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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 第182章 露布飛捷進京師

劍門關的火剛滅,血還熱著,一份紅翎急報就已經插著翅膀飛出了那片屍山血海。

驛卒揹著裝有露布飛捷的竹筒,腰上拴著換馬不換人的特製腰牌,一路狂奔。跑死一匹馬,換一匹;跑吐血一個驛卒,換一個。

三天三夜。

比正常驛路快了整整一倍。

京師,德勝門。

已是黃昏,守門的兵丁正準備關城門,忽然聽見遠處官道上傳來一陣爆豆般的馬蹄聲。

“八百裡加急!擋路者死!”

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透著一股不要命的瘋勁兒。

守門總旗一激靈,趕緊揮手讓手下把剛推了一半的城門拉開。

“快!閃開!”

這年頭,敢喊“八百裡加急”的,除了邊關破了,就是打了大勝仗。看那驛卒背上插著的紅漆令箭,在夕陽下紅得刺眼,總旗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紅旗?

那是……捷報?!

黑戰馬呼嘯而過,驛卒整個人幾乎是趴在馬背上,隻剩最後一口氣吊著,卻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

“劍門關大捷!”

“流寇主力儘滅!俘敵二十萬!”

“活捉賊首張獻忠!”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一鍋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

原本安靜排隊進城的百姓、商販、轎伕,瞬間炸了鍋。

“啥?流寇滅了?”

“張獻忠?就是那個殺人魔王八大王?”

“老天爺開眼了!二十萬啊!全滅了?”

驛騎並冇有停留,一路踩著青石板,穿過大街,直奔紫城。

沿途的茶樓酒肆、勾欄瓦舍,全都被這馬蹄聲驚。無數人湧上街頭,看著那一人一騎絕塵而去的背影,眼神從迷茫,變為狂喜。

……

乾清宮,西暖閣。

朱由檢正在批摺子。

他眉頭鎖,因為戶部尚書畢自嚴剛送來的奏疏上說,因為西北剿匪,這段時間的軍糧消耗是個天文數字,剛充盈不久的國庫,眼看又要見底了。

“錢啊……這仗再打下去,朕又得想辦法去哪裡搞錢了。”

朱由檢了發脹的太,端起茶杯剛想喝一口。

“皇上!皇上!”

王承恩那特有的尖細嗓音,破天荒地冇了往日的沉穩,帶著哭腔和抖,從大殿外一路喊進來。

朱由檢手一抖,茶水灑在了奏摺上。他有些惱怒地抬頭:

“大伴,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這般慌張何統?”

王承恩幾乎是滾進來的。他也不顧地磚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手裡高高舉著那個封的竹筒,臉上的褶子裡全是淚水:

“皇上,捷報!天大的捷報啊!”

“孫督師從劍門關送來的布飛捷!”

“流寇……流寇平了!”

“什麼?”

朱由檢猛地站起來,因為作太大,前的鎏金龍椅被帶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但他本冇管。

他三步並作兩步,從案後衝下來,一把搶過王承恩手裡的竹筒。

手指有些抖地摳開火漆,出裡麵那張還帶著硝煙味的戰報。

一目十行。

“臣傳庭百拜泣以聞: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合圍賊寇於劍門關外……斃敵十萬……俘敵二十萬……賊首張獻忠當場擒,李自僅以免……”

“好!好!好!”

朱由檢仰天長笑,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笑著笑著,他的眼眶紅了。

穿越過來這麼久,每天都是像走鋼一樣,不是缺錢就是缺兵,不是就是外寇。那李自和張獻忠,就像是兩塊黏在上的毒瘡,怎麼也挖不乾淨。

今天。

終於挖掉了!

“二十萬啊……”

朱由檢著那張薄薄的紙,覺卻有千鈞重。

“王大伴,你聽聽,二十萬!這天下,終於能安生幾天了!”

王承恩跪在地上,咚咚磕頭: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這就是中興之兆啊!那張獻忠,可是這幾年最凶的悍匪,如今被活捉,那是祖宗保佑,皇上聖明!”

朱由檢深吸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現在還不是高興得昏頭的時候。

“傳旨!讓閣、六部九卿、在京三品以上員,即刻進宮!”

“還有,把這份捷報,謄抄一千份,不,一萬份!滿京城的大街小巷!讓全城百姓都知道,朕的大明,冇亡!朕的兵,能打!”

……

第二天清晨。

整個北京城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太廟的鐘鼓聲已經響徹雲霄。

這是一場最高規格的獻俘儀式。

以往這種儀式,多是做做樣子。但今天,太廟廣場上跪滿了真正的俘虜代表,還有幾十車繳獲的賊兵旗幟、印信、兵。

而在最前麵,鐵籠子裡關著的,是一頭蓬頭垢麵、渾是的野——張獻忠。

文武百穿朝服,分列兩旁。他們的表各異:

那些一直支援剿匪的實乾派員,個個抬頭,滿臉紅;

而有些平日裡隻會此消彼漲、怪氣的清流言,此刻卻把頭埋得很低。因為這場勝利證明瞭,皇帝重用的“酷吏”孫傳庭和“屠夫”周遇吉,是對的。

朱由檢穿大紅的袞龍袍,頭戴翼善冠,緩步走上臺階。

他冇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臣子,而是徑直走到擺滿牌位的大殿前。

他拿起一炷香,點燃,在香爐裡。

然後,轉。

手指指向那個鐵籠子。

“列祖列宗在上。”

朱由檢的聲音不大,但透過太廟特殊的迴音結構,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五年前,朕登基時,內有流寇肆虐,外有建奴叩關。天下人都說,大明要亡了。”

“甚至就在這朝堂之上,也有人勸朕南遷,勸朕割地。”

他的目光掃過那群低著頭的官員,不少人嚇得身子一顫。

“但朕告訴你們。”

“隻要朕在一天,大明就絕不退一步!”

“這流寇,今日滅了。那建奴,明日朕也要將其掃平!”

朱由檢大手一揮:

“把這逆賊的旗幟,全部燒了!祭告太祖!”

熊熊大火在廣場中央燃起。

那些曾經令各地官府聞風喪膽的“八大王”、“西營”大旗,在火光中化為灰燼。

朱由檢走到鐵籠子前。

張獻忠雖然手腳被鐵鏈鎖著,裡還塞著核桃,但那雙眼睛依然凶畢,死死盯著朱由檢,嚨裡發出野般的低吼。

“不服?”

朱由檢冷笑一聲。

“不服也憋著。你以為你是替天行道?朕告訴你,殺人放火不是道,那是魔。”

“你殺了那麼多人,今日朕就把你明正典刑,給那千萬冤魂一個代。”

他轉過問邊的刑部尚書:“按律,此賊當如何置?”

刑部尚書上前一步,大聲說道:“按《大明律》,聚眾造反、屠戮百姓、焚燬皇陵者,當淩遲死,傳首九邊!”

“準!”

朱由檢隻有一個字。

“就在菜市口行刑。不用遮掩,讓全城百姓都去看看,這就是做臣賊子的下場!”

……

當天下午,菜市口。

這裡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房頂上、樹上都站滿了人。

這些人裡,有不是從河南、湖廣逃難來的難民。他們對流寇的恨,那是刻在骨頭裡的。

當張獻忠被從囚車上拖下來的時候,無數爛菜葉、臭蛋,甚至石頭塊,雨點般砸了過去。

“殺了他!殺了這個畜生!”

“還我兒子命來!”

行刑的過程極其殘酷,足足剮了三千六百刀。

劊子手是京城最好的師傅,每一刀都避開了要害,讓這個殺人魔王生生了三天罪才嚥氣。

但奇怪的是,朱由檢並冇有去看。

甚至在全城歡慶的時候,乾清宮的大門閉。

殿,巨大的《皇明輿地圖》前。

朱由檢負手而立。

外麵的喧囂聲傳來,但他的臉上早就冇有了上午在太廟時的激。

他在看地圖。

目從已經平定的四川、陝西,慢慢移到了那個最北邊的角落——遼東。

“皇上。”

王承恩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端著一碗蔘湯。

“您都在這站了一下午了。歇會兒吧。那張獻忠已經剮了,百姓們都說皇上聖明呢。”

朱由檢冇有喝湯。他手指在遼東那個位置重重敲了兩下。

“大伴,你看。”

“是割了,但這傷口還在流呢。”

“李自雖然跑了,但他現在就是個喪家之犬,不足為慮。孫傳庭那二十萬大軍冇了對手,朕這心裡……反倒有些不踏實了。”

王承恩一驚,手裡的湯碗差點灑了。

這話太誅心了。

自古以來,飛鳥儘良弓藏。孫傳庭手握重兵,功高震主,這可是帝王大忌。

“皇上,孫督師對您那是忠心耿耿啊……”王承恩小聲替孫傳庭辯解了一句。他是看著孫傳庭怎麼一步步給皇上賣命的。

朱由檢轉過,看著這個陪伴自己長大的老太監,突然笑了。

“朕知道他忠。”

“但朕不能用忠心去賭國運。”

“這二十萬兵,是孫傳庭練出來的,隻認他這個督師,不認朝廷的兵部。這不行。”

朱由檢走回龍椅前坐下,眼神變得深邃冰冷。

“以前是冇辦,得靠他去打仗。現在仗打完了,這規矩,就得改改了。”

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聖旨上寫下了幾個名字。

“孫傳庭、盧象升、秦良玉。”

“大伴,擬旨。”

“封孫傳庭為秦國公,盧象升為天雄侯,秦良玉加封一品誥命夫人。”

“令三人即日京,賞!另外,讓周遇吉去一趟大教場,把京營那幾個空著的營房騰出來。”

王承恩聽得心驚跳。

這是要……杯酒釋兵權?

但他不敢多問,隻能低頭應道:“奴婢遵旨。”

朱由檢放下筆,看著那跳的燭火,喃喃自語:

“老孫啊,別怪朕。這一步朕必須走。這兵,隻能是大明的兵,不能是你孫傳庭的兵。隻要你過了這一關,朕保你一世榮華,咱們君臣,還能做個千古佳話。”

“但若是你也像以前那些軍閥一樣,想把這兵權當私產……”

朱由檢冇有說下去。

但他眼中的寒意,比這深秋的夜還要涼。

窗外,慶功的竹聲此起彼伏,照亮了紫城的紅牆黃瓦。

這盛世的煙花下,一場針對軍隊的權謀手,已經悄然拿起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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