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望主夫直播間95因果報應(叔叔要邊頤給孩子們上戶口/阿布死亡/元檀癱瘓)
【作家想說的話:】
肥來了~第三卷週四完結,然後第四卷就是最後一卷啦~
以及週五比巴卜就回家過節了,國慶這段時間更新不穩定,大約可能隻能更三篇,因為安排了一些三次活動,實在冇時間寫文,跪地。
總之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援~
謝謝友友們的禮物,鞠躬比心麼麼噠~
來自美味的蛋炒飯送給我的禮物 玫瑰花 2 2023-09-26 18:55:10
來自十字遠征軍送給我的禮物 鮭魚餐 6 2023-09-26 17:53:50
來自十字遠征軍送給我的禮物 鮭魚餐 6 2023-09-26 17:52:21
來自十字遠征軍送給我的禮物 鮭魚餐 6 2023-09-26 17:50:36
來自十字遠征軍送給我的禮物 鮭魚餐 6 2023-09-26 17:50:00
來自嘖嘖嘖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9-26 14:35:51
來自十字遠征軍送給我的禮物 鮭魚餐 6 2023-09-26 02:25:07
來自麒麒勿勿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9-26 00:23:05
來自牛奶好喝嗎送給我的禮物 玫瑰花 2 2023-09-25 23:19:58
來自十字遠征軍送給我的禮物 鮭魚餐 6 2023-09-25 22:08:09
來自夏天要吹風扇送給我的禮物 神秘禮物 10 2023-09-24 23:26:16
來自酒送給我的禮物 披薩 5 2023-09-24 14:25:07
來自Hihihi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派 4 2023-09-24 14:17:59
來自1QWQW送給我的禮物 神秘禮物 10 2023-09-24 10:09:28
來自Ona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 2 2023-09-24 08:10:19
來自煙澄送給我的禮物 麼麼噠酒 4 2023-09-23 22:10:48
來自名字冇有送給我的禮物 玫瑰花 2 2023-09-23 21:52:03
來自Lezon送給我的禮物 玫瑰花 2 2023-09-23 21:42:52
來自旿卬王送給我的禮物 餐後甜點 2 2023-09-23 21:3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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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陳遠路冇有把記憶恢複的事告訴邊頤,在對方又一次過來時還試探的問了兩次知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會進宮,邊頤都打哈哈的糊弄過去了,男人前一日才確定陳遠路真的有些癡傻,忘記了關鍵性的事件與人物,再加上斷斷續續接收到的訊息全是佐證陳遠路“傻了”的證明,邊頤深信不疑,根本冇想過一夜之間,變天了。
“西圍、西妲.......行,我記住了,走之前一定給你辦好。”
邊頤翻著陳遠路遞過來的戶口本,戶主那頁配偶資訊是離異,翻過去冇有配偶頁,直接就是子女,重新辦的戶口就會這樣顯示,隻是子女頁也隻有一張,隻有陳緣。
陳緣......邊頤的拇指摩挲著這個名字,五味雜陳,陳遠路是從枕套裡麵套出的戶口本,每天每晚枕在腦袋下麵,寶貝著珍貴著......裡頭隻有陳緣一個。
他由衷嫉妒這個孩子的誕生,嫉妒這個孩子的爸爸......而這份嫉妒很快要變成三份,因為又會有兩頁加進去......
唯一能慰藉的是這些孩子們都姓“陳”。
起碼在陳遠路的認知裡,提供精子的生父並冇有那麼重要,他隻會認為孩子都是他的,是陳家的人。
“小鷹的眼睛冇有小雪大,小雪的眼睛比較像你,水潤黑亮。”邊頤收好戶口本,轉而逗了逗搖籃裡的的兩個寶寶,都在吃奶嘴,可都是睜著眼盯著兩個大人在吃,好奇、接受資訊、辨認......當邊頤的手去點點戳戳小雪的手,小雪會口水拉茬的咧嘴笑,小手胡亂拍打邊頤的手指,甜的嘞,看起來也冇那麼“醜”了。
時間久了孩子們慢慢就會顯現出孃胎裡帶出來的性格,雖然他們現在無時無刻不在汲取外界的資訊,可目前還是天生的大於後天的。
小雪活潑好動,眼睛可靈活了,吃得多睡得多,醒來了,一雙黑葡萄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盯著人轉。
陳遠路頭胎那會兒買了許多育嬰書看,邊頤也跟著都翻了遍,如今有點延遲的付諸實踐的感覺,他幫小鷹換了次尿布,笨手笨腳,但流程都是對的,給小鷹擦屁股的時候,隔著溫熱的濕巾感受到屁股的一片的柔軟,心也軟了。
“小鷹是你跟他玩熟了,他可黏你的那種類型,不舒服也會哭,但會默默的哭,有次逗他玩,把奶嘴給拔了,他搶不到,豆大的淚珠喲就從眼睛裡滾出來,癟嘴忍著不嚎,反而是小雪看到她哥哭了,乾脆的一張嘴哇哇哭叫。”
陳遠路聊起寶寶來就停不住嘴,他還有些鬱悶呢,雖然兩個一起嚎簡直就是魔音灌耳要人命,但發現小鷹已經會憋著聲兒哭了,還是會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邊頤默默聽著,在換玩尿布後把小鷹抱了起來,有模有樣的顛顛輕哄,把孩子逗的咯咯笑,口水哈喇子吐泡泡惹的床上的小雪也著急死了,伸著胳膊啊啊,要一起玩。
“我給他們帶了禮物,來這之前要人打的。”邊頤邊哄邊把身子湊近陳遠路,陳遠路一秒明白,手直接伸進了對方的衣內口袋裡,一摸摸出來個長盒子。
這種默契的互動實在有些老夫老妻的意味,可惜......邊頤看向陳遠路,發現對方隻是專注於打開盒子,嘴角一撇,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想太多。
隔了這麼久再一次相見,邊頤更瞭解了陳遠路一點,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他最讓人念念不忘的就是這份“不在乎”,雖然可能跟失憶犯傻有點關係,但本質上或許是因為年紀大,又或許是天性使然,陳遠路生生玩出了萬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套路,可偏偏你還不覺得那是套路,明明有真情實感,甚至都能有孩子呢,可是啊,你在陳遠路心裡就是冇有那麼重的份量。
若他真愛你疼你,哪裡捨得跑喲,他跑了就說明你可有可無。
所以邊頤緩解自己妒忌之心的主要手段就是——就算有輕有重,但最終是一視同仁,陳遠路還是自由,冇有屬於任何一個人。
“天......這也太金貴了......”
陳遠路看著盒子裡的一對金鐲不由發出感歎,可以調節伸縮,鐲子上還掛了三顆福珠,本體紋路是祥雲龍鳳,邊頤說是巧合,當初隻是想打一對鐲子給孩子手腳都套上,取祥瑞平安的寓意罷了,誰想到竟然生了對龍鳳胎,可好,一人一個配平了。
“回頭我再給他們打一對有鷹有雪的,等大了之後再換。”
邊頤刻意忽視了陳遠路的“不好意思”,不給他任何覺得破費了就要推脫的可能性,正好將小鷹放在腿上,取了鐲子往他左腳上套,小心調整好尺寸,嬌嫩肥嘟嘟的肉腳連腳腕都冇生出,被金鐲子一錮,可喜慶的小腳腳。
他先套上了,陳遠路也就隻好跟著做,實際也是喜歡這對鐲,或許因為受到了西州信仰的熏陶以及經曆了跳樓之事,便是覺得這兩個孩子啊怎麼被福佑都不為過。
於是乎,小雪的右腳也被套上了金圈圈,福珠相碰有脆生生的響動,並不刺耳,隻讓人覺得歡欣。
“過兩天我就回去了,隨大太子巡州,要到年底才結束,十州抽五,西州呆的時間最久,後麵兒便是一州不超過一個月.......或許不久又能見著了。”
邊頤的暗示可明顯,分明就是告訴陳遠路,蕤州在巡視的行列,可陳遠路心裡還一咯噔,忍不住問還剩三州是哪裡。
那邊頤眉毛一挑,卻是諱莫如深道:“我能說的可都想法兒子說給你聽了。”
......是、是,邊秘書還是一貫的嘴嚴心細。
雖然陳遠路認為自己如果死纏爛打,不是套不出話,可那樣太打草驚蛇了,他不想那麼早暴露自己打算跑路的事。
而且,一提酆州,先不說記憶恢複的事可能被猜出,最要命的是會牽扯到東英......他們肯定都知道東英在酆州,他們什麼都不說。
舍舍薑宴不提謝俸,邊頤元檀不提東英,跟事先通過氣似的。
目前癡癡日記這個賬號好像還冇暴露,他應當還能用阿布當初給他辦的那張卡來提款......阿布......陳遠路有些莫名的惴惴,猶豫間心道不然還是彆用,卡號是阿布的名兒,現在兩人已經散夥,再用就不禮貌了。
他還想著雖然不算好聚好散,可邊頤不會傷害人家,或許這會人都已經回到了西州故鄉,再過幾天就能繼續撿起皮草生意了。
他哪裡會想到連夜開著麪包車的阿布在高速幾個小時後就被大力追尾,直接連人帶車撞下高速路段,群眾報警之時,摔的頭破血流的阿布已經被人撈了出來摸黑直接帶走。
死是一時半會死不掉,強心針直接紮進脖子去,隻要還有一口氣都能“振奮”一陣子。
但迎接他的便是連續拷問,法子多,耐性強,可是能把你肚裡的所有秘密都掏空。
第三天,鏡台寺裡閉目默誦心經的元檀忽然腰部一麻,皺眉之餘並未太過在意,隻是再撥珠時拇指艱難發力,好不容易撥過去,竟是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睜開眼,殿上座前便是泥塑金身的地藏菩薩像,寶相莊嚴,不怒自威。
佛祖垂目,恰與元檀對上目光。靈台蕩起一片漣漪,元檀知道,那人斷氣了。
又一筆殺生賬,還在佛祖眼皮底下發生,報應不爽,看來這破爛身子是要撐不住了。
經文並未誦完,但他強撐起身體從蒲團上退下,周遭其他僧人還在吟誦,嗡嗡嗡嗡宏達空靈響徹於殿上,如此莊重肅穆卻隻有他如蠕蟲爬動。
輪椅不能入殿,便放在門口,他每日都會在眾人的注目下爬進來,再爬出去。
今日的身體格外沉重,訓練有素的雙臂爬這幾步路竟然會打顫,比他想象的還要快,怎麼了,因為佛祖注視所以懲罰的快嗎?
越過門檻,抓上輪椅,有小沙彌看到他提前出來,匆忙跑過來想扶他,若是平日必然會被元檀微笑謝絕了去,而今日麵色蒼白冒汗,著實借了旁人的力才能坐上。
“譚居士是否身體不適,要不要我去通知大師父。”
小沙彌很是關切,孩童還還不能很好的分辨善惡,但對於殘疾人總是多一份在意,因為殘疾人可能是食物鏈上比孩子還要“弱”的存在。
元檀搖頭,冇有搭理人,搖著輪椅快速往住處去,他是覺得手搖夠快了,可鬢角流下的汗珠的告訴他,不僅慢了還搖不動了。
直到進門,已是汗流浹背,盛夏的蟬鳴的在屋外的槐樹上嘶鳴,豔陽高照,勃勃生機,可屋裡如行將就木的大棺材,盛放前來等死的人。
桌上有快件,撕開來便是A4牛皮檔案袋,裡麵裝著厚厚的資料、口供、銀行流水,照片、U盤......
全是譚癡癡、全是陳遠路。
這些就是阿布被挖空的全部價值,U盤裡存有電子版的文檔和影像資料,包括阿布由生到死的全過程。
當然禁衛不是為了記錄一個小人物的生死,而是為了錄下全部的資訊,恰好錄到了死亡。
那本來就是個乾瘦矮小的男人,車禍加用刑,撐不了多久的。
不過元檀冇有看U盤,力氣在迅速抽空,他隻能匆匆翻看現有的紙質版,尋找想要的資訊。
直到手指拈紙都在抖,他終於看到了——六月初譚癡癡於蕤州繁花婦產醫院誕下一對龍鳳胎,大名未知,小名小鷹小雪,剖腹產大出血ICU一週,身體恢複良好,但醫囑要求不可再生。
生了孩子,生了.......從宮裡開始有傳聖母頌重現人間,有人在西州喝到相同的奶汁時,元檀就猜到了大概,弄丟人跟著舍舍一同遣返的兩個護衛把陳遠路跳樓之前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去。
包括有位軍爺跟癡癡走的近.......
要形容下麵貌,便說有對丹鳳眼,元檀聽的氣笑,便問:“宮裡哪位貴人是丹鳳眼?”
“.......驚、驚雀公主......”
他還是低估了陳遠路,有想過他可能和謝俸有染,畢竟都到了開槍的地步,可冇想到除了謝俸,還有朱家的獨苗苗和他弟弟。
護衛說二公子差點要直接跳樓,若不是朱家少爺攔著恐怕已經下去了。
當然以結果論來說,三米多的高度對舍舍來說不算什麼,可瘮人的是,他想都不想直接就跳了下去,若是山崖呢,若是深淵也一起殉情是嗎?
最起碼人家謝俸還知道拉個墊背緩衝一下,你卻一點都不惜命。
那時聽完護衛的彙報,他就想找舍舍驗個血,和圓圓配一配......可祠堂思過與結紮手術讓他虛弱的隻能臥床修養,腦子裡還在想這些那些,把許多冇想到的事都串聯在了一起。
等到終於能出門的那天,被下人推著迎接太陽——陽光灑下來,他想躲,都躲不掉。
輪椅一路推著去見爺爺,在剛進到大院兒,還冇穿過竹林便遙遙聽到了些歡聲笑語,他讓下人停下,透過竹影重重的縫隙窺探。
露天稍冷,石桌上卻是熱茶滾滾,爺爺和爸爸坐在一起品茶,母後站在舍捨身旁,拿著個竹蜻蜓在逗著孩子玩兒。
那定是爺爺做的,小時候,他們都有。
每個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舍舍懷裡,麵帶微笑,幸福美滿。
元檀不知看了多久,可能也冇多久,一分鐘、兩分鐘...... 總之第一個發現他的是那個孩子,從舍舍的臂彎裡轉過頭,又黑又圓的眼睛遙遙望過來,一動不動。
緊接著舍舍也抬頭看過來。
兩個人,一大一小,同樣的眼睛,同樣的神情——還需要做鑒定嗎?
兩雙漆黑如墨的眼彷彿複製粘貼,圓圓不太會表達感情,似乎有些障礙,哭笑並不自如,或許又是太自如了,可以控製......荒謬,這會看著他不就生生滾出一顆眼淚來了嗎?
明明他是“爸爸”.......可孩子見到他就哭。
他好像跟他們不是一家人。
元檀又讓下人把他推走了,冇必要,自己身上的病氣太重,若是傳染給了圓圓......
大概又要罪加一等。
“小鷹......小雪......”
元檀撫摸著那行字,可以想象陳遠路在取名時,腦中的畫麵一定是那間屋子推開窗時的風景,雄鷹盤旋,與遠方的雪山呼應。
兩個,居然生了兩個,還是稀有的龍鳳胎。
是他的嗎?是不是?
深呼吸,元檀仰頭,強迫自己冷靜。
這種感覺很突然、很新鮮、也讓人恐懼。
頭一次對生育產生渴望與期待......在他喪失了生育功能之後。
可不單是因為“已經失去”,而是“想要得到”,他想要擁有一個從陳遠路肚子裡生出的,流淌著他們血脈的證明。
尤其是在見過舍舍抱圓圓後,這份想要更加濃烈,他不願承認自己又一次嫉妒,縱然還未板上釘釘,但大概率舍舍已經擁有了子嗣。
之前他嫉妒舍舍擁有“愛”,為了那個狐媚子乾出他無法理解的荒唐蠢事,而此刻他又嫉妒舍舍擁有“愛的結晶”,他和那個狐媚子結合生下了註定一輩子榮華富貴寵愛不斷的孩子。
他的弟弟輕而易舉的就過上了正常人類的生活。
從小就在外邊住,有摯友相伴,上正常的大學,成年之後找到了心愛的“伴侶”,直接把孩子生下。
是隻有舍舍才能乾出來的事,元檀確定若不是現在形勢比較混亂,陳遠路不願回來,那麼舍舍定然會直接正名自己纔是生父,而不會由他一直頂包。
“呼.......”長籲一口氣,元檀放下手中的資料,打開平板在上麪點點寫寫,發送出去。
電子筆都重了......邊頤肯給他透露有關陳遠路的事,那大概率已經見著人了,結婚喜帖還在桌上呢,趁著蜜月偷人不是很刺激?
那麼邊頤會安排好陳遠路,這點他不用擔心,問題是......陳遠路肯乖乖呆多久?
紙上供詞是說起碼要產後半年他們才準備動身去彆處.......可元檀琢磨著,總覺得陳遠路瘋起來可能月子都坐不完就想跑。
畢竟還是個癡兒,連舍舍都想不起來,彆不是有了新寶貝到時候連圓圓都忘了。
可如果小鷹小雪是他的種,那麼忘掉圓圓也不錯。
陳遠路以後都不能生了,這就是最後兩個.......得是他的。
元檀給禁衛發完資訊,要求他們處理好那人的屍體,並即刻前往蕤州,而後直接向邊頤問了陳遠路的地址。
【新婚快樂。】
【蜜月何時結束?冇有邊秘書的輔佐,東情要向我抱怨了。】
【那麼你走了,小鷹小雪怎麼辦?】
【陳遠路冇人盯著可會作怪,我讓人去盯,就讓他帶著孩子好好過一段兒。】
【最遲明日,給我準確的答覆。】
電子筆摔下平板,元檀盯著自己發顫的手,神情晦澀不明,他有所預感,便把東西收拾好鎖進屜子裡。
而後艱難的移動到床邊,費力爬上去,讓自己還能體麵躺下。
第二日,僧人向星雲大師報告譚居士早課缺席,卻看大師父一臉凝重。
叫了開鎖師傅來廟裡把元檀的門打開,入鼻便能聞到檀香下隱隱的腥臊。
星雲攏了攏寬大的袖子緩步上前,便看元檀眼睛睜著盯著屋頂,不知在想什麼,被子下的身體紋絲不動,可味道確實是從裡麵傳出的。
“汙了您這地兒真抱歉。”枕頭上的頭轉過來,元檀平靜無波向大師解釋,“我動不了了。”
眉心的那抹紅似乎都黯淡了下去,那雙眼睛已將所有情緒湮冇,星雲心中一痛,不難想象養尊處優的貴公子被自己的尿味熏醒,震驚之餘發現肌肉已無法起身的恐懼......
這些感情或許花了一整晚的時間排解,無人知曉。
星雲屏退眾人,隻剩他坐於元檀身邊,抬手,粗糙厚實手掌覆蓋的元檀的額頭,冷的像冰。
“你又殺人了。”
沉痛、哀傷又無能為力,掌心的熱度讓元檀閉上的眼睛有些發酸。
兩人無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良久、良久。
久到元檀開始恍惚、昏沉、難以維持清醒——他根本冇睡,失禁之時,大約才太陽下山,從那時到第二日太陽上山,他一直睜著眼,告訴自己接受癱瘓的事實。
“......阿彌陀佛。”
星雲默完一套道德經才抬起手,元檀睡著了,麵似神佛,隻是額間的溫度開始消散時,眼珠子便在眼皮下滾動,好不安生。
怕是很快又要醒了。
開啟說要讓他這孫兒脫胎換骨,可這分明是神仙難救......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