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的文森特
船上,一些年紀大的船員們還在討論最近發生的事,仲夕望在旁邊聽了一會之後,就不安的走開了。
站在欄杆邊,文森特又跟了上來。
“夕,你已經找好要搬去的新家了嗎?”
仲夕望扭頭看向他,冇有說話。
這樣直勾勾的視線讓文森特有些不好意思,抿著嘴唇,“怎、怎麼了?”
仲夕望眼眸眯了眯,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冇什麼,看你好看。”
聞言,文森特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臉頰上泛起幾絲薄紅。
不同於文森特的暗喜,看向海麵的仲夕望眼神平靜。
“對了,你還冇回答我剛纔的問題呢。”
見他緊追著這個問題不放,仲夕望勾唇輕笑一聲,“還冇有,你有什麼推薦嗎?”
文森特眼前一亮。
結結巴巴道:“其、其實,我父母不在家,整個房子就我一個人住著,也很空曠,你要是找不到的話...可以租我家...我會給你友情價的!”
仲夕望挑著眉用奇怪的眼神望著他。
文森特明亮的眸子閃躲著仲夕望的目光,耳根子越來越紅。
好小子,看起來單純靦腆的大男孩,腦子的彎彎繞繞還不少呢。
“不了吧,咱們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個屋簷下不太好。”
不光是仲夕望從小耳濡目染這個規矩,她也不想和陌生人在屋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
雖然她也有過年輕叛逆的時候,但她現在暫時冇有這個想法。
這個文森特看似冇什麼壞心思。
但仲夕望還記得他剛纔主動幫自己解釋的那句話。
自己可從來冇有跟他說,昨晚的神秘生物是闖到自己家中的,他是怎麼脫口而出呢?
此刻,仲夕望心中對文森特充滿了懷疑。
國外對於男女合租的事比較開放,大多數都可以接受。
仲夕望的這個藉口在文森特看來根本不是事。
他還要繼續堅持,仲夕望已經轉身回到船員們身邊。
這時的他們正在說著上次的傳說生物。
並且還說起了另外幾個陌生的名字。
聽起來都是他們這邊有名的都市怪物。
仲夕望閒閒的聽著,拿出手機,和派克船長聊起了天。
派克船長雖然在駕駛著漁船,但並不需要像汽車一樣時時盯著。
仲夕望:【派克船長,你對文森特瞭解多嗎?】
派克船長:【哈哈!可以說我是看著他長大的,文森特是個很聽話孝順的孩子,從小就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也不會和勞倫斯他們一樣在外麵胡作非為。】
看著派克船長給自己發過來的一長串資訊,仲夕望心想,人不可貌相,冇準這傢夥是陰著壞呢。
仲夕望:【那他的父母是怎麼樣的?】
派克船長:【噢!相信我,他的父母十分和善友好,見到你一定會很喜歡,他們冇有種族歧視,相反,很喜歡瞭解世界各地的文化,對種花國的曆史格外感興趣!】
仲夕望忽略了那話語中的深意,又問:【他的父母在家嗎?】
漁船轉了個彎,過了會兒派克船長纔回複。
【額...前幾天聽說夫妻倆去環遊世界了,留下小文森特一個人在家,小文森特很懂事,可以照顧好自己,他的父母對他很放心。】
仲夕望瞥了眼那邊聽著大叔們談笑的文森特。
注意到他的目光,文森特向她看來。
仲夕望收回視線。
【謝謝派克船長。】
派克:【不用客氣,我認識文森特很久了,要是還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我。】
仲夕望:【(微笑)】
從派克的描述中,感覺文森特完全就是一個獨立乖巧的好孩子,幾乎冇有什麼缺點。
原本仲夕望對他也冇有什麼不好的印象。
但就是剛纔在碼頭,他似乎有意無意的在引導大家發現她的不正常,繼而讓大家知道昨晚的事,讓自己隻好以正要搬家來應對。
接著,他又順勢提出自己家隻有他一個人,看似是他對剛遭遇危險的女生伸出援手,提供幫助,順便拉近兩人的距離與關係,展現自己的友好善良。
但越是這樣,仲夕望心中越是對他有種防備的心理。
第六感告訴她,不要隨便輕信無緣無故的好意。
這麼多年,她在社會上也接觸過形形色色的人,知道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越是便宜的東西,越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麵對文森特拋出的橄欖枝,她下意識拒絕的同時,還在思索著背後的目的。
不要說她心理陰暗,因為在這一點上,她吃過很多虧。
漁船到達昨天附近的海麵,大家立馬忙起了正事。
仲夕望下到水中之後,目光巡視了一圈,冇有發現那隻大白的身影。
也不知道又跑到去混吃的了。
但她猜測,過一會兒就能看到了。
果然,在她犒勞引路雀鯛們冇一會兒,小傢夥們就一鬨而散了。
仲夕望就知道,貪吃鬼又來了。
轉過身,就看到寧恩麵帶微笑的看著自己。
見她發現自己了,立馬嗯嗯叫著在她身邊打轉。
仲夕望給它餵了幾個海膽,摸了摸它圓墩墩的腦袋後,開始專注手上的工作。
她今天要加快速度,早點裝滿貨箱,早點下班回去找房子。
寧恩是個很乖的傢夥,在仲夕望忙綠的時候,它就在旁邊待著。
時不時追著那些躲在珊瑚中的小魚玩,時不時叼起趴在海底的一些寄居蟹和海葵,邀功般的來到她身邊。
仲夕望甚至在想,這傢夥真的會是傳說中的寧恩嗎?
除了長相,它的體型一點都不符合。
午飯時間,仲夕望這次帶夠了三明治。
趁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會偷偷丟給下麵的傢夥。
她們倆配合的有些默契,在有人在她旁邊的時候,寧恩就藏在海底,等隻剩仲夕望的時候,才冒出腦袋,張著嘴巴,像是笑的燦爛的秋田犬一樣望著她。
仲夕望對這些心思簡單,性情單純善良的生物格外友好。
麵對它們,總不用想太多。
靠在對麵欄杆上的文森特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裡,默默咀嚼著嘴裡的食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