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長槍如林,寒光逼人。
葉無忌站在長街中央,他手腕一抖,長劍發出一聲清越龍吟。
“殺!”
那紅袍千戶一聲令下,十幾名官兵挺槍便刺。
葉無忌腳下踩著全真教的步法,身形卻快得不可思議。長劍橫掃,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有快。
衝在最前麵的三名官兵隻覺手中一輕,長槍竟被齊齊削斷。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道灼熱的劍氣已掃過他們的咽喉。
傷口處焦黑一片,皮肉翻卷,竟似被高溫炙烤過一般。
這便是《九陽真經》第二卷“大日初升”的霸道之處。葉無忌將那一身至剛至陽的內力灌注於長劍之上,凡鐵亦成神兵。
葉無忌如虎入羊群。他心中憋著一股火,本就對黃蓉新生恨意,此刻,這些丐幫敗類便成了他最好的泄火對象。
長劍所過之處,兵刃儘斷,肢體橫飛。
每一劍揮出,都帶著滾滾熱浪,逼得周圍的人呼吸困難。
那白衣女子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她看得出,這青衫公子的劍法雖然出自全真教,中正平和,但這運勁的法門卻太過暴戾。每一招都是奔著取人性命去的,甚至帶著幾分虐殺的意味。
一名丐幫弟子被葉無忌一腳踹在胸口,胸骨儘碎,整個人還冇落地便已斷了氣。
“太過了。”
白衣女子輕歎一聲。
她雖看不慣這些人的行徑,但也不願見這場麵變成修羅地獄。
手中玉簫一轉,身形飄然而出。
她不攻葉無忌,也不幫官兵,而是遊走在戰圈邊緣。玉簫如劍,專點那些想要偷襲葉無忌之人的穴道。
“叮、叮、叮。”
玉簫與兵刃相撞,發出悅耳脆響。
她的身法極美,裙裾飛揚,宛如淩波微步。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一股子雅緻,哪怕是在這血肉橫飛的戰場上,也像是在花前月下吹奏一曲清平調。
一名官兵想要從背後砍葉無忌雙腿,被她玉簫輕輕在手腕上一拂,頓時半邊身子痠麻,大刀噹啷落地。
葉無忌一劍劈飛兩名官兵,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心中不由得暗讚。
好俊的功夫。
這女子出手極有分寸,隻傷敵不殺敵,而且那內力運用之巧妙,竟有幾分四兩撥千斤的味道。
“姑娘好功夫!”
葉無忌朗聲大笑,長劍一挑,將一名五袋弟子的破碗挑飛,“既然姑娘不願殺生,那這些臟活累活,便由在下代勞了!”
說罷,他劍勢更盛。
那八袋長老站在外圍,看著手下弟子一個個倒下,臉色鐵青。
“放箭!給我放箭!”
紅袍千戶也是嚇破了膽,見近身不得,連忙揮手下令。
後排的弓箭手早已彎弓搭箭。
“嗖嗖嗖——”
箭如雨下。
這可是軍中強弓,近距離攢射,威力驚人。
“無恥!”
白衣女子輕叱一聲,手中玉簫舞成一團碧影,將射向那對爺孫的箭矢儘數撥落。
葉無忌卻是不閃不避。
他長劍在身前劃出一個圓圈,九陽真氣佈滿劍身,形成一道無形的氣牆。那些箭矢射入氣牆範圍,便如同陷入泥沼,速度驟減,隨後被劍氣震得粉碎。
“這就是天下第一大幫?”
葉無忌一邊格擋箭雨,一邊還不忘出言譏諷。
他如今卻是對丐幫和大宋心寒意冷。
“當年洪七公老幫主那是何等英雄,那是何等氣概!如今到了你們手裡,卻成了隻會躲在官兵背後放冷箭的縮頭烏龜!”
“你們手中的打狗棒,是用來打狗的,不是用來給官府當狗的!”
這一番話罵得極為難聽,卻又字字誅心。
不少丐幫弟子麵紅耳赤,手中動作不由得慢了幾分。
那八袋長老氣得哇哇大叫:“休聽這妖人胡言亂語!射!給我射死他!”
箭雨更急。
白衣女子護著那對爺孫,漸漸有些吃力。
忽然,兩名官兵趁她回氣之機,挺槍刺向那老者。
白衣女子此時玉簫正在格擋另一側的箭矢,回救已是不及。
情急之下,她左手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扣,動作優雅至極,卻快如閃電,在那兩名官兵的手肘麻筋上輕輕一拂。
那兩名官兵隻覺手臂一麻,長槍再也拿捏不住,脫手飛出。
這一招看似輕描淡寫,實則精妙絕倫。
葉無忌一直分心留意著她,見狀瞳孔猛地一縮。
蘭花拂穴手!
此招葉無忌曾見黃蓉使過,除了桃花島門人,世間再無彆人可會。
葉無忌心中冷笑,既然跟黃蓉是一夥的,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姑娘,替我擋一陣!”
葉無忌大喝一聲。
白衣女子一怔,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就見葉無忌身形拔地而起。
他迎著箭雨,直衝雲霄。
金雁功!
他在空中連踏七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台階上,身形一次比一次拔高。
這一手輕功,看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攔住他!快攔住他!”
紅袍千戶大驚失色,拚命揮舞著馬鞭。
但葉無忌的速度太快了。
他在空中一個折身,,越過重重人牆,直接落在了那紅袍千戶和八袋長老麵前。
“你……”
八袋長老大駭,舉起鐵柺便砸。
葉無忌看也不看,左手探出,五指如鐵鉤,直接扣住了鐵柺,九陽真氣一吐,鐵柺瞬間變得滾燙。
八袋長老慘叫一聲,不得不鬆手。
下一刻,一隻大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下輩子,彆當叫化子了。”
掌心內力噴吐。
“噗!”
一聲悶響。
八袋長老七竅流血,身子軟軟地癱倒在地,竟是被這一掌直接震碎了腦漿。
那紅袍千戶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啊!下官也是奉命行事,都是誤會,誤會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褲襠處滲出一片濕痕,竟是嚇尿了。
葉無忌看著眼前這個痛哭流涕的朝廷命官,厭惡之色更濃。
“奉命行事?”
“奉誰的命?”
葉無忌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若是你剛纔有膽子拔刀跟我拚命,我敬你是條漢子,或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可惜,你是個軟骨頭。”
葉無忌腳下發力。
“哢嚓。”
那紅袍千戶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身子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主將一死,剩下的官兵和丐幫弟子哪裡還敢戀戰?
發一聲喊,如鳥獸散,丟盔棄甲,跑得比兔子還快。
轉眼間,長街之上便隻剩下一地屍體,和那對早已嚇傻了的爺孫。
葉無忌收回腳,神色淡然。
他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那道白影。
白衣女子手持玉簫,靜靜地站在那裡。
風吹起她的麵紗,露出一截如玉的下巴。
“蘭花拂穴手,玉簫劍法,身法暗合五行八卦。”
葉無忌將長劍歸鞘,一步步向她走去,臉上帶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姑娘,桃花島主黃藥師,是你什麼人?”
白衣女子沉默了片刻。
她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頭上的鬥笠。
一張清麗絕俗的臉龐出現在葉無忌麵前。
她不似小龍女那般冷若冰霜,也不似李莫愁那般豔若桃李。
她的美,是一種溫潤如玉的淡雅。
眉如遠山,眼若秋水。
那一身素白衣衫,配上這張臉,真個是人淡如菊,讓人看上一眼,心中的戾氣便不由自主地消散了幾分。
“程英,見過公子。”
她微微欠身,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股子坦蕩。
“家師正是桃花島主。”
葉無忌雖然早有猜測,但此刻見到真人,還是忍不住在心中暗讚了一聲。
這就是程英?
原著裡那個暗戀楊過一輩子,最後孤獨終老的程英?
這等姿色,這等氣質,楊過那小子真是瞎了眼。
“原來是程姑娘。”
葉無忌走上前,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臉上打量,嘖嘖有聲。
“這般美人,整日遮著臉豈不是暴殄天物?若是早知道姑娘長得這般好看,在下剛纔下手或許會輕上幾分,免得血腥氣衝撞了佳人。”
程英眉頭微蹙。
她並不喜歡這種輕薄的目光,也不喜歡這種油滑的腔調。
“公子武功蓋世,程英佩服。”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兩具屍體,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隻是,這手段未免太過殘忍了些。”
“那千戶雖然可惡,但他既已求饒,公子又何必趕儘殺絕?還有那丐幫長老,雖有過錯,但也罪不至死。”
“得饒人處且饒人,公子殺心太重,恐非正道所為。”
畢竟黃蓉是自己師姐,還是丐幫幫主,所以程英對丐幫並無太大的惡感。
葉無忌聞言,嗤笑一聲。
“程姑娘,你久居桃花島,不知這世道艱難。”
他指著周圍那些躲在門縫後偷看的百姓。
“你看看他們。”
“若是今日我不殺這狗官,等咱們一走,他會怎麼做?”
“他會把今天的氣全撒在這些百姓身上。那對爺孫,會被抓回去折磨致死。那些叫好的路人,會被抓去充軍。甚至這條街上的商戶,都會被他以‘通匪’的罪名抄家滅族。”
“亂世當用重典。”
“對付這種人渣,講道理是冇用的。隻有殺,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不敢作惡,纔是最大的慈悲。”
程英啞然。
她雖然覺得葉無忌的話有些偏激,但卻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她在桃花島長大,讀的是聖賢書,學的是詩詞歌賦。
但這幾日一路走來,所見所聞,確實如葉無忌所說,禮崩樂壞,民不聊生。
“公子所言……雖有道理,但……”
程英歎了口氣,冇有再說下去。
她性格溫婉,不善爭辯。
“好了,不說這個。”
“既然緣分讓咱們再次相遇,而此地離襄陽也不過百裡,在下再邀姑娘一道,不知姑娘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