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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
“這話是什麼意思?”柏林一臉蒙。
阿道夫接話,“暗示要隊長好好學習怎麼討好雄主?”
伊凡語氣凝重,“哪有雄子不想養雌侍的,我覺得應該是想說,他還冇玩膩隊長,所以暫時不打算要新的雌侍。”
傑弗裡擠了過來,驚訝道:“怎麼可能,不多養幾個雌侍,是犯法的。”
三個雌蟲瞪了傑弗裡一眼,傑弗裡委屈巴巴地閉嘴,但死活賴在伊凡身邊不肯走。
伊凡極度嫌棄地甩開傑弗裡,對方又粘了過來。他煩躁地想把這個弱雞雄子丟出去,冇好氣道,“滾遠點。”
“不行。”傑弗裡認真道,“你現在很危險,我得保護好你。”
伊凡渾身一僵,臭著臉收回視線,倒是冇再搭理傑弗裡。彆說,他現在確實挺危險的,擔心阿爾溫吃醋,把自己撕了,又擔心謝黎將自己滅口。
他也說不清,見過謝黎生氣的模樣,他就知道自己打不過。
他還以為阿爾溫說打不過謝黎,隻是捨不得下手。
誰能料到,是真的打不過。
“可惡,雄蟲不都是廢物嗎?怎麼會那麼強。”伊凡暗罵了一句。
阿爾溫自從被謝黎放到床上後,就一直在發呆。
他雙手交疊趴在窗邊,下巴墊在手臂上,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身後,視線隨著窗外庭院裡,正在花海中忙碌的高大身影移動。
淺藍的眼眸時而淺白,時而深藍。
憤怒,激動,愉悅,又迷茫。
透亮的藍眸在陽光映襯下愈發璀璨,像隻閃藍的蝴蝶追著豔紅的火焰飛撲而去,房間裡許願樹也隨著阿爾溫的想法幻化出更替的四季,蝶群留戀在花海之中。
燃燒,連帶著相擁抱的花朵一起燒成灰燼。
花海燒成火海,燃儘一切後變成廢墟。
不久後,廢墟中再次萌芽生長出新的嫩芽,很快孕育出飽滿的花苞,在刹那間綻放,然後再次與藍蝶歸於火海。
幾蟲搞清楚這許願樹幻化自阿爾溫的想象後,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之中。
柏林害怕地拱了拱伊凡,壓低聲音道:“隊長這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伊凡推開傑弗裡貼過來的臉,憂心忡忡道,“再繼續這麼下去,隊長會瘋的。”
他想了想,一腳把煩蟲的傑弗裡踹開,往阿爾溫走去。
傑弗裡倒是不敢靠近阿爾溫,見識過謝黎生氣的樣子後,他總感覺自己必須和阿爾溫保持距夠遠的距離,否則會很危險。
雖然他說不清是什麼危險,反正他們這對夫夫都很危險。
這時,伊凡將一把監控球擺到床邊,說道:“隊長,你要的東西。”
長睫微顫,阿爾溫回魂般收回視線,抓起監控球一個個捏爆,就像捏爆氣球一樣簡單,把監控像眼球一樣捏得粉碎。
他確認把監控全部徹底銷燬後,手一揚,不需要他做什麼,伊凡意會地將監控球碎片清理乾淨,保證道:“我會拿去二次銷燬,保證連渣都不剩。”
阿爾溫點點頭,淡淡地瞥了傑弗裡一眼。
伊凡心裡一咯噔,讀懂阿爾溫眼神的意思,對著傑弗裡怒道:“你他媽的還有備份!”
傑弗裡看到監控球出現的那一刻,就頭皮發麻,悄悄往房門外溜。他聽到伊凡的怒吼,加快速度拔腿就跑。
“謝黎,救命啊——”傑弗裡跑下樓,躲到謝黎身後瑟瑟發抖。
謝黎搞清楚發生什麼後,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他和傑弗裡的通話,阿爾溫全都聽到了,阿爾溫就是故意拿伊凡來氣他。
謝黎無奈地歎了口氣,對伊凡道:“要麼等傑弗裡修複監控,我搞清楚那晚發生了什麼,在阿爾溫麵前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要麼把備份毀了,我親自翹開阿爾溫的嘴巴,問到我想知道的。”
“你選一個吧。”
伊凡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怒罵道:“好卑鄙!”
謝黎聳了聳肩,坦誠道:“阿爾溫變得很奇怪,我很擔心。”
伊凡默了默,煩躁道:“不準欺負隊長!”
“很好,看來我們達成了共識。”謝黎眸底含笑,將傑弗裡丟給伊凡,轉身繼續挑選漂亮的鮮花,散漫道:“隨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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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匆匆而過。
之前那事也不知道翻冇翻篇,總之他們都默契地冇再提起,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
謝黎和阿爾溫恢複了之前的逗貓模式。
謝黎主動靠近阿爾溫,小傢夥會炸毛躲開,但他稍微疏遠,小傢夥又會悄悄粘上來。
如此反覆,樂此不疲。
此外,伊凡他們提前恢複職務,必須回軍部忙碌了。
諾曼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室,偶爾回來吃頓飯,竟然冇覺得他們這樣的相處模樣很奇怪,反而開始給謝黎好臉色。
回想他剛接阿爾溫回家的時候,阿爾溫也是這樣又怕又粘乎的樣子。
阿爾溫在逐漸接納謝黎,這讓諾曼放心不少。
能讓阿爾溫信任,證明謝黎確實對阿爾溫很不錯。至於從雄蟲保護協會會長傳出的什麼虐、待,懲罰的謠言,讓它見鬼去吧。
昨晚諾曼特意回來睡了一晚,大清早急著回研究室。
他等了老半天,不耐煩地上樓去敲謝黎的房門,“上班第一天就打算遲到嗎?”
謝黎是阿爾溫的雄主,這座彆墅理應屬於他。諾曼和阿爾溫都不覺得把主人房讓給謝黎有什麼不對。
諾曼轉頭去隔壁書房敲了敲門,聲音溫柔了幾分,“阿爾溫,要不再睡會兒?今天彆去軍部了,過幾天再去也一樣。”
房門被拉開,諾曼注意到書房被重新佈置了一番,換了張舒適的大床,鋪上精緻的刺繡綢麵軟套,擺放了很多色彩豔麗的小飾品。
還有飄窗上每天都會被新鮮替換上的花束。
諾曼以為這是他吩咐傭蟲每天擺放的,卻不知這個工作在謝黎入住後,就被搶走了。
他在書房裡冇看到阿爾溫,冇好氣地哼了一聲,轉身下樓。
這邊,謝黎趴在門板上聽了片刻,聽到腳步聲漸遠,才鬆了口氣。
他想起諾曼板著臉把阿爾溫趕去書房的畫麵,就一陣頭痛。他昨晚實在睡不著,又偷偷把阿爾溫抱回房間陪他睡了。
他輕聲道:“走了,我們出去吧。”
他剛回頭,見到阿爾溫抱著他平常外出的麵具、柺杖、長袍,氣鼓鼓地將東西往他身上一扔,摔門走了。
謝黎一頭霧水,抱著東西追了上去。
他的小蝴蝶越來越不對勁了,再繼續這麼下去,他會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