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181章 劍門關外的餃子

劍門關的天，灰濛濛的。

這座被李白嘆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天險，此刻靜得像個巨大的墳場。

關前的穀地呈一個狹長的“V”字形，兩側是如刀削斧劈般的絕壁，隻有中間一條僅容兩車並行的棧道蜿蜒通向關門。

守關的高傑站在城樓上，手裡攥著半個吃剩的冷麵餅，眼神陰惻惻地盯著穀口那片幽深的林子。

他是孫傳庭丟擲來的餌，也是這齣戲的主角之一。為了演得像，他甚至隻帶了五百號人守在城牆上，其他的兵全都藏在關後的甕城裡不許露頭。

“將軍，他們真的會來嗎？”

旁邊的親兵有點哆嗦。畢竟那是李自成和張獻忠，哪怕是殘兵敗將，湊在一起也有大幾萬人，若是真發了瘋，這五百人哪怕有水泥牆擋著，也未必能扛住第一波浪頭。

高傑冷笑一聲，狠狠咬了一口餅子：

“來。怎麼不來？”

“李自成那狗賊，做夢都想扒了老子的皮。再加上這裡是進四川唯一的活路，他就是爬，也要爬過來。”

話音未落。

遠處的林子裡驚起一群飛鳥。

緊接著，一麵破破爛爛的“闖”字大旗，在晨霧中冒出了頭。

隨後是無數攢的人頭，像是一窩剛纔冬眠醒來的螞蟻，麻麻地湧了穀地。

……

“前麵就是劍門關！”

李自騎在一匹瘦骨嶙嶙的戰馬上，指著遠那座巍峨的關隘，眼中閃著狼般的。

“兄弟們，看清楚了！城頭上那個穿紅甲的，就是高傑那個叛徒！”

“誰能砍下他的人頭，不用我賞，老子讓他睡老子的人！”（這是流寇為了鼓舞士氣常用的鄙手段）

這群在深山裡了好幾天的亡命徒，聽到這話，加上對生存的，瞬間像是打了。

“殺啊！”

“衝進去吃！”

不需要什麼陣型，也不需要什麼戰。

幾萬流寇，就這麼哄哄地，像是一渾濁的洪水，爭先恐後地進了那狹窄的穀地。

後的張獻忠倒是多留了個心眼。

他騎馬跟在後麵，時不時抬頭看看在頭頂兩側那高得嚇人的峭壁。

“老李，不對勁啊。”

張獻忠勒住馬，喊了一嗓子：

“這也太靜了。孫傳庭那老狐狸，能不派人守著這險地？”

李自回頭，滿臉的不屑：

“靜？那是被咱們嚇破膽了！你看城頭上，滿打滿算幾百號人。高傑那廝肯定是輕敵了，以為咱們在大山裡早就死了。”

他一揮馬鞭：

“老張，你要是怕了，就在後麵看戲。等我破了關，進了四川，那都的娘們可就是我的了！”

被這麼一激，張獻忠那種不服輸的勁兒也上來了。

“放屁！老子什麼時候怕過？”

他一咬牙，對手下吼道：“八大王的兒郎們，別讓闖王的人看扁了！都給老子上去！”

就這樣。

最後的一點疑慮被貪婪和狂妄淹冇。

五萬流寇主力，就像是撲火的飛蛾，全部湧進了劍門關外那個特定的伏擊圈。

……

高傑在城頭上看得清清楚楚。

他把手裡的麵餅往地上一扔，角出殘忍的笑意。

“人都進來了。”

“發訊號。”

“嘣！”

一支刺耳的響箭，帶著尖銳的嘯聲，沖天而起，在灰暗的天空中炸開一朵醒目的紅雲。

李自聽到響聲，心裡猛地一。

他下意識地抬頭。

隻見兩側原本空的懸崖上，突然立起了無數麵戰旗。

左邊，是一個巨大的“秦”字，黑底紅邊，殺氣騰騰。

右邊，是一麵“盧”字旗，迎風獵獵。

而在他們進穀的那個大後方，一麵“孫”字帥旗，像是斷頭閘一樣，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不好！中計了！”

李自大吼一聲，冷汗瞬間溼了後背。

但一切都晚了。

“轟！轟！轟！”

冇有廢話，冇有勸降。

兩側山崖上，幾百個早已被推到崖邊的黑黝黝的鐵管子——虎蹲炮和佛朗機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整個山穀瞬間被火和硝煙填滿。

這不是打仗，這是在關著門炸魚塘。

炮彈本不需要瞄準，這麼集的人群，閉著眼扔塊石頭都能砸死倆。

榴霰彈在人群頭頂炸開，無數鐵砂和碎石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慘聲、炸聲、戰馬的嘶鳴聲混一片，像是地獄的響樂。

“啊！”

“救命啊！我的手！”

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流寇瞬間炸鍋了。

前麵的想往後跑，後麵的還在往前，中間的被炸得橫飛。

幾萬人在這個狹長的“V”字形穀底，連轉都困難。

“穩住！別！往城牆下衝！著城牆他們就炸不到了！”

李自成不愧是梟雄，在這種絕境下還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死中求活）。

他帶著最精銳的鐵甲親衛，想要硬衝劍門關。

但高傑早就等著這一刻了。

“扔！”

城頭上的親兵們，抱起早就準備好的一筐筐“轟天雷”（土製炸藥包）。

呲呲冒著火星的引信，劃出一道道拋物線。

“轟！”“轟！”

更加劇烈的爆炸在城牆腳下響起。這種裝了幾十斤火藥的大傢夥，威力比虎蹲炮大多了。

一炸就是一個大坑，方圓幾丈內的人全都被震碎了內臟。

李自成的戰馬被氣浪掀翻。他灰頭土臉地爬起來，耳朵嗡嗡直響，隻有嘴巴在張合，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撤！往回撤！”

張獻忠那邊也崩了。他發現左側山崖上，那幫“天雄軍”根本不講武德，不光開炮，還把大石頭往下推。

那真是磕著死，碰著亡。

他調轉馬頭，想往穀口跑。

“晚了！”

穀口方向。

孫傳庭一布甲，騎在馬上，冷冷地看著那些如冇頭蒼蠅般撞回來的流寇。

他後，一萬名這幾年跟著他南征北戰練出來的秦軍鐵騎，已經列好了衝擊陣型。

“傳令。”

“一個不留。”

“殺！”

秦軍鐵騎如同鋼鐵洪流，迎頭撞上了潰退的流寇人。

馬蹄踐踏，刀如雪。

早已喪膽的流寇本無法組織起像樣的抵抗，瞬間被切瓜切菜般砍倒一大片。

就在這時。

右側那片最陡峭的山壁上，突然響起了奇特的號角聲。

“嗚！”

無數手矯健的影，竟然順著幾乎垂直的崖壁，抓著藤條和岩石，像猿猴一樣了下來。

那是秦良玉的白桿兵。

他們不是來防守的，他們是來這收割的。

這些川中子弟，手敏捷，專攻流寇的死角。白蠟杆長槍上配帶的鐵鉤，一鉤就能把流寇那簡陋的皮甲劃開，再順勢一刺。

就像是給口袋紮上了最後一道繩索。

三個方向的。

頭頂還有炮火。

穀地徹底變了屠宰場。

已經不是流了，而是像泉水一樣往外冒。低窪甚至積了一個個坑。

李自絕地發現，他周圍能站著的人越來越了。

那曾經威震天下的“闖軍”，此刻就像是被剝了皮的羔羊，在這個巨大的磨盤裡被一點點碾碎。

“義父！走！那邊有條水！”

乾兒子李雙喜滿臉是，指著絕壁下的一條排水。那是平時用來排山洪的，現在乾涸了，勉強能容一個人爬過去。

李自看了一眼還在混戰的戰場，看了一眼那些還在呼喊著“闖王救我”的部下。

他眼中閃過一痛苦，但更多的是求生的狠戾。

“走！”

他扔掉大刀，掉礙事的鐵甲，像條狗一樣鑽進了那佈滿荊棘和汙泥的水。

兩個時辰後。

炮聲稀疏了下來。

喊殺聲變了聲。

五萬流寇，能站著的不到三千。剩下的，全躺在這條幾裡長的山穀裡，鋪了厚厚一層。

張獻忠也冇跑掉。不，確切說是跑掉了一半。

他裝死躲在堆裡，結果被一個打掃戰場的白桿兵發現了。一槍紮在大上，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來。

日落西山。

殘如，照在這片人間地獄上。

孫傳庭策馬緩緩走過滿地的骸。馬蹄踩在水中，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

盧象升提著那把捲了刃的大刀，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著氣。

秦良玉正在指揮手下給傷兵包紮。

三人在穀中央會合。

孫傳庭看著遠那個勉強逃的黑影（李自再次靠著逆天運氣跑了），並冇有太多的懊惱。

“跑了一個。”盧象升吐了口唾沫，“屬泥鰍的，真。”

孫傳庭淡淡地笑了笑：

“跑了就跑了吧。五萬人，死了四萬九，這氣數已經儘了。”

“就算他真活著出去，就憑那十幾個人，這輩子也別想再掀起什麼大浪了。”

他轉過，看著後那些疲憊但眼神狂熱計程車兵。

看著那麵依舊飄揚的大明軍旗。

“傳捷報吧。”

孫傳庭的聲音不高，但在山穀裡迴盪得格外清晰。

“劍門關大捷。”

“流寇主力儘出，十三家七十二營......”

他抬起頭，看向京城的方向。

“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