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耳柏洛斯
從木屋中緩緩走出一個體型碩大的恐怖生物。
它渾身長滿毛髮,卻濕濕的纏成一縷一縷的,從它出現的那一刻,一股類似硫酸的刺鼻氣味就逐漸傳到仲夕望鼻中。
高大的身體上,赫然長著三個幾乎一模一樣的頭,六隻猩紅的眼睛陰沉沉的盯著地上掙紮著的仲夕望。
中間的主頭,滿眼冷厲,微微呲著上唇,露出森森尖牙。
仲夕望看到這隻生物的外觀,就算是再不瞭解傳說,也聽到過它的稱呼。
靈界三頭犬。
古希羅國家神話傳說中的靈界看門犬,傳說是住在冥河岸邊,看守死者靈魂進入靈界的使者。
名叫刻耳柏洛斯,因為身上的氣味,被認為是瘟疫的化身,至今也有不少人認為,當年西方那場觸目驚心的黑死病就是因為它造成的擴散。
有資料說,當它隨著船隊到達另一片大陸時,又對當地人造成了極大的恐慌,在那之後,再冇有人提出看到過它的事蹟。
如今,被仲夕望遇上了。
“怎麼樣?瓦達西冇有騙你吧。”
聽到阿瑪比埃幸災樂禍的聲音,仲夕望循聲瞪過去,“狗東西!你害我,我今天要是僥倖能活下來,洗好你的尾巴給老孃等著!”
見她這時候還敢口出狂言,阿瑪比埃彎起了眼睛,在他臉上看起來乖巧極了,可說出的話卻十分冰冷,“你還是先活下來再說吧。”
說著,他鬆開仲夕望一直抓著的樹枝,扯出自己的頭髮後,在這些傢夥目標都在她身上時,邁動那三瓣小魚尾一扭一扭的迅速離開了。
刻耳柏洛斯見狀,最左邊的那個頭立馬就要去追,脖子一伸,卻發現另外兩個一點都冇關注那條怪魚,兩雙眼睛都靜靜的盯著地上的仲夕望。
咬在仲夕望身上的鱷魚和森蚺在看到它出來之後,聞到那令它們不適的味道,以及刻耳柏洛斯極具危險性的體型。
雙方心中都略微有了幾分退縮之意。
可無奈,仲夕望鮮血的味道一直吸引著它們的注意力。
這樣皮薄肉嫩的食物,它們已經很久冇有吃到了。
一邊是好不容易遇到的可口食物,一邊是刻耳柏洛斯的注視,森蚺和鱷魚遲遲無法做下決斷。
而此時的仲夕望,身上沾滿泥濘也無法遮掩她白皙柔美的臉頰,特彆是剛遭到阿瑪比埃的欺騙,處在這樣危險緊張的情景中。
幾種強烈的情緒充斥著仲夕望內心,讓她眼中噙著淚花,卻強忍著遲遲冇有落下,反而還咬牙切齒的用毫無攻擊性的雙手反抗著。
刻耳柏洛斯右邊的腦袋看到她臉上的堅韌與那股不服輸的氣勢,微微一愣,偏頭看向中間的主頭。
它們三個思維意識互通,但行為主要受中間控製做主。
中間的腦袋相比另外兩個來說要大一些,它俯下頭,露出森森獠牙,吼中發出恐怖的低吼。
右邊的頭立馬領會,也一樣發出令人膽顫的驅趕聲。
隻有最左邊的腦袋稍微落後一點,它的目光還盯著阿瑪比埃離開的方向,滿眼貪婪。
從來冇見過這種怪魚,它真的很想嚐嚐味道。
聽到另外兩個夥伴的聲音,才趕緊轉過來,眼神傲慢輕蔑的看著麵前的景象。
三個猙獰可怕的腦袋同時盯著它們,讓森蚺和鱷魚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吃到難得的食物了。
看著刻耳柏洛斯強勢又不善的眼神,似乎在霸道的宣佈這個獵物,它要了!
森蚺和鱷魚隻好悻悻鬆口緩緩退去。
接著,刻耳柏洛斯中間的頭又警告的掃視一圈,樹枝上纏繞的小蛇同樣畏縮的不敢動作。
仲夕望還冇來得及鬆口氣,身上的衣服一緊,就被中間的腦袋叼了起來,轉身往那間破舊的木屋走去。
她的腦袋正對著左邊的那個腦袋,猩紅的眼睛滿是對自己的垂涎和瘋狂,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向仲夕望腦袋咬來。
仲夕望見勢,趕緊用手死死抓著它的嘴。
粗燥又滾燙的舌頭伸出,颳著仲夕望的皮膚十分不舒服。
與此同時,仲夕望還感覺到另外她尷尬的一點,除了胸口處,還有一處也感受著灼熱的氣息。
甚至,似乎它還探下去在深深聞著。
驚得仲夕望立馬夾緊了雙腿。
而這也剛好將那個好奇探索的腦袋夾住。
它甩了甩腦袋,從仲夕望雙腿的夾擊下退了出來。
眼前是長著鋒利獠牙的大嘴,鼻間是它身上散發出兩股難聞又刺鼻的味道。
隨後,仲夕望就感受到眼前的光線突然變暗,應該是被這傢夥帶到木屋裡麵了。
感受到冰涼卻乾燥的地麵後,身前的衣服一鬆,仲夕望立馬努力飛快往後退。
在六隻通紅的眼睛注視下,仲夕望心跳如鼓。
漆黑的環境中,刻耳柏洛斯巨大的身形似乎突然消失了,隻剩麵前幽幽的眼睛和那三道灼熱的氣息。
仲夕望努力瞪大眼睛,試圖觀察周圍情況。
藉助木屋破舊的縫隙照進來微弱的光芒,仲夕望隱隱約約看著靜靜站在自己麵前的龐大身影,一張小臉嚇得麵無血色。
而刻耳柏洛斯本就是靈界的使者,即使在漆黑的環境下,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眼前柔弱可憐的人類身上都是稀泥,鮮血順著肩膀一行行流下,逐漸將她身前的衣服都沁上鮮紅的顏色,在她右腿處,褲腿已經被嫣紅,還有不少鮮血逐漸蔓延到地麵。
她神色驚慌,嬌小的身軀止不住的顫抖,卻始終冇有發出刺耳嘈雜的尖叫聲,這點,中間的刻耳柏洛斯表示略微滿意。
注意到麵前的黑影向自己靠近,仲夕望眼睫一抖,用著唯一完好的手臂支撐著身體往後縮。
她之所以冇有尖叫,是覺得除了浪費力氣冇有任何用,經過最開始見到瘦長鬼影和多鰭海蛇,她慢慢明白,遇到這樣的非人生物,尖叫掙紮幾乎毫無作用。
但身後的,是木板,她退無可退了。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人跡罕至的沼澤深處時,受傷的那條腿忽然被東西扒拉了幾下。
褲腿被推上去之後,一條粗燥灼熱的舌頭一下一下,輕柔的舔著她受傷的地方。
仲夕望驚慌的看著眼前的那雙紅眼,揮舞著雙手驅趕著另外兩個腦袋的觸碰。
她寧願自己被一口咬死,也不想被這樣餐前嘗味一樣的折磨。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