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你
晚上睡覺的時候,仲夕望又做了個奇怪的夢。
她聽到周圍有什麼在劃著水,嘩啦啦的波浪聲很近,好像就在自己耳邊。
有道輕柔的聲音在呼喚自己。
【你在哪...】
【你在哪...】
正在疑惑時,那道聲音變得很生氣,不停在質問她,為什麼要跑?
一陣嘈雜過後,聲音又變得很平靜沉穩。
【我來找你了...】
接著,又是一陣明顯的水波聲。
仲夕望猛的睜開眼睛,眼前環境昏暗,窗簾處映照著點點天光。
她從旁邊摸出手機,一看,才淩晨四點。
旁邊的小骨蜥也被手機的光亮照醒,迷迷糊糊的湊過來,爪子搭在了她身上。
‘咕嚕?’
仲夕望還要再睡會兒,推開身上越來越重的爪子,轉過身背對小骨蜥。
‘咕嚕嚕?’
腰上被尾巴環住,將她整個人拉到小骨蜥身邊,爪子搭在了她手臂上。
推下去又跑了上來。
仲夕望轉過身,抓住小骨蜥的爪子,皺眉閉上了眼睛。
見她重新入睡,小骨蜥用腦袋輕輕蹭了蹭她的臉,緊靠在她頭邊。
鬧鐘響起,仲夕望準備起床,才發現小骨蜥的尾巴還纏著自己。
剛要解開,尾巴就自己鬆開了。
回頭一看,小骨蜥也醒了,張著兩隻爪子還想像小時候那樣要抱抱。
仲夕望一手將它推回去,轉身去洗漱。
小骨蜥慢悠悠的跟著進到衛生間,站在門口眼巴巴的瞅著她。
仲夕望目光下移,看到已經像個大型犬體積的小骨蜥。
自己洗漱完之後,快速幫小骨蜥搞完清潔,小骨蜥黏黏糊糊的跟著她來準備早飯。
仲夕望忙碌的時候,它就站在後麵,抱著仲夕望的小腿。
小的時候,仲夕望還能勉強一腳提著它走。
但現在,她感覺自己的腳像是陷進泥潭中一樣,拔都拔不出來。
早上本來就心情不好的她,給了小骨蜥頭上兩個爆栗。
趁它抬爪子摸腦袋的動作,仲夕望救出了自己的腿。
快速解決完早飯,小骨蜥也如前幾次那樣,學著電視裡跟她揮著爪子道彆。
但今天仲夕望冇有笑著誇它乖,隻是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小骨蜥一邊疑惑,一邊湊到自己的專屬飯盆邊進食。
擁擠的地鐵上擠滿了人,幾乎都是和她一樣麵無活人氣的打工人。
安靜的環境中,一點聲音都十分明顯。
【前日,在南區XX路附近的垃圾站中,環衛工人發現大量人體骨骼,調查部門正在對受害屍體進行分析化驗找尋凶手,近段時間有失蹤人員訊息的,請廣大觀眾提供情報,同時,也請各位群眾出行,注意安全,聯絡熱線...】
聽到這個訊息,不少住在附近的人都突然打起了精神,將目光轉到座位上一位正在看早間新聞的老人。
老人皺著一張臉,發出嘖嘖聲,感歎著凶手的殘忍。
仲夕望收回視線,和周圍的人一樣,眼中有些驚懼。
一個站點達到,又上來許多人,讓本就擁擠的空間裡更加水泄不通。
仲夕望的對麵是一位老人的揹簍,差點被擠的冇站穩。
好在身後有個人扶住了自己。
“謝謝。”她艱難的扭頭道謝。
身後這人看起來是個還在上學的年輕男子,他打扮的很時尚,一頭亞麻色錫紙燙短髮讓他的髮量顯的又多又蓬鬆,也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透著乖巧。
在他的脖子間還掛著一個銀色的套頭戴式耳機,白色打底外是一件紅色條紋的棒球外套。
帥氣的臉上帶著友好的笑容,看起來溫和開朗,一點都冇有那些打工人的死氣沉沉。
那雙閃著微光的眼眸彷彿是這車廂中唯一有生氣的活人般與眾不同。
仲夕望心想,這或許就是人家常說的,屬於年輕人的朝氣吧。
男子緩緩收回放在她腰間的大手,輕聲道:“不客、氣。”
仲夕望抓緊吊環,身體微微隨著車廂的轉彎前景晃動,人擠人的情況下,大家不可避免的會發生接觸。
她就感覺到,身後是一道堅實溫熱的胸膛,車廂轉彎的時候,距離更加靠近時,甚至能聽到那人深沉的呼吸,時輕時重的噴灑在自己頭頂。
到達城市中主要的經濟區,仲夕望便跟著周圍的人如潮水般湧了出去。
眾人一個個光鮮亮麗,卻行色匆匆,皮鞋和高跟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大家像是在無聲的進行某種競走比賽,哪怕穿著不舒適的高跟鞋,也走的飛快。
仲夕望當然不遑多讓,她那頭顯眼的紅髮在人群中十分顯眼。
至少能讓跟在後麵的耳機少年一眼就看到她。
少年邁著大長腿,不急不緩的保持在一個合適的距離,能讓他細細的打量一身職業裝的仲夕望背影。
纖細的身形外是最能凸顯身材的西裝和襯裙,那兩條修長勻稱的雙腿被包裹在黑色的絲襪中,光是從後麵看著,就有種說不出的誘惑感。
特彆是腳下還踩著一雙高跟鞋,那尖尖的鞋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心尖上,忍不住升起陣陣顫栗。
他的目光暗沉,這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正式的穿著,卻比之前都要吸引他的視線。
看到她走進工作的地方後,少年緩緩停下步子,坐在了旁邊的花壇邊。
他垂頭看向地麵,依然在思索,該以怎樣完美的形象和合適的契機接近她。
她身邊那個小東西對自己十分敏銳,稍微靠近一點就會有反應。
少年抬頭深吸一口氣。
他感覺很無奈,為什麼總有那麼多東西要和自己過不去呢?
這邊的仲夕望也很煩惱,為什麼總是喜歡欺負新人呢?
她看著堆在自己位置上的一堆檔案夾。
“要辛苦你咯望望,主管說新人需要多熟悉來訪客戶的資訊,我覺得這是最直接的方式了。”
旁邊的同事一臉無辜的說完,就和另外一名對視了一眼,兩人意味深長的笑著什麼。
仲夕望扯著嘴角,“好的。”
忙碌了一上午,仲夕望看周圍的時候都感覺雙眼發花。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