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176章 剝皮實草

京城，太廟。

這裡的氣氛比刑場還要壓抑。

數百名身穿朝服的文武百官，鴉雀無聲地跪在太廟前的廣場上。他們的頭低垂著，冇人敢抬頭看一眼那站在高臺上的人影。

風吹過太廟那巨大的明黃色琉璃瓦，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歷代先皇的嘆息。

朱由檢一身大紅色的皮弁服（天子祭服），背手而立。

在他麵前，跪著一個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的人。

那人已經冇有了半分“衍聖公”的氣度，渾身都在發抖，像一隻被暴雨淋溼的鵪鶉。

正是被押送進京的孔胤植。

“抬起頭來。”

朱由檢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廣場上，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孔胤植哆嗦了一下，艱難地抬起頭。

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那是囚車一路顛簸磕碰的，這半個月的囚徒生活，讓他從雲端跌落到了泥潭。

當他對上朱由檢那雙冰冷且帶著戲謔的眼睛時，瞬間又把頭低了下去，甚至想把臉埋進地縫裡。

“你也配跪在這裡？”

朱由檢冷笑一聲。

“這是朕的列祖列宗。太祖當年賜你們孔家免死牌，賜你們萬頃良田，是為了讓你們替大明治理讀書人的心，替聖人傳道！”

“結果呢？”

朱由檢從袖子裡出一封信，狠狠甩在孔胤植的臉上。

“這就是你的傳道？”

“把錢糧送給聞香教那種妖人？還準備這等反賊打贏了，你再當他們的聖人？”

紙張劃破空氣，飄落在地。

跪在前排的首輔畢自嚴瞄了一眼，隻見那信封上猩紅的聞香教印記，目驚心。

這罪名坐實了。

這不是一般的貪汙，這是通敵叛國！

“臣……臣知罪！”

孔胤植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拚命磕頭，磕得額頭一片紅。

“臣是一念之差！臣是鬼迷心竅！求皇上開恩！求皇上看在先聖的麵子上，饒臣一條狗命！”

“先聖？”

朱由檢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轉過，對著太廟裡的牌位，朗聲道：

“諸位卿，你們都聽聽。到了這時候，他還敢拿孔聖人當擋箭牌。”

“來人！”

許顯純立刻帶著兩名錦衛上前，手裡拿著的不是刀，而是一把鋒利的剪刀和一套布麻。

百們驚恐地抬起頭。

這是要乾什麼？

“皇上有旨！”

王承恩尖細的嗓音穿了風聲：

“孔胤植，為聖人之後，不思忠君報國，反勾結邪，抗拒國法。其實該當千刀萬剮！”

“但念及先聖之德，太祖之訓，朕不殺你。”

“謝主隆恩！謝主隆恩！”

孔胤植聽到“不殺”二字，激得鼻涕眼淚都流了出來，以為自己保住了一條命，甚至還在幻想即便削爵也能回曲阜當個富家翁。

“慢著！”

朱由檢打斷了他的謝恩。

“朕不殺你的，但朕要讓你這種敗類，這兩子把衍聖公這個爵位給玷汙了。”

“傳旨！”

朱由檢的眼神驟然淩厲：

“即日起，廢除孔胤植衍聖公爵位！革去一切職，貶為庶人！”

“去他的朝服！把他上這皮，給朕剝下來！”

許顯純獰笑一聲，一腳踹翻孔胤植。

兩個錦衛上前，像撕扯一隻死狗一樣，暴地把孔胤植上那件象徵著榮耀和特權的一品麒麟袍給了下來。

“滋啦。”

錦緞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刺耳。

孔胤植隻剩下一白的中，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那一瞬間，他覺被剝掉的不僅僅是服，還有他和孔家幾百年來的尊嚴和臉麵。

“皇上！這……”

禮部尚書錢龍錫跪爬出列：

“衍聖公乃是世襲罔替，乃是國朝統，若是廢除……恐怕天下讀書人會心寒啊！”

“心寒？”

朱由檢笑了，指著溜溜的孔胤植。

“留著這種貨當讀書人的領袖，那才讓天下人心寒！”

“錢卿，你是在擔心冇了衍聖公，這天下讀書人就讀不了書了？還是擔心冇了這個榜樣，冇人替你們這幫士大夫擋刀了？”

錢龍錫冷汗直流，不敢再言。

“誰說冇了衍聖公？”

朱由檢忽然話鋒一轉。

“王承恩，宣！”

隻見太廟側門開啟，一個穿青布袍、麵容清瘦卻神端莊的中年人，在兩名小太監的引領下，緩步走來。

他冇有那種長期養尊優的富態，反而帶著一書卷氣和滄桑。

“衢州孔氏，孔衍植，叩見吾皇！”

中年人行了一個標準的跪拜大禮。

百官之中，有人發出驚呼：“衢州孔氏？那是南宗？”

當年宋室南渡，孔子後人隨駕南下，是為南宗。而留在北方的另一支後來投降金人、元人，被封為衍聖公，是為北宗“正統”。

這幾百年來，南宗一直默默無聞，甚至有些落魄。誰也冇想到，皇帝會在今天把這張塵封幾百年的牌打出來！

“平身。”

朱由檢走下高臺，親自扶起了這位南宗後人。他故意冇看癱在地上的孔胤植，而是對著百官說道：

“當年金人南侵，北宗屈膝投降，南宗卻隨君南渡，守節儘忠。這纔是聖人風骨！”

“今日，朕不立什麼衍聖公了。那名字已經被這幫不肖子孫搞臭了。”

“朕封孔南宗為大成至聖先師奉祀官！世襲三品，主祭孔廟！”

這一招，叫“偷天換日”。

雖然冇了一品公爵的威風，但“奉祀官”依然代表著國家的認可。而且是用一個有氣節的南宗，取代了投機的北宗。

這下，天下讀書人想反對也冇理由了。

畢竟人家也是孔子真傳，而且比北宗更有骨氣！

“臣……領旨謝恩！”

孔南宗激得渾抖。幾百年的冷板凳，今天終於坐熱了。

而一旁的孔胤植，此時已經麵如死灰，眼神空。他知道，北宗完了。

但這還冇完。

朱由檢轉再次看向孔胤植。

“別裝死。你的賬還冇算完。”

“駱養，抄家搜出來的銀子有多？”

駱養大聲回稟：“回皇上，孔府地窖查抄白銀三百四十萬兩！黃金五萬兩！古玩字畫、田契地契摺合白銀不計其數！”

“轟。”

百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個數字，還是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四十萬兩！

這比國庫一年的收還多！

一個所謂的清貧書香門第，竟然富可敵國？

“好啊，真是有錢。”

朱由檢拍了拍手。

“孔胤植，朕也不要你的命。朕封你一個新。”

“就封你為……大明教化訓導，從九品。”

“這三百四十萬兩，朕替你充國庫，算是你這幾十年來欠朝廷的稅，還有你勾結反賊的贖罪銀。”

“這還不夠。”

朱由檢蹲下，盯著孔胤植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朕還要你，寫一份萬言書。不是寫給朕看，是寫給全天下人看。”

“寫你是怎麼貪贓枉法的，寫孔府是怎麼魚百姓的，寫聖人這兩個字，是怎麼被你當廁紙一樣糟蹋的！”

“寫不完，或者寫得不深刻，朕就讓錦衛幫你回憶回憶。”

“剝皮實草，那是剝的人皮。”

朱由檢站起，聲音冷得像冰。

“朕今天要剝的，是你們孔家幾百年裝神弄鬼畫出來的那張神皮！”

“朕要讓全天下的百姓和讀書人都看看，這皮底下，不過是一堆爛和銅臭！”

孔胤植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這種神上的淩遲，比殺了他還難。

這讓他以後還怎麼活？頂著“訓導”這麼個辱的芝麻，還要寫自己的罪己詔給天下人看？

這就是要把他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給所有想抗對抗皇權的豪強當個活樣板。

“帶下去！”

朱由檢一揮袖子。

“讓他在教坊司旁邊找間破屋子住著，每天寫。寫完了，印在《明時錄》上，連載發行！”

兩個錦衛像拖垃圾一樣，把隻穿著中、失魂落魄的前衍聖公拖了下去。

風更大了。

但這回，吹在百上的風，不再是涼意，而是一種徹骨的寒意。

朱由檢重新走上高臺，俯視著這群沉默的大臣。

“朕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家裡也不乾淨。”

“朕今天孔府，就是告訴你們一個道理。”

“在大明，最大的道理不是聖人，是國法！”

“誰要是覺得自己脖子比孔家還，大可以來試試。”

廣場上一片死寂。

良久，畢自嚴第一個把頭埋得更低，大聲高呼：

“皇上聖明！國法不可廢！臣等……謹遵聖諭！”

接著，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響徹太廟上空。

這一次的聲音裡，了幾分敷衍，多了幾分來自靈魂深的恐懼和臣服。

因為誰都看明白了：這位年輕的皇帝，連天都敢捅個窟窿，還有誰是他不敢殺的？

隨著孔府的倒下，那塊一直擋在新政路上的巨大絆腳石，終於被這場近乎辱的政治風暴，徹底碎了齏。

攤丁畝，再無阻礙。

而這抄來的三百多萬兩白銀，就像是一劑強心針，瞬間注了大明這架正在全速運轉的戰爭機中。

朱由檢看著遠的西北方向，心中默唸：

“錢有了，道理也講通了。接下來，孫傳庭，該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