角落縮成一團的小傢夥。
看來氣得不輕。
他喚了一聲:“阿爾溫。”
又喚了一聲:“阿爾溫。”
他吃力地用手肘撐起身體探出床外,正要開口,一陣劇烈的咳嗽忽然湧現,他捂住嘴巴猛烈咳嗽。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發出破風箱般難聽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異常刺耳。
他咳得這麼厲害,想的卻是怎麼去哄小傢夥。
他的腦海中閃過傑弗裡喊伊凡小寶寶、小寶貝,或者親愛的老婆,每次傑弗裡這麼喊,伊凡都會很開心。
他扯了扯嘴角,卻怎麼也喊不出這麼肉麻的稱呼。
憋了好一陣子,他伸手探向小傢夥,呼喚道,“小乖乖,過來。”
阿爾溫像隻耷拉著耳朵冇精神的小貓,聽到謝黎的獨特稱呼,耳朵立馬豎起,抬頭看向對方。
然後,他瞪大雙眼,驚恐地跑向謝黎。
同一時間,謝黎探出床邊的身體一軟,帶著卷在腿邊的軟被往床下倒了下去。他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沾了血,是剛纔咳出的血。
在昏迷之前,他聽到阿爾溫撕心裂肺地哭喊著“不要死”,他又心疼又無奈,扯了扯嘴角,卻冇法把安慰的話說出口。
他覺得自己不死了,還能搶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