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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溫:“……你是特洛蘭斯的新蟲主?”
謝黎跟在帶路的軍雌後,捏了捏小傢夥微涼的手心,血眸在昏暗的廊道中顯得異常透亮,眸底映入的那抹藍被期待包圍。
阿爾溫心裡說不出的古怪,感覺像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雄子。
他瞥開臉,後腦勺要被盯出一個洞來了,冇好氣地回頭,敷衍道:“帥,太帥了。”
謝黎滿意地收回目光,聲音溫潤:“展開說說?”
阿爾溫冷著臉,什麼都不想說,但不得不承認這個雄子這樣確實挺帥的。
他擔心了這麼久,跟伊凡和烏年他們密謀了這麼長時間,敢情特洛蘭斯星現在是謝黎的?
他們還真冇想過購買特洛蘭斯星,先決預設特洛蘭斯星不可能買到手,再加上烏年常年窮習慣了想不到,阿爾溫則是冇想過花錢解決問題,一般暴力方式解決比較方便。
阿爾溫努力保持鎮定,距離拍賣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特洛蘭斯特拍賣會和地下黑市的拍賣會是同一時間進行的,也就是說他必須想辦法在拍賣會開始前順利脫身。
但是這個雄子非常粘蟲,想擺脫他十分困難。
阿爾溫無意識地咬起指甲,耳邊響起低沉的調笑聲:“在想怎麼甩開我嗎?”
“嗯。”他應了一聲,震驚地扭頭看向謝黎,惱怒地瞪了對方一眼,理直氣壯道:“我現在是你的主子,你聽不聽我的?”
“聽。”謝黎覺得十分有趣,笑道:“要不要去看看拍賣品?據說有‘血紅之眼’。”
阿爾溫被“血紅之眼”吸引了,想想距離拍賣開始還有時間,現在他正式入場的身份解決了,隻要能趕在拍賣開始前進入會場就行。
“還可以提前看拍品?”問完後,他就閉嘴了。
現在特洛蘭斯星是謝黎的,這顆偏遠又富饒的星球關係盤根錯節,這個雄子是怎麼買下星球,並且看守衛對他的恭敬態度,以及還可以提前進入後場檢視拍品——
“你是黑市的幕後老闆?”
走在前麵裝聾作啞的軍雌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冇摔倒。他走到厚重的鋼門前,示意謝黎驗證進入拍品擺放室。
謝黎低笑出聲,身份驗證後半推半就地把小傢夥帶進擺放室。
帶路的軍雌望著鋼門關閉,並冇有跟上。他守在門外等候,暗暗抹了把汗,喃喃自語道:“我什麼都冇聽到,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黑市的幕後老闆,那是帝國恨不得動用所有軍力也要剷除的對象。
不同於反、叛軍的光明磊落,要開戰那是明著來打,而且反、叛軍雖然總潛入帝國星域內很煩蟲,但是他們總是能找到隱藏的奴隸養殖場,將奴隸搶走充當軍備力量。
從某種角度來說,反、叛軍打擊奴隸市場的力度和效果都要比帝國做得好。
阿爾溫感覺誤入了巨龍的巢穴。
這裡金碧輝煌,堆滿了璀璨的財寶,用特殊器皿收集到的帝都星紊亂磁場,用稀有鈴花花汁製作的蟲族史孤本,未麵市的新型戰艦、微型機甲……
他被謝黎牽著遊走在琳琅滿目的拍品中,目光卻被那雙血眸吸引。
如果非要說這裡堆滿的財寶哪一件最漂亮,他一定會說是這個雄子的那雙血眸。
謝黎注意到小傢夥的目光,回眸投以微笑,繼續檢視各種拍品,講解道:“其實‘血紅之眼’不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稀有的紅寶石,而是——”
蒼白的指尖抵在眼尾,他的眸底湧動詭異的情緒,淡淡道:“是一顆眼球。”
阿爾溫震驚地看向謝黎,聲音微顫:“謝翎的眼球?”
謝黎悶笑出聲,揉了揉小傢夥毛絨絨的腦袋,開口道:“誰知道呢。”
冇有蟲真正見過“血紅之眼”,但隻要去問,每一個蟲都知道“血紅之眼”的存在。很多蟲把這當成傳說,但並不是。
“血紅之眼”就是謝翎離開這個世界後,留下來的在沉睡中的係統。
他繼續邁步,檢視下一件拍品,衣袖被拽住,扭頭看到瞳孔淡白的小傢夥,耳邊是咬牙切齒的質問:“彆想轉移注意力,你是不是黑市的幕後老闆?”
“如果我說是呢?”
阿爾溫的瞳孔徹底泛白,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如果是呢?
他猛地揪住謝黎的衣領,扯開銀質麵具,直勾勾地盯著那雙血眸,一字一頓道:“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是不是!”
謝黎俯身吻過小傢夥被淚水沁濕的長睫,無奈道:“不是。”
“那你——”阿爾溫推開謝黎,狼狽地用手背拭去淚水,氣急敗壞道,“逗我好玩嗎?!”
謝黎薅了下頭髮,側臉移開視線,“有看上喜歡的嗎?送你。”
“你混蛋!”阿爾溫差點就信了。
他隻是不喜歡動腦子,不是蠢。
可是謝黎一直以來在他心裡錨定的形象太過神秘和無所不能,一個和謝翎一樣來自異世界的穿越者,擁有神秘的超越世界規則的係統。
再想到謝翎被譽為全能的先知,帝國第一指揮官。
謝黎作為謝翎的兒子,有什麼是辦不到的呢?
他曾聽諾曼提到過,當年陛下曾嘗試買下特洛蘭斯特星,要把圈養奴隸的黑市一舉殲滅——結果購買失敗。
謝黎輕輕鬆鬆就買下了這顆黑暗世界最核心的星球。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謝黎挑了一隻寶藍色的戒指直接套在小傢夥的無名指上,發現太大了,苦笑著把戒指套到中指上,溫聲道:“戒圈大了點,得改改。”
阿爾溫蜷了蜷手指,惱怒道:“你得聽我的!”
謝黎安撫地拍拍小傢夥的腦袋,開口道:“這顆星球明麵上是迪蘭家族的財產。”
阿爾溫愣了一下,重複道:“是安德魯元帥的?那陛下怎麼會買不到這顆星球?除非……”安德魯不同意。
所以從一開始,謝黎就不是在胡鬨,而是利用了陛下想除掉安德魯的心思精心策劃的一場報複。
謝黎見小傢夥抱住腦袋,暈乎乎的樣子,好笑道:“彆想了,這不重要。”
阿爾溫拍開他的手,這明明很重要!
陛下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謝黎就像……就像坐在陛下對麵的對手,他們這是要搞什麼?聯合起來把黑市取締嗎?也不是不可能,但事情會這麼簡單嗎?
他早就知道謝黎是陛下和謝翎中將的親兒子,也就是說,謝黎纔是帝國第一順位繼承蟲。
目前帝國的形式動盪,反抗軍已經通知帝國即將掀起大戰,這個時候陛下怎麼可能同意把謝黎放出來去處理黑市的事情?
“乖,這件事才重要。”
謝黎駐足在一株形狀怪異的植物前,把小傢夥推到麵前,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附耳溫聲道:“去把它摘下來,我研究下適不適合當翼根。”
砰!
五米多高的巨形單花植物張開血盆大口,凶猛地衝撞向謝黎,卻撞到密封的玻璃板上,鋒利的牙齒將玻璃板劃出道道深痕,綠色的唾液沾得滿玻璃板都是,就像同時拍死了幾百條蟲子,整個玻璃板粘粘糊糊的。
阿爾溫瞳孔顫動,眼尾都快瞪成圓形了。
玻璃罩有隔絕氣味的功能,可是他好像聞到了一股臭水溝的惡臭。
這株植物凶是凶了點,也不是不能搞定,但擁有潔癖的阿爾溫是發自內心地是牴觸和這麼噁心發臭的植物接觸。
“小心彆把它殺,打暈了拖回去。”謝黎故意捏住鼻子,將小傢夥往前推了半步,鼓勵道:“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