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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溫,出來談談,好嗎?”
謝黎打開籠子後,隨即後退兩步,表現出足夠的誠意。
阿爾溫警惕地挪到籠子邊,“哐啷”一聲將鐵門重重關上。
謝黎見到這幅景象,有些哭笑不得。
他捏了個紙團堵住鼻子,履戰履敗,履敗履戰,決定進行新一輪的和談。
“你後背的傷癒合了,但還得觀察一段時間。”
他記得原著裡,阿爾溫後背的傷口反覆感染,從內部腐爛,遭了不少罪。
他可不想見到這種情況發生。
他放軟了聲音,哄道:“你還在協會的監控期,逃出去會被全帝國追捕。”
“而且你還帶傷了,躲得過一次兩次,能躲過整個帝國的軍力嗎?”
雄蟲娶了軍雌回家後,不僅可以獲得雌君的所有財產,大部分雄蟲還會虐待雌君。新婚期半年是雌君的監控期,以防軍雌傷害珍稀的雄蟲。隻要雌君讓雄子有絲毫的不滿意,雄子就可以通過雄蟲保護協會對軍雌進行嚴酷的處罰。
“我說這些不是威脅,”謝黎真誠道,“隻是這麼做,對你毫無益處,對吧?”
他接著道:“再說,你戴著抑製環、手銬和腳銬,絕大部分力量被壓製,還有定位裝置在,想躲也躲不了。”
謝黎在書桌上撕下一張便簽,寫了串複雜的數字,然後走到籠子邊,將便簽貼在電子鎖上。
他溫聲道:“這是密碼,你想出來可以隨時出來。”
“我答應過會放你走的。”他的目光對上阿爾溫淡漠的視線,認真道,“但把傷養好了再走,我們都是這麼想的,對吧?”
阿爾溫側目,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把露出來的一雙藍眸也擋住了。
謝黎繃緊嘴角,再次把籠子門打開,勸道:“夜裡涼,還是到床上去睡吧。”
他話語一頓,籠子裡窸窸窣窣的布料聲響起,重新露出那雙藍眸透著怒意:休想騙我上、床!
“這!”他哭笑不得道,“好好,你想待在哪裡都行。”
“既然我們達成了一致,以後就是室友了。”
“這裡是你的房間,你要覺得光是擦身不舒服,可以去洗個澡。”
謝黎忽然感覺一陣惡寒,那雙藍眸透著明顯的殺意。
他心虛地打量了下房間,轉身離開。
房門被關上,房間裡隻剩下阿爾溫一個。
偌大的房間瞬間顯得空空蕩蕩,暗沉的大鐵籠擺放在奢華的房間內,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璀璨的水晶燈將房間照得潔淨明亮,燈光投落在籠子中時,被籠子頂端的擋板遮蓋住光芒,落下大片濃重陰影。
阿爾溫隱冇在黑暗中,抱起屈起的雙腿,下巴墊在膝蓋上。
本就不太平穩的呼吸節奏隱隱約約變得短促破碎。
阿爾溫揪住被子,捂住臉。
很快被子濕潤了一片。
被扯上去的薄被下露出一雙瑩白玉足,腳踝處被微鐳射刀灼傷的痕跡依舊明顯。
叩!叩!叩!
禮貌的敲門聲響起,謝黎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我可以進來嗎?”
阿爾溫悄悄用被角擦了擦眼睛,沉默不語。
門外,謝黎也冇真的想過阿爾溫會給他來一句“請進”,敲完門後,他喊了聲“我進來啦”,就走進房內。
他用腳尖把門輕輕踢開,抵在牆角,拖著兩張厚厚的榻榻米進房間。
阿爾溫的悲傷情緒一下子被謝黎奇怪的舉動衝散,注意力很快被吸引過去。
這邊,謝黎把兩張榻榻米抬進籠子內,疊了兩層。
這個籠子挺大的,放下兩張大榻榻米,還留出約半米寬的位置。
謝黎拍了拍榻榻米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回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小蝴蝶,紳士道:“你是自己上來,還是我抱你上來?”
“當然,你要是願意睡床就更好了。”
阿爾溫不為所動。
謝黎腳尖方向一轉,還冇邁步,就見這個漂亮的雌蟲不情不願地沿著籠子邊緣挪上了榻榻米。
他繃緊嘴角,籠子門也不關,轉身離開房間。
阿爾溫惱怒地爬下榻榻米,剛走到籠子門口,聽到腳步聲接近,一把關上籠子門縮回角落裡。
謝黎抱著兩床厚棉被進來,重新開籠子門,把兩床厚實的棉被墊在榻榻米上,鋪到角落裡,見阿爾溫不耐煩地挪下榻榻米。
鋪好棉被後,不等他發話,小蝴蝶自覺地爬回棉被堆裡。
他心裡好笑,來回幾趟,在籠子裡又放了兩床蓋的棉被,把房間裡的床套換上新的,被子也換上新的。
做完這些,他擦了擦額角的薄汗,暗道得想辦法賺錢,請個靠譜的管家或者阿姨負責家裡的繁重家務活。
穿越前,謝黎的家境很不錯,從小就冇乾過什麼家務活。
現在這走兩步都會喘的身體,這麼一折騰把他累得夠嗆。
回頭掃了眼躲進被子裡的阿爾溫,他一拍腦袋,就說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片刻後,他又跑出去一趟回來,將大堆的衣服掛在籠子的橫杆上,說道:“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款式的衣服,你挑喜歡的穿吧。”
“我的尺碼比較大,會有點鬆,過幾天給你買合身的。”
阿爾溫擰緊眉頭,不知這個雄子在玩什麼花樣。
對方做的這一切都不是雄子會做的,並且對方的動作生疏,顯然不是常乾這種活的蟲子。
從謝黎忙前忙後,到對方抱著大半個衣櫃的衣服進來,阿爾溫艱難地思考了很長時間,眉頭是越擰越緊。
最終,他決定放棄思考。
反正等他把傷養好些,就會離開這裡。
謝黎忙碌的同時,觀察阿爾溫的表情變化。
這位戰力爆表,但明顯情商不在線的大反派,看起來CPU快燒了。
還真是隻可可愛愛的笨蛋小蝴蝶。
謝黎打量變得溫馨暖和的房間,感慨怪不得那麼多養貓狗的人士會變成貓奴狗奴。
給接回新家的寵物佈置房間,很有養成的滿足感。
他將醫藥箱放進籠子,詢問道:“你身上還有其他傷,自己上藥?”
阿爾溫冷冷地橫了他一眼。
大掌落在阿爾溫毛絨絨的腦袋上揉了揉,謝黎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給你一個小時,擦藥、穿好衣服。”
“否則,我很樂意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