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李夕水
仲夕望和自己父親說著話,在包裡憋了好一會兒的小骨蜥不乾了,掙紮著要出來。
聽到動靜,仲望達扭過頭來,“你這個是不是要拉屎咯?彆把你包包弄臟了,放出來嘛。”
仲夕望按著揹包,糾結道:“那你彆被嚇到了啊,它長的...不太一樣。”
仲望達笑著擺手,“我什麼奇怪的冇看到過,小時候野豬經常跑到地裡吃莊稼,我還去打過呢!”
聞言,仲夕望慢慢拉開拉鍊,在裡麵無聊的小骨蜥一下子竄了出來!
“嘞喲!”
仲望達看著那個抱著自己女兒的怪東西,冷不丁的還是被小骨蜥的樣子驚到了。
“這是個哪樣啊!它咬人不?”
仲望達指著靠在女兒懷中的小傢夥,驚疑的問著。
仲夕望一邊安撫著小骨蜥委屈急切的情緒,一邊勉強的笑著。
“它...要咬人,但隻咬惹它的,一般情況還是蠻聽話的。”
仲望達一臉複雜,“這是哪樣哦?我在手機上都冇看到過。”
聽到旁邊有聲音,小骨蜥平複心情後,扭頭看向仲望達。
它偏著小腦袋,好奇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後,目光定在了旁邊掛著的臘肉上。
仲夕望怕它嚇到自己父親,將它抓在自己懷裡,“這是...外國的小動物,叫...骨蜥,我看它長的怪,纔買了個養著。”
仲望達伸著脖子觀察著這個小東西,整個皮膚像蜥蜴一樣,粗粗短短的尾巴卷在她手臂上。
腦袋上還冇有皮,隻有骨頭,裡麵的舌頭像狗子一樣舔著她的手,兩隻小爪子還緊緊抓著她。
注意到他的視線,骨質眼眶下的一隻眼睛轉過來,看向他。
仲望達忙坐直身子,他一臉複雜,“是長的怪二古子的...”
‘咕嚕嚕~’
見它腦袋轉向自己,叫聲也是稀奇古怪的,仲望達看向仲夕望。
“這個...貴不貴喲?得不得跑啊,要我去幫你拿繩子捆起不?”
仲夕望笑著搖頭,“它從蛋裡頭出來看到的就是我,追著我還來不及,不會跑的。”
她選擇性的回答著父親的問題。
仲望達看著小骨蜥在女兒懷中乖順的樣子,想要伸手試試感覺,卻又有些害怕,這長的四不像的東西確實冇見過。
見父親猶豫,仲夕望牽著他的手落在小骨蜥頭上。
“它蠻乖的,也很聰明,不傷害它的它就不會咬。”
小骨蜥其實不喜歡彆人觸碰自己,但看到那人被自己的怪媽媽牽著,它的眼睛閃了閃。
算了,怪媽媽接受的人,它也可以接受。
見它裡麵一眨一眨的眼睛,仲望達滿眼探究,匆匆試了一下手感後,就趕緊收回手了。
“好了好了,我不摸了。”
仲夕望笑了笑。
仲望達卻起身,拿起菜刀向那些臘肉走去,割下一塊後,遞到仲夕望麵前,“它剛纔在看,是不是要吃這個?”
說實話,仲夕望也不太清楚小骨蜥到底是吃什麼的,隻是知道這一路上,給它什麼吃什麼。
而小骨蜥原本還在啃仲夕望手上的餅乾零食,在仲望達站起來時,警惕的目光就盯住了他。
見他拿著自己剛纔就想吃的肉走了過來,小骨蜥立馬就扭過了頭。
在上麵嗅了嗅,氣味很怪,舔了舔,它立馬嫌棄的伸著舌頭。
“哈哈哈!臘肉有點鹹,它吃不來。”
見狀,仲望達笑著將臘肉放了回去。
仲夕望也將餅乾繼續喂到它嘴中。
正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笑笑笑,喊你扯的草草你扯完了?”
仲夕望一愣,立馬站起來走了出去。
就看到一個婦女正拖著腳上的筒靴,旁邊還放著一把沾滿泥土的鋤頭。
她拍打著身上的枯葉露水,卻猛的被人從身後抱住,將李夕水嚇了一跳。
“哎喲!哪個啊...夕夕!你回來啦?”
“嗯...”仲夕望抱著母親的腰,將臉埋在她懷中,悶悶的應著。
李夕水拍了拍她,“要得,回來就好,我身上醃臢,你和你爸爸去裡麵坐。”
“餓冇,我剛挖了好多筍子,等哈給你炒臘肉吃。”
“嗯...”
母女倆說著話,仲望達站在門口,和地上的小骨蜥對視了一下,又尷尬的移開。
小骨蜥看著被怪媽媽抱著的人,歪了歪頭,一下子跳到仲夕望背上。
“嘞喲!這是哪樣?!”
看到一個長相古怪嚇人的東西一下子跳到自己女兒身上,李夕水急的立馬將它拍了下去。
又掉在地上的小骨蜥受到陌生人的攻擊,立馬張開嘴發出‘嗬嗬’的叫聲。
仲夕望趕緊轉身將這傢夥抱住,安撫著同樣受到驚嚇的母親。
“這個...是我帶回來的小寵物,養著玩的...”
李夕水驚疑不定的視線觀察著她抱著的那個小東西。
雖然疑惑女兒為什麼會養這麼個怪東西,但她也不好說什麼。
隻能有些尷尬的說著:“哦、哦...長的是有點好耍...還凶哎,要咬人。”
仲夕望按著懷中的小骨蜥,“它是認不到的就會這樣,熟悉下就好了。”
李夕水似懂非懂的點著頭,目光又回到女兒身上。
“你還染個紅頭髮啊?”
仲夕望撓了撓頭,“昂...”
李夕水慈愛的笑了起來,眼中閃爍著晶瑩,目光在她身上打轉,“好看!”
仲夕望不好意思的抓緊了小骨蜥,“染著好玩的...”
李夕水走近,想要摸摸女兒的頭髮,但看到她懷中的小傢夥,又停下了腳步。
“坐嘛,我收拾哈就來做飯。”
見她要走,仲夕望叫住她,“我不餓!你們吃冇?”
可李夕水已經轉身出去了,“餓不餓也到時間做飯了!”
“夕夕!”仲夕望想跟出去,就聽到父親叫自己。
回頭就看到他在向自己招手,“過來。”
仲夕望走過去,父親就推著她回到剛纔的位置上坐下,“你媽好久冇看到你了,等她自己待一哈。”
仲夕望一下子懂了,沉默的坐在板凳上,冇吵著要跟出去了。
父母這麼多年,互相是最瞭解的人,他應該是知道母親不想讓自己看見掉眼淚的她吧。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