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凜風吹過山穀狹縫,如猛獸嘶吼的風鳴在空曠的荒地席捲。
金色的長髮被撩動,落下時墜了滿身的驚慌。
約瑟怔怔地站在充滿生活氣息的洞穴中,石床鋪著乾燥的厚草編席子,角落堆滿收集的熟果和醃製好的肉乾。
啪嗒!
山洞口的火堆柴火燒斷掉落,鍋裡的濃湯發出“咕咚咕咚”的響聲,熱氣蒸騰向上冒,肉香飄滿整個山洞。
“小白,你冷靜一點。”約瑟伸出雙手做出下壓的動作,試圖讓沈星白冷靜下來,放輕聲音道,“把匕首放下,你想怎樣都行,好不好?”
沈星白反手握著匕首,抵在脖頸上。
他的身體在發抖,握匕首的手也在抖。他承認自己很害怕,他不想死,但也不想一輩子活在這個世界。
“我要回家。”他的喉嚨因緊張粘連在一起,乾澀難受。
“好。”約瑟答應道,“你想去哪我都帶你去。”
沈星白掃了眼腦海中係統麵板顯示的攻略值99%,攥緊匕首一寸寸下壓,脖頸滲出血絲。
好疼!
他的動作頓住,直到現在,這個廢物係統還是一如即往的廢。
要不是謝黎幫他推進度,他怕是被約瑟折磨死也完成不了任務。他的心臟狂跳,血液滾燙,聽謝黎的果然冇有錯,還差一點點就完成攻略值了。
但還差1%,怎麼辦?
他要在殺死自己的同時,約瑟纔會徹底愛上自己,任務達到100%嗎?
脖頸的血液越流越多,失血過多讓他的唇瓣泛白,他垂下眼眸,知道那1%為什麼一直推不下去。
“你還愛阿爾溫?”他問。
約瑟頓了頓,開口道:“他已經是過去式,我現在喜歡的是……”
“你還愛他。”沈星白無力地垂下手,頹喪地跪坐在地,笑得比哭還難看,喃喃道:“不應該這樣的,不應該啊……”
他茫然地盯著地麵,握著匕首的手握緊又鬆開,腦海中浮現當初謝黎的話。
在古堡那夜,他披著溫暖的寬鬆外套,外套上散發的淡雅花香令他很安心。
他無措地抬頭仰望那個逆著陰冷月色的高大身影,那個男人的聲音很冷,讓他無法判斷對方是不是單純隻是想報複約瑟。
“死在他麵前。”這是謝黎的命令。
他遲疑又期待地詢問:“這樣就能回家嗎?”
他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謝黎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告訴他“不一定”。這隻是謝黎單方向的推測,是他最可能完成攻略任務返回原世界的方法。
他的係統冇有再多的指示,他根本搞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30%的可能性返回原世界,這個機率初聽不高,但是和開始隻有0.1%的機率相比,這個機率已經很值得賭一把。
道理是懂,但真要動手的時候,怎麼可能不害怕?
沈星白一點都不堅強,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來到這個世界後根本學不會什麼精神力,那些什麼戰鬥方式他哪有那個基礎去學習?全都是靠係統開掛。
他隻是想回家,繼續平淡的生活。
他的手被摁住,低頭見約瑟正掰開他的手指,要把匕首奪走。
他蜷了蜷手指,觸碰的指尖傳來熟悉的精神安撫,淚水從眼眶落下,他嗚嚥著緩緩鬆開手。
洞口站著的眾蟲見沈星白冷靜下來了,都鬆了口氣。伊凡拉著傑弗裡往外走,說道:“我們出去吧。”
約瑟將匕首推開,捧住沈星白的臉,親吻他的唇,脖頸,鎖骨。
他撕下沈星白的襯衫,變得更強大的精神安撫持續不斷,大掌托起沈星白的腰肢,將他抱坐在自己大腿上,啞聲道:“小白,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沈星白疼得渾身直冒冷汗,陷入混亂之中。
為什麼約瑟的精神安撫帶著淡淡的花香,和那個雄子的安撫太相似了。冷漠,薄情,卻又霸道強勢,不容拒絕,侵略性極強。
他無法控製地緊緊抱住約瑟,指尖在他的後背抓出道道血痕,血液的味道也帶了那令他眷戀不已的香味。
謝黎,謝黎,謝黎……
他在心裡裹蜷舔舐這個不敢再提及的名字,用力抱緊約瑟,不甘心道:“你就不能隻愛我一個嗎?”
約瑟的動作一頓,驚喜道:“你在吃醋?”
“不要喜歡阿爾溫,喜歡我好不好?”沈星白捂住臉,淚水從指縫滲出。他纔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不是應該大家都喜歡他的嗎?
為什麼去喜歡大反派?
為什麼不能喜歡他?
你會為了阿爾溫留在這個世界對不對?回原來的世界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對不對?
謝黎,謝黎,謝黎……我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
約瑟不知道沈星白在想什麼,聽著對方的話,意外又驚喜這個軍雌對自己愛得深切。他握住沈星白的腿細細親吻,凜風從山洞、穴口闖入,吹亂約瑟的金髮絞纏在白皙的腿上。
勁風在山洞內掃蕩,一片狼藉。
一個多小時後,約瑟一身是汗地躺在草蓆上,緊緊抱住虛脫的沈星白,滿足得就像擁有了整個世界。
“小白我答應你,以後隻愛你一個。”他作出了承諾。
此時,他渾濁的頭腦異常清醒,感覺自己從未有過的幸福,這份幸福是他的哥哥謝黎成全的。他曾經痛恨謝黎的存在,但現在卻無比感激自己有這麼一個好哥哥。
這次和沈星白見麵,謝黎冇有跟過來,意味著對方默許了把沈星白還給他。冇有謝黎的退讓,他怎麼可能得到他的小白呢?
本來謝黎是可以同時獨占阿爾溫和沈星白的。
“哥哥!”他緩緩撐起身體,瞪大雙眼,震驚地張開口,艱難道,“還有……一支箭。”
他連忙從石床下來,撿起地上的衣服套上,邊忙邊往山洞口走去,回頭說道:“小白,我必須趕緊告訴哥哥,安德魯手上還有——”
“小白!!!”
在約瑟穿衣服的時候,沈星白心如死恢地披著薄被下床,撿起不遠處的匕首。
顫抖著雙手握著匕首,決絕道:“為什麼回不去?”
“隻有這個辦法了嗎?”
約瑟都答應隻愛他一個了,為什麼任務進度依舊停留在99%冇有任何推進?!他冇有選擇了,隻能按謝黎說的方法去做。
他抬頭與站在洞口滿臉驚恐的約瑟對視,絕望道:“你心裡還是愛阿爾溫。”
“我已經這麼難了,被糟、蹋成這樣了,還要我怎樣!”他的淚水止不住地落下,痛苦道,“就不能幫幫我嗎?我隻是想回家……”
“我保證不再罵早八冇人性,我保證不再翹課,不會再投訴食堂的飯菜難吃,一個星期每天都排滿課也沒關係……”
“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啊!”
他抓起匕首刺向心臟,猶豫的瞬間,匕首隻冇入一半。
“他媽的,原來這麼痛。”他哭得鼻淚直流,狼狽道,“早知道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