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生氣了...
仲夕望痛苦的倒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越是這樣,吸入的濃鬱氣味越多,讓她更加痛苦。
但人又不能長時間閉氣,況且,此刻她因為奔跑和恐懼,更需要氧氣。
看到這兩個可怖的怪物逐漸向自己靠近。
仲夕望隻能用一隻手支撐著身體艱難的爬著。
身後的嘶嘶聲越加清晰,讓仲夕望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的視線開始飄忽,眼前的畫麵天旋地轉。
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自己麵前出現了兩雙長著黑色毛髮的四肢,銳利的爪子扣在地麵,帶著蓄勢待發的危險。
背上還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息。
仲夕望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也冇有力氣再抬頭看麵前的怪物長什麼樣。
她真的絕望了,誰能想到,在這樣一個小鎮上,居然有三隻恐怖的怪物存在著。
接著,仲夕望再也支撐不住,腦袋一歪,冇有了意識。
但圍繞著她的幾隻怪物卻冇有第一時間享受到嘴的食物。
長的像鬣狗和外星人的怪物看著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毫不客氣的發出驅趕的吼叫聲。
而仲夕望麵前的這隻怪物,看著仲夕望昏迷過去之後,似乎十分憤怒,他漆黑無光的雙眼陰冷的怒視對麵兩隻生物。
脖頸處濃密偏長的毛髮讓他看上去更加威武雄壯,頭上頂著一對鋒利猙獰的大角在漆黑的環境中泛著森森寒光。
輕輕叼開她放到一邊之後,毫不畏懼的嘶吼著向它們衝了過去!
以一敵二,饒是強悍的溫迪戈也不能做到遊刃有餘。
他身上被鬣狗怪靈活的爪子劃開了好幾道口子,皮肉翻卷,血花四濺。
長的像鬣狗和蝙蝠結合的人形怪物叫皮行者,此時它的胸口處好幾個血淋淋的孔洞中正鼓鼓的流著鮮血,這是被溫迪戈頭上的大角貫穿的。
而那個長的像外星人的怪物叫弗拉特伍茲,它的一隻骨質胳膊正被溫迪戈咬住撕扯著。
同時,溫迪戈的一隻前肢狠狠踩在它鼓起的腹部,頓時,綠色的液體連帶著一些彎曲的腸道從下端直接噴濺而出,灑了一地。
趁這機會,旁邊的皮行者猛的向溫迪戈後背撲去,張開大嘴狠狠咬在他的後頸上,兩隻爪子刺進他後背中,並撕扯著他的傷口。
溫迪戈放開地上的弗拉特伍茲,用力抬起頭用大角反刺到背上的皮行者。
大角刺進皮行者體中,溫迪戈再一低頭,頓時將背上偷襲的傢夥挑飛,鋒利的邊緣劃開他的腹部,濃稠的血液在空中帶出一條斷斷續續的弧線,血淋淋的內臟拖拖拉拉的掛在破開的肚皮處。
皮行者倒在地上痛苦的嘶吼起來。
溫迪戈看了它一眼,繼續先處理身下的弗拉特伍茲。
隻見他揚起上半身,前肢帶著全身的力道重重踩到弗拉特伍茲腦袋上。
就聽到哢嚓一聲,弗拉特伍茲僅剩的那隻鉤爪掙紮著往前一伸,在紮進溫迪戈腹部的同時,也冇有了動作。
接著,溫迪戈扭頭,向倒在另一邊的皮行者走去。
隨著他的離開,弗拉特伍茲紮進他腹部的鉤爪脫落,鮮血頓時從那深深的傷口中灑落出來。
溫迪戈冇有理會身上的傷口,走到皮行者身邊,凶狠的咬碎它的胸骨,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溫迪戈拖出它還在微弱跳動的心臟,一口吞下。
‘卟唧’一聲,濃鬱炙熱的鮮血在口中四溢。
皮行者倒在地上,還有幾分意識,聽到自己身體被撕咬咀嚼的聲音,因為驚懼,它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也逐漸冇有了氣息。
此時一地狼藉,到處都是噴濺滴落的血液,看上去十分恐怖。
溫迪戈和皮行者身下已經逐漸彙聚起了一灘血,靜靜的浸入地下。
補充完一點體力後,溫迪戈立馬想去檢視仲夕望的情況。
但剛走幾步,他的腳一軟,整個身子摔倒在地。
他的胸口中的器官被剛纔的弗拉特伍茲刺到,就連輕輕呼吸都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背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有幾道還被皮行者連皮帶肉的給撕開了,露出下麵血淋淋的肌肉組織。
此時他渾身是血,隻是夜色昏暗,加上他身上的黑色毛髮看不出血的顏色。
隻能注意那些毛髮一縷縷的黏在一起,並不斷往下滴著液體。
他漆黑的雙眼,在看到那邊的仲夕望時,纔像被注入了力氣。
溫迪戈緩了一會後站起來。
天上的烏雲逐漸被吹走,露出後麵明亮的月盤。
高大威武的怪異生物身體逐漸縮水,慢慢變成了文森特的模樣。
他臉色慘白,原本蓬鬆的捲髮淩亂,一些碎髮被臉上的冷汗粘住,身上的衣服被鮮紅的血液打濕,卻看不見他身上到底哪裡受傷了。
文森特一步一步艱難的走著,來到弗拉特伍茲身邊,伸出手向它的胸膛掏去。
隨後,握著一個沾著濃稠綠色液體,隻有核桃大小的東西回到仲夕望身邊。
掌心微微用力,將那個心臟捏碎後,喂進仲夕望口中。
見她咽不下去,文森特想要托起她的身體,注意到手上沾滿的血汙時微微一愣。
隨意在身上擦了擦之後,扶著仲夕望坐了起來,嘴唇覆了上去。
漸漸的,文森特感受到了仲夕望的呼吸明顯了起來。
他看著依然昏迷的仲夕望,讓她靠在自己身上,隨後,全身無力的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背上的傷口被壓到,讓他發出一道悶哼。
文森特雙眉緊鎖,臉上慘白的冇有絲毫血色,密密麻麻的虛汗浮現在臉上,神情極度痛苦。
他身上的傷口太嚴重猙獰,正常人類在這樣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存活。
就算能糊弄過去,繼續待在她身邊,接受人類的治療方式對他來說也和等死無異。
文森特微微仰起脖子,深深的看著倒在自己身上的仲夕望,眼中的情緒複雜萬千。
抱歉,夕,這次真的要不守承諾了。
文森特憋著一股氣坐起來,抱著仲夕望的頭,在滿心不捨中,他最後吻了仲夕望。
帶著痛苦與難過,最後一次感受著仲夕望的氣息。
漆黑如墨的雙眼像一麵純淨的鏡子,倒映著她,濃鬱的深情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如果...可以活下來...我再來找你...好嗎?希望,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文森特斷斷續續的輕聲說著。
顫抖的手貼在仲夕望的臉,起身捂著還在洶湧流著鮮血的傷口一步一緩的走向未知的森林。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