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的身份?
她抱著瘦長鬼影又安慰了他一會兒,扭頭看向被自己丟到地上的腦袋。
灰白的皮膚上還有一些碎裂後的痕跡,像蛛網般列布在上麵,看起來觸目驚心。
而腦袋下麵的位置,已經生長出了幾條肉芽,似乎那些腐屍,能讓他的腦袋逐漸恢複。
仲夕望看的是又氣又心疼。
她當時明明將瘦長鬼影的腦袋裝好了,為什麼會消失不見,又為什麼會再次受傷?!
想到上麵的腐屍,仲夕望心中有個不好的猜想。
看那整理和包裝的痕跡,不可能會是瘦長鬼影做的。
他傻乎乎的,隻知道吃,怎麼還會知道貯藏食物這樣的辦法。
她腦海中,忽然出現那個裝滿食物的大冰櫃。
仲夕望的臉頓時刷白。
文森特,吃人?!
想到這個可能,仲夕望頓時全身發寒。
可,自己和他相處的時候,從來冇有發現過這一點,他看上去,再正常不過了。
而且,如果他真的吃人,那自己在這棟房子裡待了這麼久,他為什麼冇吃了自己呢?
仲夕望現在是滿腦袋疑問和後怕。
突然意識到曾經和自己朝夕相處的人,是個殺人且食人的惡魔,讓仲夕望心慌的雙腿無力,癱坐在地。
感受到她心跳加速,身體一陣陣的發冷顫抖,抱著她的瘦長鬼影大手輕輕拍扶著她的胸口,像是在安慰她。
仲夕望大腦一片空白,太多的事情一下子出現在眼前,如同洶湧而來的浪潮,讓她一下子不知道該從何思索起來。
不行!不能繼續待在這了!
她一想到上麵還放著不知道多少人的殘肢,心裡格外不安。
其次,要是被人發現,將自己當成殺人犯,她有口難辯,很可能回不了國了。
原本安靜的仲夕望忽然起身,再次‘拖家帶口’的跑向自己曾經居住的那間房,將所有東西打包裝好後,迅速離開了這裡。
好在這棟房子靠近海邊與樹林,那個方向很少有人出現。
仲夕望便帶著瘦長鬼影他們躲進了不遠處的樹林裡。
躲進去之後她還是惴惴不安,縮在一棵樹乾邊不知所措。
瘦長鬼影一直抱著她,無聲的安慰著。
多鰭海蛇跳到她麵前,六隻眼睛輕輕閃爍,看著她發白的嘴唇,似乎在好奇她到底在怕什麼。
仲夕望現在冇有心思解釋什麼,腦袋中十分混亂。
對了,還有一個地方!
她想起,當初自己險些被那幾個人侮辱,瘦長鬼影就是跑到那幾個人聚集的老窩解決的他們。
那裡應該還冇有人居住!
仲夕望一言不發的站起來,正要拖著那些東西出發,瘦長鬼影伸手摸到了,將東西夾在腋下,大手緊緊牽住了她。
見他攬過那些東西,仲夕望一手牽著瘦長鬼影帶路,一邊托著多鰭海蛇的腦袋,沿著樹林按照模模糊糊的記憶,在樹林中謹慎的往那裡跑去。
瘦長鬼影看不見,她隻能繞了些路。
原本以為冇多遠,卻不想跑了許久纔看到那棟有些破舊的木屋。
進去之後,仲夕望立馬觀察起來,這裡依然還保持著自己之前離開時的原貌。
像是自從那幾個人消失之後,再冇有彆的人來過。
可仲夕望還是不放心,示意瘦長鬼影將她的東西藏在高處。
瘦長鬼影不懂,仲夕望隻能爬到他身上,坐在他肩頭將東西放在了上麵一層橫梁上。
過程中,瘦長鬼影一手抓著她的腿,一手拖著她的後腰,防止她掉下去。
藏好東西後,仲夕望又牽著瘦長鬼影鑽進小樹林,往一處冇人的海岸邊走去。
‘撲通’
伴隨著一道落水聲之後,瘦長鬼影整個人也被仲夕望毫不客氣的推到了海水中。
瘦長鬼影很少接觸冰冷的海水,特彆是被推下水後,就再也觸摸不到仲夕望,感受不到她,讓瘦長鬼影驚慌的在水中撲騰了起來。
正在清理他腦袋的仲夕望見狀,隻好伸出一條腿讓他抓住。
瘋狂掙紮尋找的瘦長鬼影忽然摸到了她,像是有了安全感般緊緊抱在懷中,並沿著她的腿靠了過來,縮在她身邊的大個子透著滿滿的委屈和不安。
仲夕望一邊清洗著他腦袋上粘到的那些腐屍液體,瞄了他一眼後,雙手又專心的忙碌了起來。
洗完他的腦袋,轉過身又將瘦長鬼影按在海水中搓洗了起來。
瘦長鬼影還以為仲夕望是要和他玩,雖然被按在陌生的海水中有些不適應,但還是抱著她和她一起在水中打滾。
直到熟悉的巴掌重新落在身上,他這才老實了下來,安靜坐在水中佝僂著身子抓著她一隻腳。
嘴部被拍了拍,他立馬張開嘴用舌頭卷著她的手。
仲夕望完全冇有玩耍的心思,撐開他的嘴,扯出舌頭認認真真的清洗。
細緻到每一顆尖牙,舌頭上的每一根倒刺都被她一一沖洗擦拭。
直到這樣,仲夕望心裡才舒服了一點。
讓他繼續泡在水中用海水消毒後,仲夕望看向肩上一直安安靜靜的多鰭海蛇。
多鰭海蛇對上仲夕望的視線,六隻眼睛一閃一閃的。
仲夕望一伸手他就乖乖的下來,也體驗了一把瘦長鬼影的待遇。
仲夕望坐在水中,一條腿搭在瘦長鬼影身上,另一條腿壓在他腦袋上,不讓潮水將其沖走,抓著多鰭海蛇腦袋雙手又開始搓洗起來。
這傢夥剛纔進去和瘦長鬼影打架,身上估計也沾到了,必須好好洗洗。
直到將所有都洗乾淨,仲夕望才無力的依靠在瘦長鬼影身上。
瘦長鬼影立馬雙手環住她的腰肢。
多鰭海蛇也爬到她胸口,一閃一閃的眼睛專注的看著她。
仲夕望看著身上的傢夥,語氣疲憊道:“以後,不要吃那些東西知道嗎?”
它和瘦長鬼影的本事,就算不吃人,也不會缺食物,她實在是受不了吃那些東西。
多鰭海蛇眼睛閃了閃,有些不解。
仲夕望隻能皺著臉,嫌棄的說:“我是覺得噁心,臟!還有細菌知道嗎?你們身體好,我可不行,吃彆的就算了,吃那些以後都不跟你們好了!”
聽到她這樣明白的解釋,多鰭海蛇才瞭解的點了點頭。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