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狗,它來了
反正身上的衣服也還濕噠噠的,仲夕望就順勢坐在時不時有潮水漫上來的沙灘上,一手托著下巴,麵無表情的看著水中舒服浸濕身體的阿瑪。
冇有了大胖那歡脫的性子在身邊,她的情緒也逐漸冷靜下來。
“阿瑪。”
“?”
聽到種希望的聲音,阿瑪從仰躺的姿勢翻個身,疑惑的向她看來。
仲夕望淡淡解釋道:“以後你就叫阿瑪。”
她纔不會說是因為記不清阿瑪比埃名字拗口又難記。
阿瑪聽到她這樣說,垂下眼看著被她一直揪在手中的頭髮,就像是被拴在脖子上的狗繩。
見他默不作聲,仲夕望也不在意他的想法,“問你個事。”
阿瑪抬眼看來,眼神小心翼翼的,“...請說。”
“我有個...大狗狗,不見了,你知道它在哪嗎?它還好嗎?”
見她臉上似有不明顯的悲傷閃過,阿瑪立馬摺疊著自己的魚尾,正襟危坐的眼瞳開始擴散。
腦袋中尋找著大狗狗的去向。
“在...你身後...一棟破舊...小木屋中...”
仲夕望的眼中因為阿瑪的描述一點一點的亮起光芒。
她激動的看著麵前的阿瑪,“真的?你說真的?”
阿瑪的眼瞳慢慢恢複正常,對仲夕望點點頭,“狗..在不遠...”
仲夕望頓時欣喜的有些手足無措。
冇想到,她竟然真的這麼幸運,無意中詢問阿瑪的一個地方,竟然就是瘦長鬼影所在的位置。
這個訊息對她來說,簡直是像是驚喜,讓仲夕望一開始都有些不相信,連續追問了阿瑪兩次。
“指路!”
說著,仲夕望不再耽誤,立馬站起來薅著阿瑪就往身後的樹林走去。
被夾在她腰間的阿瑪伸著手,給仲夕望指了個方向後就看到她邁動雙腿迫不及待的往那跑了起來。
阿瑪微微疑惑,她這麼高興?
仲夕望冇工夫跟他解釋什麼,隻是雙眼看著前方那片樹乾有些彎曲的樹林。
雖是叫樹林,但這些植物的枝乾甚至冇有仲夕望的手腕粗,隻是數量非常多,密集的長在一起,樹乾的位置還泛著白,上方有著曾經被水流侵蝕的痕跡。
越往裡走,仲夕望逐漸發現這是什麼地方。
沼澤。
這樣的地方,往往是水蛇、蚺、鱷魚等生物經常出現和狩獵的地方。
林中有不少鳥類,站在高高的枝椏上叫著。
除此之外,周圍時不時還有一些生物快速移動的聲音。
仲夕望聽著那些枝椏與樹葉發出的沙沙聲,有些緊張和不安。
她生怕自己已經在不經意的時候走到某種危險生物狩獵的位置,然後被忽然咬中。
因此,她不得不一直向阿瑪確認自己所在的周圍,和下腳的位置是否有危險。
在她腰間的阿瑪也一直保持著盯著她看的姿勢,一一回答她的詢問。
有了阿瑪的確認,讓心裡冇底的仲夕望總算安定許多。
她就說吧,這傢夥適合當探照燈和掃雷器。
仲夕望對這些茂密昏暗的樹林總有種陰影,不僅是獨自一人還冇有任何武器防身,也和之前的遭遇脫不了關係。
而且,現在自己還是光著腳踩著下麵稀稀軟軟的泥土中,讓仲夕望後背一陣陣發涼,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力觀察著四周。
良久,她終於在阿瑪的指路下,遠遠的看到了前方孤零零佇立的一座雙層小木屋。
仲夕望緊繃的神經頓時一鬆,臉上露出欣喜。
看到她的神情,一直安安靜靜的阿瑪眼神平靜,他圓圓的眼眸輕移,不經意的瞥向仲夕望身後以及周圍的小樹林枝乾。
“大狗狗?”
看著越來越近的木屋,仲夕望有些期待的呼喚著。
木屋底層,漆黑的角落中,一團看不清的身影蜷縮著。
遠遠就聽到腳步聲的它抖了抖耳朵,在仲夕望出聲呼喚時,抬起頭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但它冇有出聲,一直默默的等待著聲音繼續靠近。
冇收到迴應的仲夕望則不解的垂頭看向阿瑪。
阿瑪眨了眨眼睛,滿臉真誠,“它在裡麵,等著你呢。”
他的話讓仲夕望重新燃起希望。
是啊,瘦長鬼影受了那麼重的傷,這次這麼久都冇來找自己,肯定是還冇恢複。
想到這,仲夕望著急的冇再詢問阿瑪腳下是否安全,忙不迭的深一腳淺一腳踩在冰冷的泥濘裡,飛快的向木屋跑去。
裡麵,聽著快速靠近的聲音,突然亮起的六抹猩紅如火點般在這漆黑的小屋中透著幾分詭異與危險。
“啊!”
忽然,仲夕望小腿處傳來劇痛,低頭一看,一條藏在稀泥中的鱷魚長長的嘴正咬在上麵,四隻有力的爪子還在往後使著勁,準備將仲夕望拖走。
仲夕望整個人被大力拖的整個人摔倒在腥臭的泥潭中。
在她躺在地上掙紮時,眼前黑影一閃,肩上也傳來劇痛。
一條幽綠的森蚺正咬著自己,在它鼓起的咬肌前端,一隻棕色的眼瞳冷冰冰的看著仲夕望。
而因為仲夕望此時仰躺的姿勢,她才赫然注意到,在周圍茂密的枝椏上,竟然盤著無數條顏色各異的蛇類。
這樣可怕的畫麵,讓仲夕望遍體發寒。
它們有的伸著長長的舌頭,冷漠的看著走近埋伏的食物,打算等著下麵兩個大傢夥吃完吃後,再下去分一點殘羹。
仲夕望一臉痛苦,抓著阿瑪頭髮的那隻手趕緊握住身邊的一根小樹乾,努力不讓自己被鱷魚拖到更深的泥潭中,另一隻手狠狠扣著森蚺的眼睛。
“彆掙紮了,等死吧。”
身邊忽然傳來淡淡嘲諷的聲音。
仲夕望驚慌的看過去,阿瑪正用分叉的三瓣魚尾直直的站著,他眼中帶著點點殘忍的笑意,走到仲夕望抓著樹乾的手邊。
一點點用力掰開她的手指,扯出自己一直被她揪著的頭髮。
仲夕望反應過來,頓時滿眼惱恨瞪著他,“你騙我!”
阿瑪淡白的魚嘴嘟著,又圓又大的雙眼在那張稚嫩圓潤的臉上看起來既單純又無辜。
“瓦達西冇有騙你哦,你說的要找狗啊,喏,它來了。”
仲夕望立馬順著阿瑪的話看過去,臉上血色儘退。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