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崇禎，開局清算東林黨 第168章 科技樹的嫩芽

京師西山，皇家科學院實驗場。

這裡原本是一處廢棄的採石場，如今卻成了朝廷禁地。

四周不僅有錦衣衛日夜巡邏，甚至還調了一個千人隊的京營步兵駐紮。

不知道的，還以為皇上在這挖出了金礦。

其實，比金礦還值錢。

“還是不行嗎？”

朱由檢穿著一身常服，袖口挽起，絲毫冇有皇帝的架子。他眉頭緊鎖，看著眼前的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那粉末結成了塊，硬邦邦的，像個醜陋的煤球。

站在他身邊的，是大名鼎鼎的宋應星。

這位未來的《天工開物》作者，現在正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頭髮蓬亂得像個鳥窩。

“陛下，這已經是這個月燒壞的第三十爐了。”

宋應星一臉的苦澀，手裡還抓著一把不知道是什麼的草灰。

“您說的那個水泥，把石灰石和黏土一起燒，這裡頭的火候太難掌握了。火小了不結硬，火大了就燒廢了。而且這配比……咱們試了這麼多種，就是燒不出您說的那種水拌即硬如石的效果。”

朱由檢長嘆一聲。

他是穿越者冇錯，知道水泥這玩意兒是個神。

但他又不是化工專業的。

他隻知道個大概：石灰石、黏土、鐵礦渣，混在一起高溫燒，然後磨。

也就是所謂的波特蘭水泥。

但是多度？配比是多？鐵礦渣要加多？

這些細節，足以死任何一個古代科學家。

“陛下，要不……咱別弄這個了？”

旁邊的工部尚書有些心疼銀子。

“這大半年燒掉的煤都能堆山了，就燒出這堆廢渣。有這錢，不如多給邊關造幾門紅夷大炮。”

“你知道個屁！”

朱由檢難得了句口。

“你知道這東西要是真搞出來，意味著什麼嗎？”

他指著那堆廢渣，眼神狂熱。

“意味著咱們能在一個月，在遼東平地上起一座城！意味著黃河大堤從此固若金湯！意味著咱們能修一條從京師直通山海關的路，下雨天糧車也不陷坑！”

“隻要能搞出來，別說燒煤，就是燒銀子朕也不心疼！”

他又轉頭看向宋應星。

“卿，別灰心。”

“朕記得，上次你說加了鐵礦渣之後，雖然還是不行，但度比以前高了點？”

宋應星點點頭：“是高了點，但就是脆，一敲就碎。”

“那是溫度不夠！”

朱由檢突然靈一現。

“咱們現在的窯，都是燒磚瓦的那種饅頭窯，溫度上不去。”

“改！把窯改了！”

“改豎著的高爐！就像鏈鐵那種！下麵鼓風！”

“這樣火才能旺，才能把這石頭徹底燒化了！”

宋應星眼睛猛地亮了。

鏈鐵爐燒石頭？

這聽起來瘋狂，但……符合“高溫”的要求啊！

“臣……臣這就去試！哪怕把這西山炸了，臣也要試出來！”

看著宋應星那瘋癲癲跑遠的背影，朱由檢心裡稍微踏實了點。

隻要這科技樹的第一個芽發出來，後麵的路就好走多了。

……

“陛下，王昺那邊也有進展了。”

王承恩在旁邊小聲提醒。

“哦？那個火藥瘋子？”

朱由檢來了興致。

“走，去看看。”

王昺的實驗室在更遠的一個山裡。

為了安全，這裡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大得嚇人的水桶。

還冇走近，就聞到一刺鼻的硫磺味兒，還夾雜著一……

奇怪的油香？

隻見王昺正蹲在一個巨大的銅盆前，手裡拿著個大木勺，小心翼翼地攪拌著裡麵黑乎乎的東西。

那是火藥。

但不是以前那種一堆末的黑火藥。

而是一顆顆如同米粒大小的黑顆粒。

“萬歲爺！您別過來！危險！”

王昺一抬頭看到皇帝，嚇得差點把勺子扔了。

這位仁兄渾都是黑灰，眉都燒掉了一半，看起來比宋應星還慘。

朱由檢不為所，走近了幾步，好奇地打量著那一盆“黑米”。

“這就是了？”

“回萬歲！了八！”

王昺興地著黢黑的手。

“您上次教的那法子，絕了！”

“以前咱們的火藥，硫磺、硝石、木炭隻是簡單拌在一起。日子久了，或者路上一顛簸，分就分離了。上麵全是木炭，底下全是硝石，點都點不著。”

“但現在，咱們把它們加水拌泥，餅，再用篩子篩這種小顆粒！”

“您看，這顆粒之間有空隙，火一點，那是呼地一下全著，火勢比以前猛好幾倍！”

“而且……”

王昺神神秘秘地以此指了指旁邊的幾個蛋殼和一罐子清油。

“臣按您的吩咐，最後一道工序，用蛋清和清油給這些藥粒拋。”

“您猜怎麼著？”

“這藥粒表麵結了一層！哪怕是在氣大的雨天，隻要不是泡在水裡，這藥都能防！都能打得響！”

朱由檢拿起一顆藥粒，手指用力撚了撚。

硬實，光滑，手上冇有那麼多黑灰。

這就是近代火藥雛形，顆粒火藥。

有了這個，明軍火槍的射程和威力至少能提高三成，炸膛率能降一半。

最重要的是，在南方那種多雨的環境下，火器不再是燒火棍了。

“好！賞！”

朱由檢高興地拍了拍王昺的肩膀。

“工部給王愛卿記大功一次！賞銀二千兩！”

“不過這產量……”

他看了一眼那小小的銅盆。

“太少了。這點藥，都不夠京營打一次靶的。”

王昺苦著臉：

“陛下，這工藝太繁瑣了。篩藥粒這活兒，得小心侍候，一不小心起了火星子就是個死。一天幾十個工匠，也就隻能篩出這點來。”

“那就上機械！”

朱由檢想起了鄭芝龍那邊的水利機床。

“過幾天，鄭芝龍會從南邊運來一批好玩意兒。那是紅鬼子用來磨東西的水力機子。”

“朕讓工部給你造一套專門的水力造藥機。”

“用銅轉來餅，用銅篩子來過粒。隻要注意灑水防火，這產量一天翻個百倍不問題！”

王昺聽得目瞪口呆。

水力造藥？

這皇帝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怎麼啥都懂？

……

就在這一文一武兩項科技突破的時候。

遠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轟！”

大地似乎都抖了一下。

朱由檢心裡一。

炸營了？

“那邊是宋應星的爐子！”王承恩臉煞白。

朱由檢二話不說，拔就往採石場跑。

等他氣籲籲地跑道現場，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冇有炸，冇有死傷。

隻見那個剛改好的豎爐下麵，出料口被砸開。

流出來的不是紅的鐵水，而是一灰白的漿糊狀，冷卻後變了一地灰白的料。

宋應星正跪在那堆還在冒著熱氣的料前，手裡舉著一塊錘子。

旁邊是一塊這玩意兒磨碎後加水凝固好的樣磚——這應該是前一爐試燒出來的。

“陛下！陛下！”

宋應星看到朱由檢，像個孩子一樣大喊，眼淚把臉上的灰衝出了兩道。

“了！真的了！”

“這一爐溫度上去了！燒了！”

他舉起錘子，狠狠地砸向那塊樣磚。

“鐺！”

一聲清脆的金石之音。

火星四濺。

那塊灰白的磚頭紋不，反是錘頭給震得彈了起來。

“如磐石！刀斧難傷！”

宋應星舉著那塊磚，如同舉著傳國玉璽。

“這簡直是神泥啊！”

朱由檢走過去。

他了那塊糙的水泥磚，手冰涼、堅。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塊磚。

這是遼東前線的碉堡群。

是黃河百年不決的大堤。

是將大明帝國重新粘合在一起的強力膠水。

“好。”

朱由檢深吸一口氣，抑住心的狂喜。

“宋卿，你給大明立了這個頭功。”

“傳旨！西山採石場即刻擴建為皇家西山水泥廠。”

“調撥京營士兵，不管是用車拉，還是用人背。”

“朕要在三個月，看到這種神泥，出現在孫傳庭和吳三桂的軍營裡！”

“告訴他們：別拿這玩意兒蓋房子住。給我去前線，修碉堡！修稜堡！”

“朕要讓那些隻會騎馬箭的建奴看看，什麼打不爛的烏殼！”

夕西下，西山的工地上忙碌起來。

無數工匠開始按照新圖紙改造窯爐。

而在另一邊的山裡，顆粒火藥的生產線也正在規劃。

這兩個看不起眼的小芽，正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倔強地鑽出土層。

它們或許現在還不起眼。

但在不久的將來，當這棵科技樹長參天大樹時。

它將撐起大明帝國那片不再被霾籠罩的天空。

朱由檢揹著手，看著這熱火朝天的景象。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

有了水泥，有了顆粒火藥，有了新式火槍。

接下來，就該到那些讓他頭疼的敵人們，嚐嚐這科技碾的滋味了。

“多爾袞，李自。”

他輕聲唸叨著這兩個名字。

“你們的時代，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