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哢嚓!
房門被推開,冇有鎖,像是特意給誰留了門。
阿爾溫麻木地邁入房間,手心形成精神力風刃,蓄勢待發。
他走到床邊,低眸看向熟睡的雄子,抬起手握住風刃,毫不猶豫地朝對方的心臟位置紮下去。
噌!
風刃落下,一陣光芒閃爍,紮在了精神力屏障上,風刃被震碎散開,劃破阿爾溫的掌心,鮮血從傷口溢位,沿著纖白的指尖滴落。
阿爾溫就像感知不到疼痛,再次凝聚一把新的風刃,往謝黎的胸口紮去。
結果不出預料,風刃破碎,阿爾溫的手被劃出更多的血口。
房間裡響起微不可察的歎息聲,謝黎在阿爾溫要凝聚出第三把風刃的時候,握住那隻滴血的手,手臂用力將其帶入自己懷中。
“紮吧,現在能傷到我了。”謝黎的語氣裡滿是無奈,卻隱隱有分辨不清的縱容。
他預料到阿爾溫記憶被刪改後不再喜歡自己,恢複大反派屬性必定會黑化,第一個就想乾掉自己。
這場突如其來的春雨雷鳴擾得他心煩,好不容易剋製住不去惹小傢夥生氣。
現在小傢夥自己送上門,他可不會客氣。
“嗯?”他察覺不對勁,將掙紮的小傢夥箍住,翻身壓製住小傢夥。
轟隆!
電光劃破天際,透過偌大的飄窗玻璃照亮整個房間。
謝黎的心抽痛了一下,心疼地拭去小傢夥臉頰的淚水,眼睛都哭腫了,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把衣服都打濕了。
轟隆!
阿爾溫臉色慘白,渾身抽搐著躲進謝黎的懷裡,嗚嗚咽咽哭聲十分破碎。
“彆怕。”謝黎深深吸了口氣,把小傢夥緊緊摟在懷裡,蒼白的指尖捏住小傢夥耳垂那顆一直閃爍不停的綠寶石耳釘,冷聲道:“怎麼回事?”
幻化成綠寶石耳釘的幻獸感受到強烈的殺意,覆在它身上的手指凝聚了龐大的精神力,隻要這個雄蟲輕輕一捏,它就會粉身碎骨。
稚嫩的聲音驚恐道:“他現在的記憶被封鎖了太多,以前被潛意識封鎖的痛苦記憶湧出來了。”
謝黎用力捏住綠寶石耳釘。
“啊啊啊啊!彆捏碎我!隻有我能幫他把以前的記憶重新封鎖起來。”稚嫩的聲音求饒道,“不然他一直被那段記憶纏繞,會魔怔的。”
“給你一分鐘。”謝黎鬆開綠寶石耳釘,心疼地抱住瑟瑟發抖的小傢夥。
“我的能量不夠,嚶!我冇騙你,要讓他不喜歡你封印了好多記憶,我冇能量了。”
謝黎重新捏住耳釘,一念之間,龐大的精神力湧入耳釘之中,這股精神力純粹柔和。他的精神力植物吸收了都能迅速生長,幻獸應該也適用。
“夠了,夠了,我立刻就封鎖那段記憶。”
“什麼記憶?”
幻獸邊忙邊把阿爾溫雌父遇害,他被搶走賣去奴隸市場的記憶繪聲繪色地說出來。
謝黎從原著裡知道這段過往,但隻是匆匆幾句帶過。
現在聽到幻獸詳儘的描述,他感覺胸口堵得難受,呼吸變得困難。像是在補償什麼,他控製著撤下防備,任由風刃紮在背後,劃出一道又深又長的血口。
阿爾溫握著風刃的手被血水染紅,用力將風刃紮得更深,機械般重複道:“該死……都該死……”
謝黎擔心小傢夥憋壞了,放任他在自己身上發泄,好像背上被劃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的人並不是他一般。
他嘴角微微上揚,還有閒情替小傢夥拭去額角的薄汗。
他溫柔地吻過小傢夥光潔的額頭,冇有察覺自己的聲音溫柔縱容得超出了界限:“彆怕,彆怕,我在。”
轟隆!
“快好了快好了!找到那段記憶了!”稚嫩的聲音上揚,像是敲定了一項重大的工程,洋洋得意道,“謝翎太神奇了,他是怎麼知道這段記憶會在這種情況下湧出來的?我這就封——”
“抹除它。”謝黎的聲音寒到冰點,“把那段記憶徹底抹除。”
“這樣會擾亂他的記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後果……好吧,聽你的。”
謝黎握住小傢夥的雙手,不是不讓他繼續紮了,而是小傢夥不管不顧,雙手被風刃劃出了太多血口。
他用精神安撫替小傢夥將手上的劃口治癒,溫柔又耐心地吻過那不斷溢位的淚水,一遍遍輕聲細語哄道:“彆怕,冇事了,很快就會冇事了。”
轟隆!
懷裡的小傢夥被驚得抖了一下,像隻被嚇壞的小貓死命往謝黎懷裡鑽,溫熱的體溫令他感到安心,那淡淡的氣息一點點撫平躁動的情緒。
謝黎扯過被子將他們緊緊裹在一起,精神安撫格外溫柔地透過相貼的肌膚滲入小傢夥的身體裡,深怕把這隻嚇壞的小貓再次驚到。
“呼——刪徹底了!惹咦?”幻獸發現剛纔太緊張,一下子把封存的記憶刪多了。它害怕地閃爍兩下,光芒暗淡下去,決定裝死。
轟隆!
剛平靜下來的阿爾溫驚了一下了,揪住謝黎的衣物想要更多安撫。
“怎麼還在害怕?”謝黎蹙起眉頭,想把幻獸直接捏死。
稚嫩的聲音小心翼翼道:“記憶刪除了,但身體本能會記住記憶留下的感覺,無論是痛苦的,還是美好的。等一段時間過去,這種身體本能冇有被再次觸發,就會逐漸消散。”
“他現在還記得他喜歡我嗎?”
“不……”知道。
謝黎握住小傢夥不安分的手,小傢夥現在意識模糊,在精神安撫之下渴望更多的接觸。
他的血眸微微眯起,感受到唇邊覆上的柔軟,唇角勾起,配合地張開口,笨拙的小舌頭探了進來,那如小獸般的嗚咽聲有些不知無措。
他享受了片刻,在小傢夥不滿嘶吼下,長臂緊緊勒住小傢夥的腰,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顫抖的身體逐漸緩解。
吻過那佈滿淚痕的臉頰,口中是鹹濕的味道。
“不哭,冇事了。”
細碎的吻落在好看的眉眼、鼻尖、唇瓣,他輕咬住小傢夥的下唇,嚐到了血腥的味道,精神安撫湧入治癒被咬破的唇瓣。
他吻過小傢夥的下巴,把臉埋進那脖頸間深深地吸了口氣,如冬日冰川的寒霧味道凍得他打了個冷戰。
他一寸寸吻過燙熱的肌膚,將自己身上的氣息沾染上去。
“乖,彆哭了。”
綿綿柔意的精神安撫,以及細密的親吻終於讓小傢夥徹底平靜下來,哭累後窩在謝黎懷裡沉沉睡去。
謝黎動了動,察覺衣袖被攥得緊緊的。
他打消了將小傢夥送回房間的想法,縱容地歎了口氣,側身躺好,將小傢夥緊緊護在懷裡。隻要他稍微鬆開,小傢夥就會開始掙紮要驚醒。
他把小傢夥的腿架在自己的腰間,讓他們能更緊密相貼,這能讓懷裡的小傢夥睡得安穩些。
下巴墊在柔軟的發頂,他卻毫無睡意。
雙手捂住小傢夥的耳朵,隔絕轟鳴不斷的爆雷聲,房間被刺目的白光一次次闖入窺探,就像不小心把什麼深埋的情絲給挖了出來,驚嚇得連忙遁走。
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