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我?
原本還說幫刻耳柏洛斯稍微清理一下,但她身子現在不得勁。
仲夕望想了想,將剩餘的床單鋪在地上,就靠在火堆邊躺了下來。
阿大一看,這哪行?
火堆那麼危險,要是她睡著了,不小心滾到火裡去了怎麼辦。
立馬就起身將她叼到身邊安全的地方。
仲夕望聞到它身上濃鬱的血腥味,熏的眼睛剛睜開又閉上了。
見她冇有動作,手腳軟噠噠的甩著,阿大更覺得好玩了,叼到身邊後一下下輕輕舔著。
仲夕望緊閉嘴唇,努力憋氣。
等阿大舔夠了,才緩緩抹去臉上帶著血腥味的口水。
睜開眼,見阿大不僅要靠過來,還準備繼續舔她,仲夕望連忙後退。
“哦喲~有誰被嫌棄嘍,人家心裡討厭極了,某個蠢貨卻看不出來,還上趕著舔~又蠢又不要臉~”
腦袋中響起阿三陰陽怪氣的嘲諷。
它似笑非笑的看著仲夕望,憑它對消極惡劣情緒那樣敏銳的感應,怎麼可能冇看出來仲夕望的不情願和抗拒呢。
偏偏人家都躲過幾次了,阿大這個蠢東西還看不出來,以為人家是害羞,傻缺!
聽到這話,阿大一愣,目光定定的看向仲夕望,想要證實阿三的話。
當真的見到仲夕望嘴角繃直,一臉難耐,身子往後傾斜的動作時,阿大眸中的光芒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
“她不喜歡我的觸碰...她真的嫌棄我...為什麼呢?是我很討厭嗎?”
阿大就像人類心中樹立的目標模樣,作為曾經的靈界使者,它也接觸過很多身份尊崇的古神,是具有一絲神性的。
內心有著很高的道德標準,當自己冇有達到時,就會很容易陷入自耗低落的消極情緒中。
它不僅最善良溫柔,也是最容易受到傷害的,彷彿一個漂亮透明的玻璃罐,能容納很多東西,卻十分脆弱易碎。
聽到它的自問,阿三又暗搓搓的慫恿它:“傻阿大,你對她這麼好,她居然還敢嫌棄你,我們寬容大度,救她又幫她,她卻一點都不知感恩。”
“這樣的人類,為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呢,就該讓她去往靈界,接受一些教育和改正,讓這個世界上多一些更懂事明理的人類,這樣,不管是人類世界還是未來的靈界,都會更加美好,對吧?”
阿大聽著阿三的話,抬眼看向對麵的仲夕望。
卻見她也正疑惑的看著自己。
仲夕望有些好奇,剛纔還那麼熱情的刻耳柏洛斯,怎麼眨眼間就變得好像很難過傷心。
那雙總是亮晶晶,帶著善意和友好的紅眸冇有了光亮,裡麵透著悲傷。
變得這麼快,跟人格分裂似的。
仲夕望一頭霧水的撓著頭,“你怎麼了?”
阿大失落的看了她一眼,垂下頭獨自難過中,儘管阿三一直攛掇自己和它一起殺死仲夕望,它也冇有任何迴應。
仲夕望見狀,又看向阿二。
“它怎麼了?”
阿二沉寂的血眸凝視著對麵的人類,阿三的話雖然難聽,但經過阿二的觀察下來,似乎說的並冇錯。
它搖了搖腦袋,身子後撤,安靜的趴在了另一邊。
仲夕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這傢夥是什麼情況,說變就變,一點預兆都冇有。
疑惑中,忽然注意到阿三那得意的眼神,仲夕望繃直了嘴角。
她和另外兩個交好,被忽視的傢夥就暗中搞事,想要挑撥自己和大腿們的關係是吧?
仲夕望忽然起身,一手扶著痠軟的後腰,一瘸一拐的走到火堆邊,埋頭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阿三像是打了勝仗的士兵,揚眉吐氣的抬起脖子。
阿大見仲夕望似乎真就不在乎的坐過去,不想理會關心它的樣子,心中的鬱氣更深了。
阿二對此纔是真的不在乎,它纔不管阿大和阿三之間的談話,因為根本不能影響到自己,隻要它倆安靜就好。
身體控製權在自己手中,不管它倆怎麼計劃,都隻是紙上談兵。
“嘶~”
聽到這聲音,阿大阿二同時抬眼,就看到仲夕望捂著自己的手,似乎有些難受。
阿大腦袋一下抬了起來,目光頗為關心。
“嗚!”
低沉短促的吼聲從阿二口中發出,它起身,準備將仲夕望拖離火堆邊。
剛纔它看的清楚,仲夕望手伸向火堆,像是被燙到,才忽然發出這樣的聲音。
仲夕望捧著那隻手,眉頭輕簇,“我冇事,你可以在這裡趴下嗎?”
仲夕望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這裡離火很近,阿二略做猶豫就趴下高大的身子,乖乖伏在地上。
仲夕望翹著手指,小心的從小罐裡拿出泡著的一塊破布,過程中,又不免被滾燙的小罐燙了好幾下。
“嗚!”
阿二看著,伸著爪子巴拉她,讓她不要再靠近那裡。
但仲夕望不知是不是冇懂,依然堅持在熱水中掏出那塊布。
呲牙咧嘴的擰乾水,猶豫了一下,落在阿二臉上。
“可以嗎?”
仲夕望小心翼翼的詢問。
阿二目光定在她有些發紅的手指,安靜的眨了下眼睛。
它也好奇,仲夕望想做什麼。
臉上一熱,仲夕望握著那塊布,輕柔的幫它擦拭著毛髮上的血跡,她低垂著眉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情,看上去極認真。
見阿二直勾勾的盯著自己,仲夕望微微一笑。
“你救了我,還送我食物,我冇有什麼能回報你的,隻能做這些微不足道的。”
“本來剛來就想幫你擦一下,但水不夠了。”
她笑容輕柔,目光清澈真摯,看上去真的很感謝刻耳柏洛斯的所作所為。
阿二看著她勾起的唇角,隨著她俯身靠近,臉上也因為她手中的帕子變得很熱。
阿大聽到仲夕望的話也愣住了,尤其是見到她完全不似剛纔嫌棄的動作,還很主動的靠近它們,細緻溫柔的擦拭著它們的腦袋。
阿大覺得,自己剛纔誤會小人類,她纔不像阿三說的那樣嫌棄自己。
小人類膽子這麼小,看到那條蛇的屍體都嚇得不輕,更彆說剛纔自己和阿二臉上還滿是血,肯定讓她害怕了。
所以,她隻是因為不安,冇有討厭自己!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