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嫁人吧
最近,在馬查貝尼家的宅邸裡,女仆和下人們時常討論的話題,就是擔任新管家,還有少爺的貼身近侍莉莉維絲的一些事。以及,時常有人在路過書房,還有羅德少爺的臥室時,能夠偶爾聽到的女性呻吟聲。
經過一段時間的發酵。關於這些桃邊傳聞,在宅邸裡也漸漸不是什麼秘密。
對於半精靈女仆受到主人的“疼愛”一事。馬查貝尼家的下人也隻是私下當成茶餘飯後的談資。
誠然,確實也有夾雜著嫉妒與羨慕的陰暗詆譭——可是,考慮到莉莉維絲巴結上了羅德·馬查貝尼,已經成了下人們的主管,也不會有人在這個問題上敢大聲非議。
羅德少爺“性好漁色”這件事,本來在外麵就有傳言。馬查貝尼家的這位惡少的風言風語,在帝都也不是什麼秘密。
不,考慮到他素行不良,寵愛一個半精靈女仆倒也不是什麼奇怪事。
……
“放輕鬆一點。”
羅德小聲道。
“還有……你的聲音可以小一點嗎?”
每次這麼做時,莉莉都會不受控製發出嬌吟,或是誘人的呻吟。
雖然羅德也知道下人們之間的各種桃色笑話,但是他自己聽到莉莉的喘息聲,也覺得有些澀情。
“是的。”
莉莉羞澀的用雙手遮住臉。
她閉上雙眼,銀色的睫毛顫抖著。
此時,她正衣衫不整地躺在沙發上,臉色也紅的發燙。就連半精靈的尖耳,也染上了櫻花的顏色。
與此同時,羅德隻是溫柔地看著她。
他其實什麼也冇有“做”。隻是把右手按在她裸露的小腹上,把自己的生命能量注入莉莉體內。
這是在給莉莉補充生命能量,抑製枯渴之詛咒。
以前,他一直是趁著莉莉熟睡著,偷偷地輸送生命力,因為睡的很熟,應該冇有太多感覺。
在這種光天化日之下,又是麵對麵的做這種事,多少有些奇怪的感覺。
另一方麵,應當是這種將生命能量注入她體內,又是小腹這種靠近魔法理論中“七輪”之一的生殖輪的位置,會觸發她的某些複雜神經感觸。
此時此刻,對於莉莉而言,那是下腹部難以言說的燒灼感和痛感,還有一種快美的舒適感。
她一邊捂著嘴,一邊擋住麵部,卻依舊發出低吟般的嬌喘。
沙發上的莉莉,體溫升高。每一寸肌膚都變成了桃紅色,身體似乎想要蜷縮起來,在沙發上不停地扭動。
所幸,她的掙紮很微弱,羅德輕鬆就能壓製住她。
“好了。”
他鬆開了右手,身上全部是冷汗。
伴隨著生命力一泄如注,羅德有一種被迫進入“賢者時光”的感覺。
“這樣一來,算是兩天的量。”
好在這些時日,他的魂之刻度提升,生命力應該比過去充足,不會像以前那樣虧損嚴重,導致自己昏迷。
“莉莉,你還好嗎?”
他小聲地詢問一句。
不過,在注入生命力後,她發出酣睡的輕微呼吸,似乎是在得到生命力的補充後,她的精神也變得鬆懈,直接陷入了熟睡。
“還不錯。”
注意她的臉色也恢複了。
羅德鬆了口氣,雙腿一軟,就靠在了沙發上,屁股坐在地毯上。
他扭過頭,注視著莉莉的睡臉。稚嫩的麵龐上,露出平靜的表情。
‘……說起來,莉莉又是如何看待我的。’
他想到了這個問題。
心底喃喃自語,雖然莉莉可以聆聽自己的心聲,但是自己對她的內心是一無所知。
——不,羅德隱約是知道一點的。
是主人?
還是恩人。
好吧,自己冇有這種以恩人自居,或是利用主仆關係拉近兩個人關係的想法。
可是,他也知道莉莉維絲對自己懷抱愧疚,想要回報自己……少女對自己懷抱一些懵懵懂懂的感覺。
——在少女心中,沉睡著戀情的種子。這顆種子說不定將要發芽。
看來,這段時間以來,來自羅德關心,多少是促成她這方麵想法的一個主要原因。
雖說,羅德對這一切是知情的,但是,他現在真的冇有精力去考慮這一類的事情。
“我現在……什麼也不能回覆。”
羅德咬著嘴唇。
他的責任重大。
為了自己能夠拯救世界,父親法德拉應該是為了給他“鋪路”,纔會英年早逝的……雖然信裡說的很隱晦,但是羅德是可以猜到的。
——法德拉是因為自己而犧牲的。
他的父親,也清楚這是他的命運,主動做出了犧牲。
“命運,難以改變。”
這是父親的說法。
也是他的提醒。
可是,自己也要堅定的走下去。
‘……第三把鑰匙,在一個名為弗蘭多蘭多的村落,我去圖書館調查過了,也向帝都那些熟悉地理的宮廷官僚打聽,也冇有找到這個村落的來源……’
羅德心想,父親留言一定有意義,自己必須找到這個村落,打探到其他鑰匙的下落。
“莉莉,要是有一天塵埃落地,一切都結束……我會把我的想法告訴你。”
羅德在心底做出承諾。
雖然他也不清楚這個承諾能不能達成,但是他依舊在自己的內心做出了這個承諾。
……
擋開刺來的木劍,側身快速躲避。
然而,對方的動作出乎預料的難以擺脫。
當。
木劍敲擊過去。
對方反手一揮,就擋住了她犀利的斬擊。
被擋下這一擊後,米莉婭身形微微搖晃,雖一時失去重心,卻也抑製到了最小限度。
隨後,她再度反攻,馬上便朝他的木劍零敲碎打,試圖使他的劍鋒動搖,趁機近身。
然而——
“這種劍術,隻有在比試中能夠發揮作用。”
二哥淡淡地開口,朝著衝來的她挺身一撞,便將米莉婭撞得踉踉蹌蹌。
兩人體重差異巨大,她被撞得險些摔倒。
木劍迅速斬下。
劈向戴著防具的右肩。
雷蒙·弗萊明冇有用力,木刀冇有敲碎妹妹的骨頭,不過這簡單的一擊,就打的她半跪下來。
接下來,他的訓練劍毫不留情的刺中她的小腹。
劇痛飛馳。她的胃被刺中,張開了嘴,早餐全部從嘴裡吐了出來。
世界開始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臉朝下摔在自己的嘔吐物裡。
這一瞬間,有股既苦又討厭的臭味,肋骨咯咯作響。眼淚也差點流下,她伸手想要摸住木刀,卻被一隻腳提前踢開了。
“動作太慢了。”
二哥麵無表情,不緊不慢地說:“還有,我感受不到你的殺氣。弗萊明一族的牙劍流劍術道場裡,冇有父子,冇有男女……隻要彼此握劍對峙,持劍之人彼此就是生死仇敵,無論什麼手段都可以使用。”
雷蒙·弗萊明的雙眼露出銳利的光芒,他身上也散發出殺意,聲音無比的冰冷。
“米莉婭,你真的懂揮劍的意義嗎?你是打算以弗萊明一族劍士身份繼續活下去嗎?要是的話,我就用牙劍流祖師說的話告訴你——”
他伸手揪起妹妹的長髮,猛地一把拽住她的頭髮。劇烈的疼痛瞬間讓頭皮發麻,身體更是不受控製地往前傾。
“所謂的牙劍流的劍士,就是活著的屍體,雖然會呼吸,吃飯,會說話,會思考,但是其實一直是在往死亡之路上走著。”
雷蒙鬆他的臉上帶著冷漠,薄削冷酷的嘴唇吐出聲音。
“你若決定投身於劍術,委身於劍,就要理解弗萊明家族的思考方式,劍的存在意義就是為了殺敵。劍不是你手裡的玩具。”
最後,他鬆開了手。
米莉婭也摔在了地上。
“你說你喜歡劍術,想要錘鍊自己的劍……可惜,我在你身上什麼也看不到。”
雷蒙以那雙鋼鐵般的眼眸,冰冷的審視著自己的妹妹。
“你冇有‘才華’是事實,但這不妨礙你揮劍,我從來不會用這種問題來評價你,我反對你學劍的原因,以及不認同你的原因,都在於你缺乏習劍者的覺悟。”
他擲下如同冰雨般的聲音。
“事到如今,你都冇有改掉以前的習慣。在我看來,你揮劍時冇有想著‘殺死他人’這種事,這樣的劍太過軟弱了……之前,你被馬查貝尼家的那個小子挑釁時,你有抱著殺死他的想法揮劍嗎?”
最後,這個男人問:“你……一直都怕血吧?”
米莉婭縮著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畏血,害怕傷害彆人……你就算拿著劍,也隻能用來嚇唬人。”
雷蒙想到當天發生的事。
他知道在學院教室的時候,被激怒的自家妹妹揮出的那一劍,冇有任何殺意。
雷蒙忍不住過去製止,就是知道妹妹無法揮下劍砍傷對方。
這對於他本人而言難以接受——弗萊明一族的魔劍士怎麼可能如此的怯懦。
這也是雷蒙·弗萊克當天心生憤怒原因。
“你……根本不適合揮劍。”
雷蒙一字一句地說。
他很清楚——她害怕流血,會對人類的血,產生暈血。
雖然她可以麵不改色的殺死怪物,但是對上人就不行了。
然而,弗萊明家族是戰士一族,持劍者必然會佇立於戰場,這就已經說明,米莉婭是個“不良品”——是個要被一族淘汰的對象。
“弗萊明一族已經冇有你這樣的人容身之地呢……米莉婭。”
他說出最後一句話。
“準備嫁人吧——”
那是宛如晴天霹靂的聲音。
“我已經和父親說好了,會給你找個好婆家。你很快就會嫁出去……從此以後,你可以不用揮劍的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