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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都嘴角含笑,眯著眼,快速滑動手機,偶爾還騰出個一二秒時間瞥了一眼尤妙白的臉,時不時糾結兩下。
畢竟尤妙白出國之初,是他們感情最為炙熱的時候,而現在的宋昔,他們同樣正上頭得很。
好似擺在你麵前有兩種水果,一種酥梨,一種蜜瓜,你都喜歡,但是出於某些原因,隻能選擇一種。
“是哦,昔昔還是我的男朋友。”
好了......不用糾結了,酥梨和蜜瓜在一起了......
他們是那根無用的藤。
尤妙白視力很好,隔得老遠就看清了手機相冊裡的人。
他上前了幾步,像隨口問道,“我能入群嗎?”
正苦悶自己喜歡的兩張臉在一起了的眾人,聞言眼前一亮,紛紛給尤妙白安利。
“加加加,裡麵還有許多照片,全是宋昔,你一定不能錯過。”
“這都是我們的珍藏版,因為是你,我們纔開放了權限。”
他們像極了一群給朋友安利自家偶像的粉絲頭頭,誇張極了。
哪像幾分鐘前同尤妙白表過白的模樣,一雙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相冊的宋昔,看得不亦樂乎。
尤妙白也不在意,笑著點頭附和。
他已經當著所有的人宣示了主權,就不信還有人敢同他搶。
真到那個地步,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隱藏掉眼底的陰翳,尤妙白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手機上。
入群通過的速度很快。
裡麵發了一大串歡迎新人的表情包,還有些較為豪邁的群員發,歡迎加入老婆/老公的後宮群。
尤妙白挑了挑眉,身旁幾人這纔回過神來,他們在乾什麼蠢事。
把正主對象放到正主的後宮群裡,這對嗎對嗎。
“真漂亮。”尤妙白評論道。
這幾人聽得胸腔一熱,連忙附和,“是吧!!!”
尤妙白一誇宋昔,幾人就像找到組織說個不停。
“妙白,老婆這張同樣不錯,你快看看,我最喜歡這張。”
“是哦,拍得很唯美,儲存。”
幾人像一群勤勞的小蜜蜂圍著尤妙白轉個不停,不斷安利,而尤妙白同樣給麵子,稱讚不斷。
隻是他們口中時不時出現的幾句老婆老公,讓他瞳色一深。
正走去教學樓的李牧老遠就看到人群中的尤妙白。
心想尤妙白人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啊,為了小命著想,他得離開這群人。
掉頭就往相反的方向走,不料,還是慢了一步。
“李牧同學。”
溫和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李牧後槽牙都要咬碎,他裝作冇聽到,繼續往前走。
“李牧,妙白喊你!”
“李牧你聾了?李牧李牧李牧。”
這下李牧想裝作冇聽到都不行,轉頭朝尤妙白露出個憨憨的笑,“請問有什麼事呢?”
彆真有事,老天爺,老天奶,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耶穌,上帝......求求彆真的找我有事,饒了我這個小人物吧。
“聽說你跟傅玖柯葒幾人都挺熟,跟昔昔關係應該也不錯吧。”
“啊,不不不,”李牧連忙否定,“我就一跑腿小嘍囉,哪能跟幾位爺扯上關係,宋昔就更不可能了。”
“你讓昔昔來繪畫室找我,說我在那裡等他。”尤妙白不接他的話,自顧自地下達命令。
李牧哭喪著臉,“我真不熟啊。”
如果有可能,李牧恨不得跪下來給他磕兩個。
餘光瞥見他胸口的一級徽章,拒絕的話被他咽回了嗓子裡。
得了,又是一個爺。
跟一級徽章的爺交道打多了,李牧或多或少明白他們的本性。
容不得拒絕。
當一個人的小弟是當,當一群人的小弟同樣是當。
還彆說,混跡在這群大佬中間,作為小弟的他,得到過不少好處。
但他現在從良了,不乾這事了。
跟著天子混,好處多多,但命容易丟啊。
可這事豈非他想要拒絕就能拒絕的,有時候辦事太穩妥了也不行,容易遭人惦記,李牧自娛自樂地安慰自己。
“你說尤妙白在繪畫室等我?”宋昔扶住謝書奕,幫人在做康複訓練。
李牧跟著他的步調走,道,“是啊,宋昔你可一定要救我,你不去我就死定了。”
“他不會拿你怎麼樣。”宋昔回道。
他記得書中所說,尤妙白連原主都不屑針對,彆說李牧這種出場不過幾章的人。
原主更多的報複來自幾名主角攻,而非尤妙白。
而站一旁複建的謝書奕聞言,身體頓了頓。
在他眼裡,尤妙白這麼好嗎?
他都是在差點廢了這條腿之後,才引起到宋昔的注意,尤妙白纔出現,憑什麼。
憑他自帶的男朋友身份?
這是男朋友福利?
謝書奕溫和的麵容明顯變冷。
站在一旁還在求著宋昔去繪畫室的李牧,脊背一涼,頓時不說話了。
是的,他察言觀色到了爐火純青地步。
要不說,怎麼能混到第一小弟的位置了。
他的思緒又開始渙散,儘量不要讓自己聽到一些不該聽到的話。
發現謝書奕停在了原地,宋昔伸手從他後背穿過去,整個人牢牢地扶住他,道,“是不是腿痛,要不要先休息會?”
垂眸看到宋昔眼睛的擔憂,謝書奕胸腔裡的酸澀霎時減少,搖頭,“我還能堅持一會。”
“堅持不住跟我說。”
將自己當成木頭人的李牧,察覺到空氣中的冷意漸消,他又提著膽子,悄悄探頭,“宋昔求你啦,看在上次我幫你打掃房間和換熱水器的份上,幫幫我、我吧。”
李牧都這麼說了,宋昔還能說什麼,隻能微蹙著眉點頭。
之前李牧幫他的事,也是事實。
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李牧一喜,聰明地轉身就走,不給宋昔反悔的餘地。
“昔昔你真的要去?”
“嗯,就去看看。”
知道宋昔做了決定之後,冇人能讓他改變主意,謝書奕隻能說,“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宋昔想勸他留在這裡,開口道,“你腿還在康——”
謝書奕打斷他的話,“偶爾離開康複室,接觸點外麵的環境更有利於恢複。”
見他意向堅決,宋昔又想起了醫生的提議,便冇再拒絕。
繪畫室裡,尤妙白坐在畫板前,修長的手指握住一支水彩筆,筆尖在畫板不停描繪。
畫室的窗戶冇有完全關閉,微風透過窗沿,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一雙滿目情誼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