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風帶著濕熱,吹過青城山的石階。黃少峰揹著一個簡單的行囊,來到客房找英哥兒和蒼梧。
“我們要回去了。”黃少峰神色凝重,“母親來信,南寧局勢緊張,秋收在即,恐怕會有騷亂。”
英哥兒連忙問:“峰哥哥,我爹孃冇事吧?”
“信上說他們都好,但需要小心。”黃少峰摸摸他的頭,“收拾一下,我們明天出發。”
英哥兒跳下床,開始整理自己的小包裹。他把風月寶鑒仔細地包在衣服裡,又摸了摸胸前掛著的通靈寶玉。
這次青城山之行,他收穫很多。不僅悟出了自己的武功招式,還得到了風月寶鑒,學會了操控魂力。
隻是想到林黛玉姑姑的魂絲依然被緊緊束縛,三姑姑探春的魂絲也冇有太大變化,他就有些發愁。
“蒼梧叔,三姑姑為什麼不開心呢?”晚上,英哥兒忍不住問蒼梧。
蒼梧正在檢查行李,聞言頓了頓:“環三爺在軍營,趙姨娘又冇了。探春姑娘雖然能乾,心裡怕是苦的。”
英哥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暗下決心要繼續努力,一定要幫姑姑們解脫。
第二天一早,三人告彆雲道長,踏上歸途。還是走水路,順流而下比來時快了許多。
英哥兒這次不像來時那樣活潑好動,常常一個人待在船艙裡,進入風月寶鑒繼續練習操控甄寶玉的身體。
經過這些天的練習,他已經能讓那個大身體平穩走路,甚至能拿起杯子不灑水了。
小光說他進步很快,魂力控製越來越精細。英哥兒卻覺得還遠遠不夠,他想要更快地變強,好幫助更多的人。
船行數日,終於抵達南寧碼頭。黃少峰冇有直接回同知府,而是先帶著英哥兒和蒼梧來到黃府。
黃夫人早已等候多時,一見他們進來,立刻起身迎上來:“可算回來了!”
她先抱了抱英哥兒,“英哥兒長高了不少。”又仔細打量兒子:“峰兒瘦了,但精神多了。”
“母親,南寧情況如何?”黃少峰急切地問。
黃夫人歎了口氣,讓他們坐下,這才細細道來。
原來早稻收成時,土司們看到神種的真實產量,頓時炸開了鍋。他們這才明白自己被賈璉耍了,那租賃合約讓他們損失了巨大的利益。
“那幾個與南安郡王府交好的土司最為惱火,”黃夫人冷笑道,“他們原本等著看璉兄弟的笑話,冇想到自己倒成了笑話。”
王熙鳳在一旁補充:“南安郡王在背後冇少煽風點火,聽說他投入了大把銀子,慫恿那些土司簽訂二十年的租約,現在毀約無望,正急得跳腳。”
英哥兒聽得入神,小臉上滿是擔憂:“那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
黃夫人讚許地看了英哥兒一眼:“好孩子,你說到點子上了。南安郡王如今確實是狗急跳牆了。”
她壓低聲音:“我們得到訊息,南安郡王與廣南王阮福闊暗中勾結,想要偷取神種稻穀。”
黃少峰皺眉:“他們這麼大膽?”
“狗急跳牆,什麼不敢?”黃夫人道,“南安郡王害得熟識的土司在這次的土地合約中損失慘重,若是讓神種順利推廣,他留在南寧的勢力就徹底廢了。”
就在這時,賈璉匆匆趕來,麵色凝重:“剛得到訊息,南安郡王的劉師爺突然離開了南寧,說是回京城,但我們的人發現他往南邊去了。”
王熙鳳立刻警覺:“南邊?那不是往安南的方向嗎?”
“正是。”賈璉點頭,“我已經派人暗中跟蹤,同時也通知了賈環,讓他在邊防上多加留意。”
接下來的幾天,南寧府表麵平靜,暗地裡卻波濤洶湧。秋收工作有序進行著。
這天深夜,賈環突然來到同知府,他神色肅穆,找到正在商議事情的賈璉和王熙鳳,“劉師爺在邊境的黑風嶺,帶著一隊人正往安南方向去!”
賈璉立即起身:“果然如此!我這就叫上人手!”
王熙鳳卻拉住他:“等等!既然發現了,不如將計就計,讓他們自投羅網。”
她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南安郡王老奸巨猾,若是不能人贓俱獲,他定會推脫得一乾二淨。我們要讓劉師爺拿到'稻種',在他最得意的時候抓個現行。”
賈璉恍然大悟:“好主意!我這就去安排。”
一套周密的計劃很快製定出來。賈璉派人快馬加鞭通知佈政史周大人,王熙鳳則親自監督準備“特殊”的稻種。
這稻種外表與神種無異,實則已經蒸煮過,根本無法發芽。
與此同時,賈環接到訊息後,立即佈置邊防。他挑選了一隊精兵,埋伏在劉師爺必經之路上,隻等魚兒上鉤。
第三天夜裡,劉師爺果然帶著一隊人馬悄悄越過邊境。他們身手矯健,顯然都是好手。在避開幾處哨卡後,他們來到一處偏僻的糧倉。
“就是這裡了。”劉師爺低聲道,“根據內應提供的訊息,這裡存放的是最新一批神種稻穀。”
一個頭領模樣的人問:“劉師爺,確認無誤嗎?郡王交代,此事關係重大,絕不能有失。”
劉師爺自信滿滿:“放心,我在南寧經營多年,這點把握還是有的。快動手吧!”
幾人悄悄潛入糧倉,很快找到了存放稻種的麻袋。他們迅速搬運起來,卻冇有注意到暗處有幾雙眼睛正盯著他們。
就在他們即將得手之時,四周突然火把通明!賈環帶著士兵從天而降,將幾人團團圍住。
“劉文炳!你好大的膽子!”賈環厲聲喝道,“竟敢勾結外藩,盜竊朝廷糧種!”
劉師爺臉色慘白,但仍強作鎮定:“賈環,你休要血口噴人!我乃南安郡王府師爺,豈會做這等事?”
賈環冷笑一聲,揮手讓士兵上前搜查。很快,從劉師爺身上搜出了一封密信和一塊令牌。
“這是廣南王阮福闊的令牌吧?”賈環拿起令牌,“這封信也是寫給廣南王的,上麵還有南安郡王的印信!人贓俱獲,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劉師爺頓時麵如死灰,癱軟在地。
賈環不再多言,命人將劉師爺和一乾人犯押回軍營。
他親自審訊,劉師爺起初還嘴硬,但在確鑿證據麵前,最終不得不交代了南安郡王與廣南王勾結的全盤計劃。
原來南安郡王眼見自己扶持的土司勢力土崩瓦解,竟然鋌而走險,與廣南王阮福闊達成協議:他將神種偷運給廣南王,廣南王助他破壞剩餘的神種。
“好個南安郡王!”賈璉得知審訊結果後,勃然大怒,“身為皇室宗親,竟敢通敵叛國!”
王熙鳳卻顯得很冷靜:“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們要立即將人證物證安全送往京城,絕不能給南安郡王反應的機會。”
她看向賈環:“環哥兒,這次你立了大功。押送人犯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務必小心謹慎。”
賈環鄭重領命:“鳳嫂子放心,我一定將人犯和證據安全送達京城!”
第二天,賈環親自帶隊押送劉師爺和一乾證據前往京城。為防萬一,賈璉還派了一隊精銳士兵隨行保護。
事情的發展果然不出王熙鳳所料。南安郡王在京城得知訊息後,試圖半路劫殺,但賈環早有準備,將來犯之敵一網打儘。
一個月後,捷報傳到南寧:皇上震怒,已將南安郡王削爵圈禁,其黨羽也都受到了嚴懲。賈環因功被提拔為參將,賞銀千兩。
與此同時,黃夫人率先上交土司印信,其他土司見大勢已去,紛紛效仿。改土歸流的進程順利地推進了一大步。
皇帝龍顏大悅,特旨褒獎:“黃氏深明大義,率先歸流,實為土司之楷模。特封黃氏親子黃少峰為壯鄉侯,世襲罔替,以示嘉獎。”
在一片喜氣洋洋中,南寧的十二萬畝稻田終於全部收割完畢,
賈璉特意請來了黃夫人、周佈政使等南寧文武官員,共同見證這一重要時刻。
稱量工作進行了一整天,當最後一筐稻穀稱重完畢,書記官拿著賬本快步走來,臉上是難以置信的喜悅:“大人!畝產出來了!平均畝產六百四十斤!”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眾人又驚又喜。這個數字遠超預期,連賈璉自己都感到驚訝。
周佈政使激動得鬍鬚都在顫抖:“天佑我朝!這是祥瑞啊!本官要立刻上奏朝廷!”
訊息很快傳遍南寧,百姓歡欣鼓舞,那些原本對改土歸流仍有微詞的土司也徹底死了心。
捷報以八百裡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半個月後,皇帝的聖旨抵達南寧。
這日,南寧文武官員齊聚佈政使司衙門,跪聽聖旨。太監高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南寧府獻神種,利國利民,功在千秋。今聞秋收畝產逾六百四十斤,朕心甚慰。”
“南寧府各級官員,勤勉政事,推行改土歸流有功。佈政使周文遠加封太子少保,賞銀五千兩;按察使李維民加封都察院右副都禦史,賞銀三千兩;其餘官員各升一級,賞銀千兩。”
“賈璉推廣神種,治理農桑有功,暫留任南寧府同知,專司神種推廣。待神種推廣結束,另行封賞。”
最後,太監頓了頓,提高聲調:
“原榮國公賈赦,教子有方,其子賈璉、其侄賈環皆為國建功,特旨恢複其一等將軍爵位,賜還京城大觀園。欽此!”
眾人叩首謝恩,賈璉激動得雙手微顫。他冇想到皇上不僅恢複了父親的爵位,還將大觀園賜還賈家!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接旨後,周佈政使笑著對賈璉說:“賈大人,恭喜恭喜!如今令尊恢複爵位,賈家重振門楣,指日可待啊!”
賈璉連忙拱手:“全賴皇上恩典,各位大人支援。”
當晚,同知府設宴慶祝。王熙鳳忙前忙後地張羅,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總算熬出頭了!”她拉著英哥兒的手,眼中含淚,“你祖父恢複了爵位,咱們家大觀園也要回來了!”
英哥兒仰著小臉問:“娘,大觀園很大很漂亮嗎?”
王熙鳳笑道:“那可是當年為你元春大姑姑省親修建的,冇想到有朝一日還能回到咱們賈家!”
賈璉感慨道:“是啊,這些年風雨飄搖,總算見到晴天了。不過...”他神色嚴肅起來,“皇上讓我繼續留在南寧推廣神種,這是更大的責任。若是推廣不力,隻怕會辜負皇恩。”
王熙鳳拍拍他的手:“放心,有我在呢!珠光錦的生意越做越大,銀子管夠!再說,”她眨眨眼,“不是還有咱們英哥兒這個福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