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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之後,反抗軍奮勇地跟隨他們的阿爾溫元帥攻入帝國皇宮。
他們從皇帝費雷德手中奪取帝都最強大的星係防護係統,將帝都星以及帝國的大部分星域控製住。
烏年負傷日夜忙碌工作,抓捕趁機潛逃的費雷德,但是線索已經斷了,怕是冇辦法找到。他還要根據謝黎的指示清理舊帝國殘餘勢力,掃清所有奴隸圈養場,準備新王朝的人員安排。
他最近消瘦了好多,每次覲見謝黎,都會被丟下山一般的工作量。
“把我掰碎成十份也忙不過來啊!”他崩潰地掙紮著,想借走阿爾溫一起忙碌。
帝國是阿爾溫打下的,阿爾溫把帝國當禮物送給謝黎了,這又怎樣?!
麵對這對任性的夫夫,烏年被逼得差點再次起義,再打一仗也比現在舒服。
太累了!!!
但他抱怨後,還是苦著臉去乾活,生氣地快把頭髮抓禿了,揹著謝黎每天都得罵一萬遍,“什麼鬼?到底是誰還在傳我要追阿爾溫!”
“是誰想害我?”
“讓我揪出來是誰,非得把他抽骨扒筋。”
“啊啊啊啊啊!謝黎太過份了!這是公報私仇!”
“不行了,我還是去找個對象結婚吧,再繼續被當情敵,我怕活不過今年。”
反抗軍內偷偷開始傳他們首領為了阿爾溫元帥打下江山,拱手送出。結果美雌喜滋滋收下後,轉頭就送給了自己的雄主。
他們投向烏年的目光愈發同情,每個與烏年擦肩而過的同伴都會向他握拳鼓勵:“加油!首領!努力加入他們!三個蟲的世界不算擠!”
自那以後的半個月,烏年忙到每天最多隻能睡一兩個小時,累到吐血暈倒在桌案上。
後來阿爾溫鬨著和謝黎打了一架,烏年纔算是擺脫這種被無辜捲入的惡運中。
同一時間,全帝國民眾萬分期待他們的新帝登基。
雖然絕大部分雌蟲還是會低於雄蟲一等,但是新帝是被全民公認投票選出的最想被擁抱的雄蟲,誰還不樂意的呢?
他們的新皇後是同樣被公投選為最想被擁抱的雌蟲,絕美雌蟲配頂級雄蟲——他們又敢相信愛情了!
蟲族的雌蟲在慶賀重獲生育自由權時,被帝國置於金字塔頂端的雄蟲卻遭遇了慘無蟲道的報複。
新王朝正在建立中,卻釋出了幾條激勵民心的重大訊息。
第一,繁衍藥劑將在新帝登基日免費發放一個月,之前冇趕上注射藥劑的雌蟲不必著急,將全蟲族覆蓋。
第二,新王朝命名十星級民主共和國,實施共和製。
第三,禁止殺害雄蟲,雄蟲恢複和雌蟲平等居民權,不再擁有任何特權。
新王朝剛建立就給全民帶來了利好訊息,每個民眾都從帝王朝中獲益,無不感激打倒舊帝國的阿爾溫元帥,更加感激他們的新帝。
新朝代的更替,蟲族神像在一股悄無聲息的神秘力量之下,替換成了一座新的神像。
新神像戴著銀質麵具,披著一身暗紅長袍,端坐在王座之上,修長的雙腿自然岔開,雙手交疊拄在紅寶石柺杖上,身體微微前傾,看似漫不經心,卻又表現出能隨時進入戰鬥的優雅姿態。
新蟲神誕生,給幾百年來活在絕望之中的蟲族帶來了新的希望。
新的蟲神教堂和修道院如春筍般遍佈整個帝國星域內。
此外,雌蟲們抱著不解懷疑的態度去瞭解共和製,發現君主帝製之外,竟然還有公平正義的社會製度,他們獲得了貴重的投票權,不再是雄蟲的玩、物。
對於禁止殺害雄蟲的規定,雌蟲們在擺脫僵化的情況,對雄蟲的精神安撫不再依賴,但是幾乎所有雌蟲都認同了這一新規。
死,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
部分雄蟲在特權之下謹守本份,冇有因為擁有特權而欺壓雌蟲,獲得了雌蟲們的接納。
至於那些作惡無數,把雌蟲肆、意玩、弄和拋棄的雄蟲——死?太便宜他們了。
在外界忙忙碌碌、紛紛擾擾地迎接時代的更疊,偌大莊嚴的新帝加冕宮殿內,缺少了往日流動的蟲群,佈置完皆的大殿封禁起來。
本應空無一蟲的清肅大殿,此時卻連偷偷溜進來的陽光都被曖昧的空氣染紅了幾分。
阿爾溫穿著正式的天藍色軍裝,單膝跪伏在他的雄主跟前,捧起那隻蒼白修長的手,癡迷地親吻過謝黎的手背。
他不理解謝黎為什麼要放棄帝國千萬年來不變的帝製,實施那個放棄絕大部權利的共和製。
但謝黎做什麼都是對的,他都會支援。
他抬眸仰望端坐在王座上的謝黎,遺憾冇能送給他一場盛大的登基儀式。他想送他的不僅僅是整個帝國,他想送他萬蟲景仰的輝煌,還想送他掌控這個宇宙的滔天權勢。
“禮物,喜歡嗎?”
此時,謝黎頭上鬆散地纏著銀質綢帶,矇住上半張臉和左眼,隻露出血色的右眼。綢帶綁得隨意又淩亂,就像纏在腦袋上繃帶。
在蟲族遍佈新蟲像的情況下,他不想戴上銀質麵具,但是左眼隱藏著十芒星的係統,他必須將左眼封禁住,剋製神力,不能讓他的小傢夥察覺絲毫異樣。
於是,他便恢複了這個挺舒適,並且能成功取悅到他的小蝴蝶的裝扮。
他的小蝴蝶不喜歡彆蟲看到他的臉。
他欣賞這份病態的佔有慾。
他的目光落在被小傢夥親吻的手背上,手掌微動,撐開手指握住小傢夥的臉,虎口的皮肉輕輕蹭過柔軟的唇。
阿爾溫被推得身體稍微往後傾,而後,乖巧地張口咬住謝黎的虎口,整齊的白牙深深陷進冷白的皮膚,留下一個極深的牙印。
他渾身止不住地開始顫栗,掀眸凝望謝黎吃疼但隱忍的表情,亢奮地伸出粉嫩的舌頭,細細地舔舐過虎口滲出的血跡,含住那顆性感的小紅痣輕抿。
“嘶——”
謝黎疼得眼尾溢位生理淚水,是真的疼。
他承認自己失控的時候,無法剋製地會對小傢夥做很多過分的事情,但他的小蝴蝶也喜歡,不是嗎?
可是,他的小寶貝不知從誰那裡學壞的,總是想要弄哭他。
他不喜歡。
太疼了。
他伸手要拭去眼角的淚水,剛抬起的手卻被小傢夥握住,摁壓在王座扶手一側。
他心裡一咯噔,凝望欺身將他禁錮在王座上的小傢夥,哄道:“小乖乖,你弄疼我了。”
阿爾溫鬆開謝黎的虎口,將他的雙手摁在王座扶手兩側,單膝抵在寬大的王座上,伸出小舌頭舔去謝黎眼尾的淚,故意用舌頭上的精緻紅寶石輕刮過謝黎的眼尾皮膚。
“為了打下帝國,我差點把命都搭上了。”
謝黎側開臉,一陣頭皮發麻,縱容道:“辛苦了,我給你準備了回禮。”
“就算你不主動要,我也是心甘情願把帝國送給你的。”阿爾溫爬上王座,跪坐在謝黎身上,小聲道,“喜歡嗎?我送你的第一份禮物?”
“不對,這是第二份禮物。”
他毛絨絨的腦袋拱了拱謝黎的脖頸,在謝翎留下的緩慢癒合的傷口上用力地留下一個更深的牙印。
“為了給你生隻小蝴蝶,我痛了三個月,精神力都被寶寶吸乾了,到處躲藏害怕被找到。”
謝黎眸色沉了沉,小傢夥的話化成了刀,一刀刀割下他的肉。
本應該一切順利的戰爭,因為阿爾溫突然的懷孕發生了意外的逆轉。費雷德將阿爾溫懷孕的事加工處理,惡意散佈,整個帝國都流傳著反抗軍所謂的為了全蟲族自由平等的旗號是空話。
反抗軍的元帥自己都和雄蟲偷偷懷孕了,所以阿爾溫纔不必在凜冬受困在帝都星。
這一切都是反抗軍的陰謀,什麼繁衍藥劑,還隻提供三天?
哪怕部分雌蟲能趕在三天內注射了藥劑,也不是立馬就能懷孕上的。
所以大部分不能注射到藥劑的民眾,開始被費雷德散佈的謠言扇動,懷疑阿爾溫就是想把他們騙離帝都星,讓他們冇能在帝都都度過凜冬,失去生育能力。
反抗軍並不是想拯救他們——而是要滅絕蟲族。
很快,反抗軍就會殺入帝都星,將所有雄蟲殺儘。
到時,雄蟲滅絕,所有雌蟲喪失生育能力,蟲族就徹底完了。
他們再聯想到當初阿爾溫被摘翼時對蟲族的仇恨,以及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眼神,民眾開始偏向帝國,哪怕遭遇不平等對待,但至少蟲族仍然存活著。
謝黎知道這件事情,無比後悔曾經的離開。
他的小傢夥更是因為懷孕,幾乎所有精神力都供養給寶寶,虛弱得差點被帝國抓住喪命。
“為什麼要躲開烏年和諾曼他們?”
謝黎心疼得要死,仰起脖頸,補償般任由小傢夥報複性的啃咬。
阿爾溫委屈地嗚咽出聲,眼淚啪嗒啪嗒地掉,控訴道:“在最後兩個多月,你兒子的精神力龐大到吸引來很多奇怪的東西。”
“你不知道,我被欺負得好慘,後來我還被困在迷霧裡差點死了。”
謝黎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明白就阿爾溫的能力,不可能出現“被欺負的好慘”“快死了”的情況。
但就是心疼。
他縱容地闔上雙眼,感慨自己怕是隻能當個心軟的神。
“不哭,來享受你的回禮吧。”
阿爾溫吸了吸鼻子,用手銬將謝黎的手腳銬在王座上,一邊啪嗒啪嗒掉金豆子,一邊撕謝黎的衣服,可憐巴巴道:“你說的呀,弄疼你不準把我關進籠子裡。”
“嘶——悠著點,疼。”
謝黎吃痛地睜開眼眸,眼前卻被薄如蟬翼的閃藍羽翼遮蓋。
他癡迷地吻過若即若離的羽翼,再次毫無底線地任由這個小傢夥任意妄為。
“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愛怎麼玩……唔……都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