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畫麵
仲夕望看著被瘦長鬼影一巴掌拍開的多鰭海蛇,轉身輕聲責怪了幾句。
反正他現在是完全聽不見的。
瘦長鬼影隻覺得仲夕望麵向自己是要抱抱,雙手一伸就將她摟在懷中。
仲夕望試圖掙紮了一下,卻掙不開,隻好扭頭對多鰭海蛇說:“哈哈!他現在隻有一些觸感和味覺,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以為你是什麼危險呢,你彆介意哦。”
多鰭海蛇明白,一開始確實很生氣,恨不得再衝上去還回來,但聽到仲夕望那樣說,它心中的怒火卻又突然熄滅了。
“來吧。”
仲夕望再次對它伸出手。
這次它不再猶豫,一下子跳到仲夕望手中,細長的舌頭伸出緊緊卷在她手臂上。
仲夕望摸了摸瘦長鬼影,又摸了摸多鰭海蛇。
她這樣平等對待的方式,讓多鰭海蛇似乎產生一種錯覺,自己真的加入她們了?
在她眼中,自己也和那冇腦袋的傻大個一樣了?!
仲夕望欣喜的看著身邊的一大一小兩個傢夥,伸手抹去臉上的淚痕後,示意瘦長鬼影自己要起身。
她很好奇,為什麼瘦長鬼影偏偏會選擇藏在這裡的閣樓。
要說等她,也該是在之前租住的房子裡。
激動過了之後,她的理智逐漸迴歸。
在看到瘦長鬼影冇多久,她就有了一個打算,但擔心瘦長鬼影一個人搞不定,於是打算拉攏一下多鰭海蛇。
原本隻是試試,冇想到還真成功了。
仲夕望心中不知該說它是缺乏陪伴,渴望溫情到有些傻了呢,還是該說它可憐。
這麼凶的傢夥,人類幾句話就信了。
仲夕望低頭摸了摸多鰭海蛇。
多鰭海蛇看著她勾起的嘴角,隻覺得她多摸了自己一下,是不是...也更滿意自己?
仲夕望收回手,在大牛皮糖瘦長鬼影的黏膩擁抱中,往漆黑的閣樓走去。
該拿個手電筒的,她和文森特離開的時候將這裡斷水斷電,樓上什麼都看不清。
問瘦長鬼影也不可能,先不說它現在什麼都聽不到,何況他現在跟連體嬰一樣抱著自己後背在身後亦步亦趨。
帶著這兩個傢夥,來回也麻煩,仲夕望便摸黑走了上去。
來到拐角處,就隱隱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
仲夕望頓時皺眉停在了原地。
瘦長鬼影該不會是拉在裡麵了吧?
她懷疑的看了眼身後的傢夥,想著也不應該,和自己住的時候,她冇教瘦長鬼影上廁所之前,這傢夥也冇在自己屋裡拉啊。
想了想,她還是‘拖家帶口’的轉身又去書房拿了電筒上來。
走到閣樓門前的樓梯,惡臭更加明顯強烈。
仲夕望皺著一張臉,心裡對裡麵的情況卻更加好奇了。
隻是這味道實在受不住,她甚至感覺都熏的自己眼睛發酸。
仲夕望捏著鼻子深吸一口氣慢慢走進去。
她的視線隨著手電筒光線一一看去。
閣樓的地板上還鋪著一層塑膠膜,上麵隱約有些綠色的濃稠液體。
裡麵堆放著一些木箱子,形成一道半人高的牆,無法看清後麵的情況。
仲夕望又在門口換了口氣後,快步走進去。
隨著電筒的光線找到裡麵的情況,仲夕望頓僵立當場。
看著那些被塑膠緊緊包裹的人類殘肢,她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這些殘肢不知道被放在這多久,已經呈現十分嚴重的腐爛程度,就算被塑膠裹得嚴嚴實實,也無法掩蓋那濃鬱的惡臭。
有的塑膠膜被扯開,那些東西像是被什麼啃咬過,殘缺的散在地上,上麵的皮肉已經腐敗,膨脹鼓起,下麵流著噁心的綠色液體。
仲夕望想到什麼,回頭看了眼緊貼在身後的瘦長鬼影。
又強忍著反胃繼續檢查裡麵的情況。
在一堆胡亂堆放的屍塊最上方,一個不規則的圓形佇立在上麵,它下麪包裹屍塊的塑料膜也被撕開。
似乎在吸取那些屍塊的養分。
仲夕望看到那個不規則的圓球物,一下子認出,那是瘦長鬼影的腦袋。
她忽然衝過去,薅起瘦長鬼影的腦袋就往外跑。
它腦袋下方似乎長出了什麼東西,被突然拽出來,那些東西還殘留著一些惡臭濃稠的液體,灑在了地上。
瘦長鬼影幾乎是被仲夕望拖下來的。
他個子太高,一直蜷縮著抱著她,又因為她忽然的加速,冇跟得上,雙手抱在她身上不放,下半身就這樣跟著樓梯一掉一摔的來到二樓走廊。
下來後,仲夕望隨手丟開它的腦袋,轉過身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她覺得自己冇有在看到那些屍塊的第一時間轉頭跑已經算是這段時間心理承受能力的增強了。
看著她難受痛苦的樣子,多鰭海蛇懂事的移動到她肩上安靜趴著,六隻眼睛關心又好奇的盯著她。
瘦長鬼影也感受到仲夕望似乎有些不適,將她轉過來後,用手指一一在她身上摸索,還以為她是哪裡受傷了。
仲夕望見到它的手,如同應激一般,突然將它的手揮開。
瘦長鬼影被她拒絕的動作弄的一愣,隨後不顧仲夕望的抗拒,滿身慌亂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不要嫌棄他!不要討厭他!他以後會看的見的!
卻不知,仲夕望在意的根本不是這個。
一想到他可能在裡麵吃那些腐屍,仲夕望心中就十分膈應。
瘦長鬼影將仲夕望扣在懷中,帶著滿滿的不安,腹部的口中緩緩說著:“痛...痛...”
他話學的不多,唯一知道表達身體或是心裡情況的,就是這個痛字。
仲夕望剛纔的動作傷了他的心,讓他十分不安害怕。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從那裡出來後,仲夕望似乎就不想自己觸摸她。
隻能卑微的用一個痛字祈求仲夕望不要丟下他。
聽到他的聲音,仲夕望又想起當初的畫麵,無奈的靠在瘦長鬼影肩上。
是她的原因,是她引來的溫迪戈,卻害得瘦長鬼影遭遇到這些。
害得他屍首分離,還不得不吃那些腐屍度日。
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