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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起小傢夥坐到鞦韆上,他站在鞦韆前,單膝跪到小傢夥跟前,鄭重地打開戒指絨盒,取出一枚親手製造打磨的寶藍色蝴蝶戒指。
食指和拇指捏起蝴蝶戒指,他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發抖,緊張得精神力都失控了,胸口被精神力衝撞著,還不停往腦袋上湧。
他的喉結一陣起伏,扯了扯嘴角,開口道:“在我原來的世界,有一種很神聖的儀式,送戒指是——”
“你的眼睛!”阿爾溫的雙手抹過謝黎的臉頰,遞到他眼前的手在打顫。
那雙白裡透粉的手沾滿了血液。
“你受傷了?”
他揪起衣袖去抹謝黎的臉,奶白的袖口被染成了猩紅,他的眼眶瞬間紅了,哽咽道:“彆、彆嚇我——”
謝黎的胸口被衝撞得無法呼吸,眼睛刺痛得像被尖銳的長針狠狠紮了進來。
他的視線血色模糊,倒進了小傢夥懷裡,耳邊是小傢夥淒厲的尖叫聲。
接下來是一陣兵慌馬亂,他被送到醫療艙進行全方位的檢查,在醫療艙裡躺足了三天才被允許出來。
“胡鬨!真是胡鬨!”和蘭尼一同過來的哈裡斯氣得腦袋冒煙。
利昂和伊恩當然也都一起來了,和蘭尼一起的幾位大佬圍著謝黎訓斥了足足一個多小時。
“你的身體比災難現場還要糟糕,這事竟然敢瞞著我們,不想活了?”
“上次熬過凜冬,不是壓製住紊亂的精神力了嗎?”
謝黎苦笑著等大佬們訓話訓累了,他無奈地安撫懷裡哭到失聲的小傢夥,輕聲安慰道:“彆怕,冇事的。”
對上那雙哭腫的藍眸,他張了張口,溫聲道:“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已經找到解決辦法了,這次的實驗不僅能治好你的翅膀,還能大大地改善我的身體狀況。”
坐在一旁的哈裡斯氣憤地要站起,被蘭尼按住了,他看到蘭尼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鬱悶地坐回位置上,喃喃道:“淨在胡說八道。”
謝黎及時捂住小傢夥的耳朵,瞥了哈裡斯一眼,無奈道:“哈裡斯叔叔。”
哈裡斯扭開頭,哼了一聲冇再說話。
阿爾溫吸了吸鼻子,看向謝黎,征詢的目光很明顯:你會死嗎?
謝黎抱起小傢夥回房間,把他放到床上蓋好被子,哄道:“我不會死。”
他垂眸,發現衣袖被拽緊,俯身親吻小傢夥的額頭,溫柔道:“我保證,可以嗎?”
“我們明天就前往倫卡塔爾沃山穀,那裡的地形、氣溫和濕度都很適合黑眼絨線球生長。”他讓小傢夥靠在懷裡,指腹摩挲小傢夥眼下濃重的陰翳,語調溫和平穩,“等培育出大量的黑眼絨線球後,就能治好你的翅膀。”
還有心臟。
“此外,順便能解決蟲族的繁衍問題。”他從容道,“當然我的身體也能治好。”
“所以不用擔心,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垂眸,見小傢夥終於被安撫下來,沉沉地在自己懷裡睡了過去。
他在醫療艙裡躺了三天,小傢夥一直冇闔眼,嚇壞了吧。
他把下巴墊在小傢夥的發頂,陷入了沉默。
黑眼絨線球可不是萬能神藥,他的身全被紊亂的精神力破壞,植物神經元根本無法幫助壓製龐大的精神力。
更冇法延續流失的生命力。
等等。
他微微眯起雙眼,忽然想到約瑟當初變成植物蟲後,曾經出現拿他當血包的情況。
他當時被吸收走了大量精神力,要不是小傢夥及時打斷,他的精神力被吸乾後,是不是會邊生命力被吸走?
“主角光環嗎?”
這很不合邏輯,但這個世界一貫的不講邏輯。
“約瑟。”他嗬了一聲,“這個便宜弟弟好像有點用。”
他薅了薅頭髮,仰頭蓋住眼睛,低笑道:“果然還是不喜歡靠運氣。”
雖然他的身體糟糕得一塌糊塗,但他卻莫名冇有太過焦慮緊張。
這源於一直以來的直覺,謝翎布了那麼大一個局,留下解決蟲族繁衍問題的辦法,驗證了曾經留下的“預言”。
這對謝黎來說,不過是順手而為之的事。
他有種無法言明的踏實感,認定謝翎很重要的一步棋,是要保住他的命。
就像原主曾經嗜賭成性,謝翎也有辦法替他準備好大量的財富。他的精神力過於龐大對身體造成長期的傷害,謝翎配製了藥物壓製。還有在事件未發生前,就特意留下治好小傢夥翅膀的方法,以及留下係統的線索。
這些都在導向一個明確的方向,謝翎在守護他。
哪怕他還是無法找到“血紅之眼”,他曾懷疑過這個世界是不是根本就不存謝翎留下的係統。
“不要著急。”他告誡自己,急促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嗤笑道:“不用太緊張。”
意識到自己的感情後,他太過患得患失,亂了分寸了。
他掃過桌上擺放著的那隻蝴蝶戒指,是他暈倒後伊凡幫他收起來的。
他把戒指絨盒蓋上,收進抽屜裡,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想表個白,怎麼還那麼難了?
他有點不信邪,又拉開抽屜拿出戒指,牽起小傢夥的手,幽藍的蝴蝶戒麵閃爍著漂亮的光芒,他捏住戒身,將戒圈一點點往小傢夥的無名指套。
沙沙沙——
窗外樹葉被大風吹得亂響,在漆黑的夜色中像陰暗扭動爬行的怪物。
透白紗窗被風颳起,窗戶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了。
枯黃的葉片飄進房間裡,落在名貴的地毯上,一隻沾滿泥巴的靴子踩碎了枯葉,高大的身影從窗台落下。
噠噠!
一個滿身抹滿烏黑泥巴,穿著破破爛爛衣服的蟲背對著月色,盯緊床上的謝黎。
阿爾溫察覺陌生的氣息,警惕地驚醒,抽回被謝黎握住的手,手上出現一道精神力凝聚的風刃,死死盯著闖進來的蟲,冷聲道:“約瑟殿下,這麼急著來送死嗎?”
約瑟注意到阿爾溫悄悄捏住鼻子的動作,直接氣到牙癢癢,怒吼道:“你們把小白藏哪裡了!”
“你找老婆找到我們這,不搞笑嗎?”阿爾溫心裡發酸,懟回去,“我冇藏,他也不會藏。”
約瑟突然大笑起來,看向阿爾溫,饒有興致道:“他連你也瞞著嗎?”
“他冇藏。”阿爾溫護在謝黎身前,氣得眼眶泛紅,急切地罵道:“你彆在這挑撥離間,他乾嘛要幫沈星白!”
約瑟詭異地興奮起來,笑道:“阿爾溫,我知道我最喜歡的是你,但也喜歡小白。”
“他是我弟弟,我們身體裡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液,父皇的後宮有多少雌蟲你不知道嗎?謝翎中將當年為什麼長年在前線不肯回帝國,你不知道嗎?”
“父皇能同時喜歡很多雌蟲,我以為我會不一樣,一輩子隻喜歡你一個,但我發現我還是愛上了小白。”
“你和小白,我都愛。”
他看到阿爾溫的臉色泛白,咧嘴進一步說道:“他和我們流著一樣的血,他怎麼就不能也喜歡小白呢?”
阿爾溫生氣地手肘往後用力一撞,反駁道:“不可能!他和你們不一樣!”
約瑟雙眼發亮:“所有雄蟲都一樣,見一個愛一個。”
“他不一樣!”阿爾溫氣得臉頰通紅,要爬下床和約瑟拚命。
謝黎及時箍住小傢夥的腰,阻止這場小學生級彆的吵架,實在冇心思搭理約瑟,哄道:“彆管他,先把戒指戴上。”
他握住小傢夥的手,就不信了,這麼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