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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含笑,好似畫板裡有他深愛的人。
聽到教室門打開的聲音,尤妙白倏然看了過去。
指尖拿起新畫的那幅畫,看到門口親昵的兩人,圓眼朝下微眯,“我好像隻邀請了你,昔昔寶貝。”
“我可冇同意自己一個人過來。”宋昔冷聲道。
“昔昔在哪我自然在哪。”謝書奕維護宋昔。
三人處於兩個陣營。
靠近門口的宋昔和謝書奕一個陣營,裡麵的尤妙白一個陣營。
楚漢交界線明顯,尤妙白不喜歡宋昔同他分割開,明明他們兩個纔是一個世界的纔對。
他們纔是真正的男男朋友不是嗎。
無害的臉在看向謝書奕握住宋昔的那隻手時,頓時陰沉,言辭惡劣,道,“謝書奕你就是同彆人男朋友這樣保持距離的嗎?”
謝書奕並不受挑撥,“昔昔不承認你,那你就不是。”
他站在宋昔身邊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麵對對麵的尤妙白。
以往對他性格上的欣賞,在知曉尤妙白對宋昔的企圖後,頃刻消失不見。
此時,他們是情敵。
小白花自帶的惹人憐愛的氣質,漸漸轉變為一種陰冷強勢,尤妙白故意道,“在我床上的時候,寶貝可不是這麼說的。”
這下,輪到謝書奕愣住了。
但他反應極快,不甘在情敵麵前落了下風,“昔昔可是整日整晚陪我,大魚大肉吃多了,偶爾吃吃開胃小菜,那盤開胃小菜還真把自己當菜了?”
宋昔瞥過去看了謝書奕一眼。
謝書奕有些心虛,但見宋昔冇有反駁,心下肯定,眼下他在宋昔心中還是有些地位。
尤妙白占著男朋友的位置,得不到宋昔的關注有什麼用。
果然,尤妙白冷臉了,他看向宋昔,問道:
“宋昔他說的事都是真的?”
尤妙白氣得寶貝都不叫,直接喊了宋昔大名。
三步並兩步衝到兩人跟前,捏住畫紙的指尖發白,被他珍視的畫作皺成一團。
看著兩人郎情郎意,尤妙白再次露出無害的笑,“寶貝真當那晚什麼事都冇發生嗎?”
謝書奕瞳孔地震。
怒火燃燒了他的理智,他衝了上去,揮拳就想給尤妙白教訓,“你對昔昔做了什麼?”
藏在內心深處不敢提及的那個夜晚,就這樣被尤妙白輕飄飄掀起。
連日裡積攢下來的不安,害怕,嫉妒,如潮水般紛湧而至。
宋昔同樣震驚尤妙白就這麼說了出來,他不應該比自己還該藏好嗎。
宋昔自己無所謂,隻是想來要哄柯葒比較苦惱,或許需再同謝書奕說些軟話。
但這兩人自從變了之後,向來以自己的意向為主,生怕惹他不開心。
但尤妙白完全不一樣,在書中,不管是身體還是情感都處於下位,書中的那些主角攻們知道後,不得在床上狠狠報複回來。
他還敢說出來?
宋昔看向謝書奕目眥欲裂的臉,身體微愣。
這個開出原書攻籍。
縱使自己不想承認,謝書奕此刻算他這邊的。
眼見尤妙白反擊就要踹到謝書奕受過傷的雙腿,宋昔目光一滯,抬腳上前。
斷開的思緒迅速接上,顧不上尤妙白的目的,雙手抱住謝書奕腰腹一個原地轉身,後背背對著尤妙白,將謝書奕整人牢牢護在懷裡。
畫室頓時安靜下來。
距離宋昔後背不到一指的距離,尤妙白停下了手,他嘴裡喃喃自語,“你選擇了他......可是,昔昔你說過死都不會和我分手啊。”
圓圓的瞳孔裡含滿了委屈,眼尾微濕,控訴著宋昔的所作所為。
“昔昔是打算不要我了嗎?”
尤妙白的聲音偏軟,跟他的長相一樣無害,當他用一種無害又祈求的眼神看人的時候,很少有人會拒絕他。
他接二連三地問著宋昔,“你是要為了其他男人傷害我嗎?”
明明是一種軟糯可憐的語氣,卻暗含幾分強勢,逼迫宋昔對他產生愧疚,選擇他。
何嘗不是另外一種以下攻上的心理戰術。
不得不說,某些時刻尤妙白真的占了這張臉的優勢。
側目看向尤妙白臉的宋昔愣了愣神,頭腦裡快速運轉,在記憶深處中,原主是同尤妙白講過類似的話。
但那個時候,原主誤以為傅玖幾人喜歡尤妙白而刻意接近他威脅他,逼迫他永遠同自己在一起。
原主想法惡劣又惡毒——
既然所有人都喜歡他,那他就要把尤妙白變成他身下最肮臟的狗,死都不能離開。
這也是原著裡,幾名主角攻發瘋針對原主的主要原因。
心上人被人奪走了,是個男人不可能忍。
再到後麵,尤妙白因事出國,斷了聯絡。
所以就算被迫成為情侶,宋昔不認為尤妙白同原主有多少感情。
但現在尤妙白為什麼用這種受傷的眼神看他。
宋昔下意識跟著軟了聲解釋,“不是,我們互相不喜歡,冇必要耗在——”
“不,我是喜歡你的,”尤妙白握住宋昔左手捧著掌心,小聲說,“我在國外會時不時聽到你的訊息,我瞭解真實的你。”
宋昔所處的位置很尷尬,因為原先護住謝書奕,所以幾乎整個身子還在他的懷裡,右手還環住他的腰。
而身前的尤妙白不知作何感想,無視了謝書奕的存在,捂住他的左手捧在懷裡,一臉深情地看他。
這個姿勢尷尬又危險。
如果有路人經過的話,必定會詫異到停下腳步檢視一二。
宋昔就像中間的橋梁,連接著謝書奕和尤妙白。
此時的謝書奕回過神來,宋昔第一時間選擇了他,這是在從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胸前內的怒火漸漸平息,被另外一種滿足替代。
不管之前他們發生了什麼,真做了也好,冇做也好,懷裡的這個人他不打算放手了。
見宋昔被尤妙白的話動搖,謝書奕開口打斷他們,“你要真喜歡昔昔,為什麼現在纔回來,說到底說的這些話還是自我感動。”
被謝書奕這麼一說,宋昔跟著回過神,往回抽手。
“那是因為......”
那是因為那個時候他對宋昔隻是好奇,而自己正巧處在奪權的關鍵時機走不開。
但他不能這麼說。
“我。”
“你讓李牧叫我過來到底乾什麼?”宋昔用力抽回手,同時扶穩了謝書奕,讓他站好,打斷了尤妙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