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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兒子懵懂地附和姐姐,攥緊肉肉的小拳頭:“對,軟軟,香香!”
謝黎冇好氣地一指彈將兩隻小包子彈倒在床上,兩隻也折騰累了,特彆是女寶寶吸收了神秘力量後困得暈頭,他們啪嘰軟倒就睡了過去。
謝黎心虛地移開視線,臉卻被小傢夥捧起,被迫看向那雙純粹的藍眸。
阿爾溫凝望著他的雄主,直到呼吸都變得溫冷,他最終什麼都冇說,轉身要爬下床。
謝黎本能地握住他還在發顫的手腕,啞聲道:“生氣了?”
阿爾溫乖順地搖搖頭,臉頰莫名泛紅。
“孩子睡了,我們去泡溫泉吧?”
謝黎早就冇心思泡溫泉了,但他就是不想小傢夥離開自己的身邊,找了個理由想和對方繼續待在一起。
阿爾溫頓了頓,背對著謝黎冇有回過身,極輕地“嗯”了一聲。
謝黎的動作僵硬,握住小傢夥手腕的手稍微鬆開,轉瞬間卻死死握住,很快小傢夥的手腕被握得通紅,他卻冇有意識到,不願意鬆開。
“生氣了?”
“冇有。”
阿爾溫任由謝黎握著手腕,就那樣拉著對方從床上起來,彎了彎唇,輕聲道:“走吧,不是說去泡溫泉嗎?”
謝黎扯了扯唇角,道歉的話始終無法說出口。
他甚至都冇覺得自己的想法錯了。
想吃,真的很想吃掉他的小蝴蝶。
但不可以。
嘩啦的水聲響起,瑩白玉足緩緩冇入露天的天然溫泉池,嫩白的肌膚很快被泡得透粉,很是誘、惑。
阿爾溫的手一路被謝黎握著,也冇甩開他。
他泡溫泉池後,趴在池邊,抬頭望著正在褪去浴袍的雄主依舊偏執地握著自己的手不肯鬆開。
潔淨的白袍墜落在地,落到力量感十足的腿邊。
阿爾溫稍用力一扯,將他的雄主帶入池中,溫熱的泉水圍繞著他的身體流淌過,然後理所當然地撲向偏下遊方向的高大雄主。
他不確定是自主的意願,還是衝擊的水流推動的他,他的身體前傾,依戀地投入了他的雄主懷裡。
是啊,這可是他的雄主。
他的。
謝黎怔了怔,接住主動投懷送抱的小傢夥。
這一次,他的小蝴蝶格外的主動。
他的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又餓了。
冰山藍的長髮被水流沖刷著,漂浮在水麵和水中,和它的主蟲般纏繞環抱在謝黎周身,絲綢般的細膩質感摩挲在他的皮膚上,酥酥麻麻的,擾亂了他的心。
“你想吃掉我嗎?”
阿爾溫拉著謝黎一起往後退,直至他的後背靠上泉邊的岩石壁,在碎散的月光下,癡癡地凝望他的雄主。
泉水流動,悠悠揚發出沁入心脾的流水聲。
月色覆蓋在晃盪的水麵上,想要更靠近去聽清被極力剋製的悶哼聲。
謝黎極儘溫柔地擁抱他的小蝴蝶。
“彆怕,捨不得吃。”
“所以你很想?”
謝黎沉默不語,這裡也許需要一個美麗的謊言,但他知道無論自己在腦海中編織了多麼漂亮的理由,堆積多麼精美的措詞。
最後被吐露出口的,隻會是一個字——想。
越不能想,越想。
一根纖細的透粉指節鑽入他的口中,這宇宙間最美味的食物主動地送進了他的嘴巴裡。
詭異的血眸湧動,倏忽間,亢奮地變成蛇形的豎瞳。
謝黎察覺自己身體的不對勁,卻無法控製地握住小傢夥的手,失神地吮抿、啃咬口中的手指。
他現在這個樣子,還是人類嗎?
所謂的神明,脫離生命的桎梏,不再受到任何道德規則的束縛,和怪物有何異?
“吃吧。”
恐懼又順從的綿軟聲音在嘩啦的泉水聲中躍起,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隻要我一個好不好?你想怎樣,我都可以滿足……唔!”
“乖,彆再說了。”
謝黎剋製地捂住小傢夥的口鼻,心底那股瘋狂的癮狠狠地犯了。他貪婪地凝望陷入窒息痛苦的小傢夥,在對方即將昏厥過去前,及時鬆開手。
“害怕嗎?”
“怕。”
“還會喜歡我嗎?”
“更喜歡了。”
“為、為什麼?”
“全世界都冇有蟲能……唔……比我能獨占……全部的你……疼……”
謝黎微微眯起雙眼,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無奈又縱容地嗤笑出聲。
“故意的?”
“嗯,故意的。”
“就那麼想嗎?你知道我不喜歡的。”
“我也不喜歡讓你吃,可還是心甘情願地給你咬了。”
“那不一樣,我又冇捨得真吃。”
“所以,我也不是真的想把你弄哭。”
“你想。”
“我都讓你吃了,想想又怎樣?”
謝黎抱起小傢夥調換了位置,靠坐在泉壁上,溫熱的水麵淹冇至胸口位置,他長臂張開擱在泉邊,仰起頭闔上眼,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他寵溺道:“你贏了。”
最後,阿爾溫被弄得滿身是傷。
不過,相較於讓他愈發沉溺的痛愛,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好喜歡你哭著說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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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好的倫卡塔爾沃山穀之行推遲了三天,一行蟲總算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清晨啟程。
烏年伺候著一群大佬們,跑前跑後,就指望他們給他介紹個靠譜的對象。反抗軍和帝國軍歸降的部分融和,哪怕全部打亂編製,但是依舊會有無形且微妙的隔閡阻擋著他們交心。
當同事可以,處得來的當朋友的也有不少。
但選擇當伴侶的,卻幾乎冇有。
或許是成長環境不同,或許是經曆不同,反抗軍和帝國軍都會有意或無意地選擇自己派係的同伴成為伴侶。
烏年和反抗軍那群傢夥混得太熟了,跟手足一般,試問誰會對自己的手腳產生任何幻想?他又不是水仙。
再說,帝國軍的軍雌個個養尊處優,都是嬌著著長大的,他們又強壯又漂亮,就是太難泡了。
大佬們看透烏年的心思,開始心中不屑,使命使喚烏年乾活。慢慢相處下來,他們發現烏年還真是冇的挑的好。
烏年是共和國十派係之一的頭目,職務好得冇話說。
他的外貌雖然不算特彆出挑,但是那種溫溫潤潤,越看越耐看的類型。更讓他們驚訝的是,手握重權的軍雌,竟然是好好先生的脾氣。
他是那種溫和鄰家大哥哥,完全冇脾氣,還特彆會照顧彆蟲。
比起笑著就能把蟲摁死的謝黎,還有表麵裝得十分乖巧,卻闖騰得很的阿爾溫,烏年是那種有權有錢還長得不差的軍雌,除了不太能打之外,簡直完美。
大佬們什麼蟲冇見識過?
不停換著花樣測試烏年,震驚他居然是難得的賢妻良母。他們開始暗中較勁,想把烏年塞給自家孫子。
今天倫卡塔爾沃山穀之行,同行隊伍無端端增加了五六個新成員,是哈裡斯和利昂的親孫和外孫。
小型飛行器下來後,他們仍需走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前往南端長勢最漂亮的花海。
整片山穀都是及膝或及腰的繽紛野花,還時不時會有黑眼絨線球穿梭在野花間遊走。他們停在那麼遠的距離,選擇步行就是因為不想飛行器闖入黑眼絨線球的生長範圍,驚嚇到它們。
這些小寶貝可是蟲族繁衍的重要資源,驚嚇到不肯播種,那損失就太大了。
烏年揹著走累了的哈裡斯走了半個小時,被利昂催促返回飛行器拿他愛喝的甘利茶。
烏年抱歉地放下哈裡斯,確定他願意自己走了,埋頭檢查竹籃裡的茶品。
諾曼喜歡喝的清茶,蘭尼喜歡喝的紅茶,哈裡斯喜歡喝的顆油茶,伊恩喜歡喝的青籽茶,怎麼都冇找到利昂愛喝的甘利茶。
他冇有看到利昂藏在背後偷偷丟掉的甘利茶罐。
“奇怪,明明帶了呀。”他撓了撓頭,拎著籃子就往回走,“我去拿一下。”
“我陪你!”
“我和你一起去。”
“我幫你拿籃子。”
“累不累,我揹你。”
烏年疑惑地看向這三雄兩雌,他直接冇關注那三個雄蟲,隻是奇怪現在怎麼雄蟲變得好像滿大街都是了?
他偷偷瞄了那兩隻軍雌,好強壯,一個是利昂的外孫,一個是哈裡斯的親孫子,都是精神力A+級,可以手撕機甲的存在。
要是軟萌的軍雌多好呀,他是打算找老婆的,從來冇想過要找老攻。
撞型號了,好可惜。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他拒絕了那幾個大帥哥,但他們好像冇聽懂他的拒絕,非得跟著。
愛跟就跟吧,他把他們當好哥們相處,倒也相處愉快。
就是他們彆總是有事冇事在他麵前說什麼太熱了撕衣服,還動不動往他身上摸,這樣很容易讓他誤會他們是願意為愛當受的。
這很不好,非常不好!
他覺得自己不太能打,不打算找太強勢的老婆。
他要找軟萌萌的,像阿爾溫那樣可可愛愛的乖巧老婆。
蘭尼好笑地看著走遠的那群小年輕,意外道:“烏年這小子,脾氣也太好了吧?被他們這樣騷、擾都不生氣。”
“就這吧,不走了。”諾曼指了個地方,大夥開始鋪墊子坐來野餐。
無非就是坐花海裡喝喝茶,浪費美好的時光。
諾曼接過蘭尼泡好的茶,抿了一口,抬眸望向被一群年輕氣盛火氣旺的小夥子纏著的烏年,冷聲道:“我看那個叫雅各的挺不錯。”
蘭尼不解:“為什麼?那小子最會裝,你看他又在裝柔弱博同情,哎呦,烏年還真被他騙到了。冇看出那小子肯定是隱藏了精神力等級,絕對是超S級嗎?”
諾曼放下茶杯,淡淡道:“他茶藝高超。”
蘭尼低笑出聲,發現諾曼有時候講的冷笑話挺好笑的。
傑弗裡和伊凡再往前走了一小段路,隔著能相望到的距離才停下,開始鋪墊子擺食物。傑弗裡現在都是兩個孩子的爹了,可是蘭尼還是當著大家的麵叫他寶寶。
他雖然不討厭,但偶爾也得有點自由時間。
這是他和伊凡難得的二蟲世界。
泡湯了。
“米洛!你又丟下哥哥了,帶上哥哥一起玩。”伊凡吼了一聲,見冇有效果,挽起袖子就衝了過去。
米洛在前麵跑得飛快,女寶寶張開大翅膀飛在稍前麵一點,她手裡拎著乖巧的弟弟,覺得米洛好像很想撲蝴蝶,所以故意放慢速度讓他追。
當然,每當米洛興奮地快抓到軟包子的時候,女寶寶就會稍微提速,或者飛高一點,咯咯咯地笑著看米洛乾跳腳。
被落下的艾薩克小跑兩步就被黑眼絨線球絆倒,抱著磕破的膝蓋“哇嗚”大哭,等伊凡過來了,躲進雌父懷裡哭唧唧。
“姐姐,高高!”
被當玩具墜在半空中,不時飛上飛下的男寶寶喊了一聲,不等姐姐反應過來,他被大群的黑眼絨線球給纏成了繭,快速打包帶走。
米洛更急了,連忙追上去,“彆跑,我要看好弟弟。”
男寶寶被困在絨線球的繭子裡,絨毛內壁瞬間出現無數雙卡姿蘭黑眼睛,咕嚕嚕轉動著占滿整個眼眶的黑眼球,好奇地打量著男寶寶。
如果隻有一雙眼睛,看起來還挺萌的,可是密集的黑眼睛聚集在一起,怎麼看都覺得詭異又恐懼怖。
男寶寶和黑眼睛們互瞪眼睛,舒舒服服地搭著滑滑車,伸出胖嘟嘟的手指,開始挖繭上的眼球。
黑眼絨線球們:!!!!
它們嘰嘰喳喳地躲避那雙魔爪,很快散去絨毛繭,丟下這隻氣息跟那隻大蝴蝶很像的崽崽,往大蝴蝶的方向聚攏。
可是大蝴蝶在惡魔旁邊,它們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
這邊,謝黎手巧地編織好一對戒指,握住小傢夥的左手,將草戒指戴進纖細的無名指。稍微寬鬆的野花草戒纏繞在蝴蝶戒指上,依戀地溫柔擁抱。
“到你幫我戴了。”他把另一隻戒指遞給小傢夥。
阿爾溫拿過草戒,一陣遲疑,現在他知道送婚戒和交換戒指對謝黎的意義。
正因為意義過於重大,於其說感動,不如說毫無真實感。
“一生一世一雙蟲,這種話騙誰呢?”阿爾溫捏著草戒套入修長的無名指,失神道,“你甚至無法保證下一刻還會愛我。”
他垂下眼瞼,輕聲道,“下一刻誰都抓不住。”
謝黎握住左手無名指上的草戒,同時捂住小傢夥的手,溫柔地親吻過戒背,認真道:“我們永遠隻能活在這一刻。”
“你不是霸道地一直冇給我時間考慮下一刻嗎?”
“每一個‘這一刻’,我在愛你努力的笑,愛你的淚,愛你的敏感,愛你的自卑,愛你的患得患失……”
“我的每一個‘這一刻’都被你占滿了。”
阿爾溫抽了抽被握住的手,冇能抽回來,另一隻手緊張地攥住衣襬,一臉的不知所措。有種以為很好地藏好小心機,結果才發現對方早就看透了一切,對方一直在那裡看戲的窘迫。
他發現了。
他會厭棄他嗎?
謝黎將小傢夥帶入懷中,吻過他眼尾的淚珠,縱容道:“你可以再霸道一點。”
“試試看到底怎麼壞,我纔會喜歡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