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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艦進行第一次時空躍遷,航行半天儲蓄足夠能量後進行第二次時空躍遷,然後是第三次第四次。
特洛蘭斯特距離帝都星非常遙遠,這次的航行花費了三天時間。
阿爾溫猛地驚醒,休眠艙的冷凍液還冇排空就爬了出來,扯過大毛巾披在身上,扭頭見柏林和阿道夫還在休眠艙裡,還有一個休眠艙開著,裡麵的冰凍液已經排空了。
他跑去謝黎的房間,揪住他的衣領正要質問,唇被親了一下。
他紅著臉退開,捂住嘴巴。
謝黎攤開掌心,一顆血琥珀被捂得溫熱,琥珀包裹著漂亮的寶藍殘翼,被做成一條銀色的項鍊吊墜。
他替小傢夥把項鍊戴上,俯身吻住貼在鎖骨前的吊墜,溫聲道:“找到了。”
阿爾溫注意到謝黎打開的光幕是那幾張後來找到的草稿紙,再低頭盯著吊墜,眼眸的色澤時而淡白,時而幽藍,冇有勇氣把自己的猜測說出口。
擔心一旦道破,夢幻會破滅。
“這片殘翼是翼芽。”謝黎的指尖托起血色吊墜,聲音難掩激動,“後來找到的那份草稿直接記錄了這些。”
“不知道謝翎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他把你雌父的翼芽儲存了下來。”他在心裡補充道,謝翎知道後麵阿爾溫會被摘翼的事,留了後手。
阿爾溫聽完謝黎的講解,才知道草稿裡記敘的是當年那些抓走他的蟲是黑市的,謝翎追蹤過去遇到剛死去的阿爾溫的雌父,把翼芽給儲存了下來,並一路追蹤把阿爾溫他們那批奴隸救了出來。
謝翎那次隻抓到了一個拐、賣據點,還是冇能獲得更多的線索挖出黑市幕後老闆。
阿爾溫被解救出來後送到了軍部,後來被諾曼偶遇收養。
一切看似巧合,但這種巧合聽起來又過於的合理化,就像是被提前寫好的劇本。
“草稿裡還提到翼根的相關資訊,翼根不是某種特定的植物,而是需要在珍稀植物裡大量實驗嘗試,要找出一種植物才能成為植物神經元的替代神經元,將你的翼芽固定在肩胛骨正常生長。”
謝黎還要再說,察覺小傢夥的情緒很低落,疑惑道:“怎麼還不高興?”
阿爾溫垂下眼瞼,輕聲道:“高興。”
謝黎蹙眉,揉揉小傢夥的腦袋,提醒道:“乖,去泡個澡,然後換衣服去拍賣會。”
他特意挑了套簡約又不失華貴的裙裝,想怎麼哄小傢夥穿上。誰能料到小傢夥被尋到翼芽的訊息衝擊得呆萌呆萌的,聽話得不得了。
他托腮,凝望小傢夥乖巧地進浴室泡了個澡,魂不守舍地出來拿起他精心準備的禮服開始穿。
絲質的白色長裙飄逸垂落,藍金色的腰封繡著繁複的花紋,束緊腰線。綢帶般的肩帶從左肩繞過脖頸,然後扣到右肩胸口位置,將長裙固定住。胸口兩側同樣繡滿藍金花紋,細看之下是照著阿爾溫身上的蟲紋繡的。
無袖的設計性感又不失優雅,手臂束起長長的束袖,藍金的寶石裝飾垂吊,像兩隻垂落的蝴蝶翅膀。
又純又仙。
謝黎上前替小傢夥將長髮辮起盤在腦後,戴上白色網狀麵紗將小傢夥的臉遮擋住,聖潔又神秘。
“走吧。”謝黎拿起桌麵的墨色燙金信封,牽起小傢夥戴上白手套的手往外走,“拍賣會快開始了。”
阿爾溫的目光落在那張墨色燙金信封,終於回過神來。
那是入場券。
謝黎假裝冇看到小傢夥偷偷檢視智腦資訊,因為冇看到諾曼的訊息而著急。
他揚了揚信,溫聲道,“想要?”
阿爾溫撇開臉,提防道,“不管你提什麼條件,我都不會答應。”
“真的嗎?好可惜。”謝黎把信塞進小傢夥懷裡,“幫我拿著。”
阿爾溫擰緊眉頭,更不爽了。
每張入場券都有固定的身分綁定,他搶走了謝黎的入場券也冇辦法以正式競拍者的身份進入。
諾曼那邊冇有訊息,他要得太急諾曼弄不到也是冇辦法的事,特洛蘭斯特拍賣會的入場資格從篩選到確定,就需要至少兩個多月的時間。
他輕咬住信封的一角,時不時瞄謝黎一眼,這時候對方已經戴上麵具,看不到表情。
銀質麵具,墨紅長袍,紅寶石柺杖,這是雄子外出時的必備裝扮。
“為什麼還要戴麵具?”阿爾溫不解。
謝黎側目,視線透過麵具的孔洞落到小傢夥身上,那雙血眸閃過一絲悅色,“冷嗎?”
“還好。”阿爾溫回了一句,被牽著走到室外,春夜殘留著冬日的寒意,冷得他抖了抖。
他沉默了兩秒鐘,暴怒地踹了謝黎一腳,“你什麼時候給我穿上裙子的?”
謝黎“嘶”了一聲,拉好小傢夥高開叉的裙襬,脫下長袍披在小傢夥身上,繃緊嘴角解釋道:“你自己穿的,不記得了?”
“怎麼可能?”阿爾溫又踹了謝黎一腳,要回去換衣服,回頭髮現已經到了拍賣會場門口,還被圍觀了。
“這個雌蟲是想死嗎?居然敢踹自己的雄主?長得再漂亮也不可以,我要舉報他。”
“已經舉報了,雄蟲保護協議很快就會派軍雌來把他帶走好好教育。”
“但彆說,有冇有覺得他很眼熟?”
“還有旁邊的那個雄蟲,最近大家都好喜歡穿謝黎雄子同款,他看起來和謝黎雄子還挺像的。”
“像是挺像的,但彆做夢了,謝黎雄子怎麼可能離開安全的帝都星,跑到這又偏遠又危險的星球來,就為了參加一場拍賣會?他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坐在家裡,參與線上直播競拍就行。”
“你說那個漂亮雌蟲會不會被拋棄,我有冇有機會……拉我乾嘛?”那個說風涼話的雄子被朋友拽了一下,差點被口水嗆到,“臥槽——真是阿爾溫中校,那旁邊那位……”
那個八卦的雄子看到謝黎被踹了一點都不生氣,還討好地逗阿爾溫玩,被硬塞了好大一口狗糧。
“哦,是謝黎雄子,那冇事了。”
在蟲群中目睹這一切的柏林挨近阿道夫,擔憂道:“隊長魂不守舍的,怎麼回事?”
阿道夫麵無表情道:“不行,得想辦法混進去,總感覺要出事。”
柏林嘴角抽了抽,痛苦地抱頭,“要能混進去早就進去了,你這麼一說,我更擔心隊長了。”
阿道夫:“有冇有察覺所有護衛對他的態度都十分恭敬?”
柏林:“還真是,好奇怪。”
阿道夫:“就像他是這顆星球的蟲主似的。”
柏林:“……不是吧?這裡可是黑……那個地方的聚集地!”
同一時間,雄蟲保護協會派來的軍雌很快就到了,見到是謝黎和阿爾溫,隊長硬著頭皮上前關心幾句,然後帶著部下逃跑了。
隊長邊走邊罵罵咧咧:“誰報的假警?差點被遷怒了。”
那個說風涼話的雄子和朋友悄悄躲進蟲群中,不敢吭聲。
這邊,謝黎把雄蟲保護協會的軍雌打發走,從口袋裡掏出墨金色信封遞給門口的守衛覈實身份,取走小傢夥手中的信封一併遞了過去,說道:“這是他的入場券。”
阿爾溫:“?”
守衛覈實後側身讓道,恭敬道:“兩位請。”
其他入場的蟲還在排隊等待,阿爾溫懵懵懂懂地被謝黎牽著往特殊通道走,他震驚地扭頭看向謝黎,“你是怎麼弄到兩張入場券的?”
謝黎颳了小傢夥鼻子一下,“不過兩張入場券,要是喜歡把特洛蘭斯星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