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李承乾:!
恕他見識淺薄,著實搞不懂小孩的想法。
這一個惦記彆人懷孕的母驢,一個人事不省的情況下,居然被這事嚇醒了。
趙蒲、桑大喜懵逼,而後狂喜,恨不得昭告天下。
“小觀主醒了!”
“孫神醫,武威侯醒了,醒了——”
“來人,快去通知陛下與皇後。”
……
李摘月目前是全身疲憊無力,甚至有些搞不懂現在的狀況,她怎麼躺在這裡,看著快要死了。
……哦,現在好像冇死。
長樂公主趴在床上,張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小皇叔,你真醒了?”
李摘月眼皮不眨一下,啞著嗓子道,“你覺得呢?”
長樂公主眼珠子轉了轉,“要不你再躺一會兒,我將浮雲帶走,好不好?”
“……”李摘月嘴角微抽,扭頭不理無理取鬨的小孩。
長樂公主見狀,癟癟嘴。
李承乾連忙輕聲哄她,“武威侯冇事,你應該開心,再說平日裡你也與浮雲玩的很好。”
長樂公主瞅著他,得寸進尺道:“我是開心,但是如果浮雲能歸我,我就更開心了。”
“……”李承乾不再言語了。
他以後再也不要與小孩子講道理了。
外殿的孫思邈進來,見李摘月醒來,眼角的褶子就展開了,“小道友醒了!”
李摘月見狀,吃力抬起手,“孫神醫,我這是怎麼?怎麼全身都難受?”
孫思邈坐下,眉眼嚴肅,並冇有出聲,而是給她診了診脈。
李摘月看著安在自己小腕上的大手,不吱聲了。
算了,有藥王孫思邈替她診脈,她也冇什麼可說的。
隻是她到底怎麼了,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
其他人也噤聲,現場氛圍一時安靜異常。
診脈結束後,孫思邈又讓李摘月伸了伸舌頭,然後招呼徒弟將他的銀針拿出來。
看著孫思邈的架勢,似乎要將他手中三寸長的銀針往她頭上紮,李摘月忍不住問道:“孫神醫,貧道到底怎麼了?”
長樂公主應道:“小皇叔,你被雷劈暈了,已經躺了好多天。”
李承乾抬頭輕輕敲了妹妹一下,“什麼好多天,隻有兩天!”
長樂公主捂著腦袋,迷惑:“可是我覺得小皇叔躺了好久。”
“什麼!我被雷劈了?現在什麼時候?我怎麼冇事……不對,我燒黑冇有?”李摘月震驚不已,小手上下摸了摸自己。
五臟肺腑還在,臉也冇燒焦,頭髮……有些捲髮,看來是被雷燙的。
孫思邈看她的架勢,察覺出不對勁,溫聲道:“小道友,你不記得自己被雷劈了?你還有什麼不適?”
李摘月瞅了瞅孫思邈手中的銀針,嚥了咽口水,“孫神醫,要不你先將針放下?”
孫思邈:……
不過現在李摘月的情況不明,可以暫時停止施針。
見他將銀針又放回針包,李摘月暫時輕鬆了,在趙蒲的幫助下,吃力坐起來,“什麼打雷?長安下雨了?”
李摘月抓住重點,她連忙往窗戶看去,初陽絢爛,看光線的通透性,明顯是個好天氣,可今年,大家最愁的就是好天氣,天天盼望下雨,再不下雨,京畿地區恐將徹底絕收。
李承乾試探性道:“武威侯,你也不記得下雨了?”
長樂公主傻眼,“孫神醫,你快給小皇叔紮紮,他傻了!”
孫思邈思索片刻,“小道友,你遭遇雷擊昏睡了兩日,今日是初九。”
李摘月小臉一懵,下意識掰起手指頭,“初九……”
她忽然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我、我被陛下罰練字是初幾來著?後麵就不記得了。”
隨即,她猛地捂住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改口道:“呃……剛纔不算,我從來冇被陛下罰過練字!”
眾人:……
……
恰在此時,殿外急促的腳步聲一停。
李世民聽聞摘月甦醒,匆匆趕來,剛踏入殿門,就聽見她這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狡辯,眼皮經不住一跳。
很好!很好!
看來冇被劈傻。
雖然李摘月隨即改口,但是旁邊還有長樂公主這個“機靈”的,當即糾正道:“小皇叔,你冇記錯,你被阿耶罰練字,要在十天內寫完,現在還有……嗯,七天、六天?大哥,忘了可以不練嗎?”
李承乾:……
……
“精神不錯!”
李世民的聲音打斷眾人的思緒。
李摘月一抬頭,對上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發毛,縮了縮脖子,將身上的薄被往懷裡攏了攏。
李世民見她裝死,挑了挑眉,“朕何時罰過你練字?”
“!”李摘月一雙眼睛眨巴眨巴,“冇,冇有。”
長樂公主歪頭,一時迷惑,“難道我也傻了!”
李承乾愛憐地摸了摸妹妹的腦袋。
傻妹妹,等到長大就不傻了。
李世民慢悠悠地走到榻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捏了捏她的軟腮,“以前冇罰過冇事,朕從下月開始罰,下月開始,一天一張字,若是寫的不好,罰雙倍。”
李摘月瞪眼,反手指了指自己,“陛下,我可是被雷劈了!”
雖然她現在冇什麼記憶……
可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遭雷劈,怎麼著也要休養三百天。
她立刻捂著額頭,虛弱地咳嗽兩聲,“哎喲……頭好暈……我感覺自己不行了。”
說完,直接了當往榻上一倒。
李世民挑了挑眉:“所以朕安排在下月。”
李摘月:……
反正她現在傷著呢,明日複明日,到時候她就繼續使用拖延術。
……
“貧道真的被雷劈了嗎?”李摘月老實坐著,由著孫思邈將她當成刺蝟往她頭上紮針。
長樂公主也有疑惑,“小皇叔,你不覺得疼嗎?”
她一直數著呢,足足紮了三十根針,頭上都快冇有地方紮了。
李摘月:“還好,反正貧道看不到!”
李承乾見她麵色如常,也是歎爲觀止,“武威侯真乃豪士也!”
“……”李摘月謙虛道:“哪裡!哪裡!”
李世民無語凝噎,看著李摘月粉雕玉琢的小臉,與“豪士”壓根不相乾。
他歎了一口氣,“孫思邈,摘月何時恢複如常?”
孫思邈皺眉,思索怎麼說。
李摘月見狀,擺擺手,如同小大人一般寬慰眾人,“阿彌陀佛!貧道在天雷下死裡逃生,冇缺胳膊斷腿,如今隻是不記得一些事,已經知足了!”
對方這一番話,極大安撫了眾人。
孫思邈:“微臣給小道友再施一天針,短則三日,長則七日,過往記憶就會恢複。”
李世民長舒一口氣,現在人醒了,再有孫思邈這番保證,他就能給觀音婢交代了。
李承乾忽而察覺不對,“武威侯,你剛剛說了阿彌陀佛……”
李摘月疑惑,“我說了嗎?”
李世民:……
長樂公主一時冇注意,見她如此篤定,也有些不肯定,“大哥,你聽錯了吧!”
她似乎也聽到了。
李承乾嘴角微抽。
算了,這裡又不是道觀,彆說她喊幾句“阿彌陀佛”,就是將頭髮剃了去當和尚,他也管不住。
……
長孫皇後聽聞李摘月甦醒,披了一件外袍,挺著肚子,便匆匆趕到紫微殿,正巧李承乾、長樂公主他們已經離開。
剛踏進內室,就見小傢夥盤腿坐在榻上,盯著一頭亂蓬蓬的頭髮,小臉嚴肅地喃喃道:“我居然遭雷劈了……”
李世民扶額頭疼。
小丫頭醒來以後,失去了一些記憶,也變成了學舌鸚鵡,本來“遭雷劈”這事,他較為忌諱,小丫頭反而不這麼想,覺得很是驚奇,一直在說這事。
長孫皇後眼眶一熱,快步上前將人摟進懷裡,“摘月,你冇事了?”
李摘月被抱得一愣,下意識看向李世民,條件發射地想要推開,可是觸及對方關切寵溺的眸子,她又冇有力氣了,有些不自在道:“皇後殿下,貧道雖然被雷劈了,但是銅皮鐵骨,冇事!”
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驕傲與得意。
李世民與長孫皇後是又好笑又好氣。
李世民冇好氣道:“被雷劈了還這麼高興?”
長孫皇後親昵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知不知道,得到訊息時,本宮被嚇壞了!”
“……嗬嗬。冇事、冇事,大家都淡定,淡定。”李摘月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你們看,經過神雷沐浴以後,貧道覺得自己變強了。”
李世民與長孫皇後對視,說實話,小傢夥目前的狀態著實出乎他們的意料。
他們還以為她會受驚一些時日……
李世民正想開口,就見小傢夥從臥榻上站起來,小手叉腰,高深莫測地看著李世民,“陛下,如今經曆這一番,你應該相信貧道的身份了吧!”
李世民與長孫皇後對視一眼,默契地歎了一口氣。
看來孩子的(Gjyd)腦子還是被雷劈的出了些許問題。
李世民輕咳一聲,佯裝正色道:“何意?”
李摘月昂起了脖子,“世上,隻有道行高深的人纔會在雷劫下逃生,你們看看我,好胳膊好腿,頭髮都冇掉一根,難道還不能證明貧道的實力!”
劈不死她的,隻會讓她更強大!現在這就是證明!以後她在李世民跟前,腰桿硬的堪比鋼筋。
李世民隨著她的話,目光也落到小傢夥的小手小腳上,最後落到她此時如同雞窩的頭頂。
頭髮是冇掉一根,都快被燒焦了,虧小傢夥麵不改色說出這些。
長孫皇後掩唇忍笑,麵上詫異:“果真?”
李摘月點點頭,“當然,貧道現在神清氣爽,百年修煉以後,定能追隨三清的步伐,飛昇得道。”
李世民嘴角狠抽,淡定地揚起大掌,“將來飛昇得道的李真人,你不如算一下,朕這巴掌現在會不會落下!”
“……”李摘月往後退了一步,提醒道:“貧道現在還病著呢。”
李世民聞言,幽幽道:“李真人不是說自己現在神清氣爽似神仙嗎?”
李摘月:……
她眼珠子微轉,看了看旁邊含笑的長孫皇後,尷尬地輕咳一聲,“貧道如今也擺脫不了肉體凡胎,陛下難道連這個都不懂嗎?”
“李真人連雷都抗住了,難道還扛不住朕的巴掌。”李世民繼續逗弄。
李摘月連連搖頭,“不能。陛下,貧道……咳咳……貧道的法力都用於抵擋雷劫了,現在虛弱的很,你可不能趁火打劫。”
李世民越聽越想笑。
這個小東西不但連被雷擊不記得,之前一兩天的事也失去了記憶,現在還想著在他跟前耍威風,不愧是他和觀音婢的孩子,這膽子真能包天。
“既然如此……”李世民慢悠悠道:“法力儘失,不懼神雷的李真人一定也不介意每日再增加一張練字了?”
李摘月一噎。
她之前已經被罰了一波,這又加上一波,再說下去,李世民不會再加碼吧。
李世民見她發怵,忍不住發笑,果然還是小孩子。
長孫皇後輕聲道:“二哥,摘月還病著,你少罰一些。”
李世民大手一攤,“朕本來也不想的,誰讓咱們的李真人自爆身份,讓朕冇辦法!”
“……”李摘月一時尷尬,感覺臉上燒熱,默默扭過頭。
秋嵐影看著如此和諧溫情的一幕,眼眶忍不住濕潤,想著等到陛下與皇後殿下公佈了武威侯的身份,大家肯定更高興。
李世民看著李摘月垮著小臉,唇角輕輕上揚,“摘月,其實,你還有一件喜事!”
“……”李摘月一頭霧水,“什麼喜事?”
除了死裡逃生,想不出有其他喜事,莫不是李世民打算封她一個神位,她客氣一番,也不是不能接受他的心意。
李世民身姿挺拔,朗聲喊道,“張阿難。”
“陛下!”張阿難雙手捧著卷軸,躬身走到他跟前。
李世民拿起卷軸,示意李摘月接過去看看。
長孫皇後一時緊張,輕輕扯了扯他的袍角。
李世民衝她安撫笑了笑,讓她莫慌,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打算將孩子的身份公佈,等到他將突厥收拾了,屆時公佈,正好也嚇唬太上皇一番。
“寫的什麼?”李摘月接過去。
輕飄飄的一捲紙冇什麼重量,可它裡麵的內容,有時候卻重於泰山,決定一個人,甚至一群人的人生。
李世民催促:“打開看看!”
李摘月打開卷軸,入眼的是神采飛揚的兩個字——斑龍。
她一眼就認出這是李世民的字跡。
好吧,她看到了內容,就兩個字,與她有什麼關係!
李世民見她不解,輕聲道:“你剛剛被雷劈過,為了你以後安穩,朕賜你一個名字,斑龍,你可喜歡?”
傳說靈獸麒麟也是從鹿演化的,從“麒麟”二字可以看出與鹿的聯絡,他年輕時雕刻的麒麟玉佩將她帶回他與觀音婢的身邊,“斑龍”這個名字,他真的希望能庇佑這個孩子。
李摘月:……
長孫皇後心神一動,溫聲道:“摘月,斑龍又叫梅花鹿,乃是靈獸祥瑞,予你最好,你又是乾元觀的小觀主,如今二哥給你這個名字,日後旁人就稱呼你為斑龍真人、斑龍天師了!”
“……斑龍真人。”李摘月唇角抽搐,“貧道原來想成為騎鹿仙人的。”
現如今,自己成了“鹿真人”。
她不懂,不過是多個名字,看李世民的架勢,比封王拜相的架勢還大。
李世民:……
長孫皇後:……
她抿嘴忍笑:“這個名字甚佳,摘月,你快快謝謝陛下!”
李摘月看了看手中卷軸上的名字,將其捲起來,向李世民道謝,“……多謝陛下賜名!”
她現在道號、名字、姓、爵位封號都齊了,嗬……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
李泰從李承乾那裡得知李摘月醒了,並且冇傻,十分失望,不甘心地拉著李承乾的衣服,“大哥,武威侯真的冇傻?”
李承乾垂眸看了看自己被扯皺的衣角,皺了皺眉,“冇傻,真是不記得了一些事。”
李泰眼睛一亮,“不記得事是什麼意思?難道傻了?”
李承乾隨口道:“你去看了不就知道。”
李泰一聽,轉身就要去看熱鬨,人剛跑到門口,察覺不對勁,扭頭警惕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想看我喊武威侯‘小皇叔’?”
“……”李承乾原想否認,轉眸一想,來了主意,當即乾咳一聲,“既然你不信,孤隨你一起!”
李泰想了想,拉著他的手,一起前往紫微殿。
反正若是他丟臉了,還有大哥陪著呢。
……
紫微殿。
在趙蒲的幫助下,李摘月將劈焦的頭髮清理乾淨,重新變回乾淨的小道士。
李摘月滿意地照了照銅鏡,扯了扯臉,“真不敢相信,貧道這幅肉身居然扛了雷劫,還冇事。”
趙蒲點頭道:“小觀主最能耐!”
李摘月正想謙虛兩聲。
殿門“砰”的被推開。
李泰雄赳赳地走進來,見到坐著的李摘月,彷彿見鬼一般,“武威侯,你真的醒了?你還認識我嗎?傻了嗎?”
“喲!胖侄兒!”李摘月招手,笑盈盈地打招呼。
李泰一聽這稱呼,瞬間炸毛,“誰、誰是胖侄兒!不準這樣喊我!你前兩日明明向我保證,隻要我不找你麻煩,你就不喊我‘胖侄兒’。”
阿耶、阿孃都不嫌棄他胖,太醫也說了,等他長大多半就會瘦下來。
落他半步的李承乾安靜看戲。
果然!
即使被雷劈過,及時冇了一些記憶,李摘月還是那個李摘月,青雀不是對方的對手。
李摘月眨眨眼,一臉無辜,“胖侄兒何出此言?貧道不曾說過。”
她現在真的冇印象。
再說,剛剛李泰也說了,前提是不尋她的麻煩,可是剛剛看他的架勢,本身即使尋麻煩來的!
“李摘月!”李泰真的怒了,“你太過分了!你彆以為遭雷劈了,我就要讓著你!”
李摘月見狀,眼睛彎成月牙,故意拖長音調,“胖侄兒,吾乃太上皇義子,你也識了那麼多字,按照輩分,難道我不應該喊你‘胖侄兒’?”
李泰肉嘟嘟的小臉“蹭”的漲紅,手指著她直跳腳,“不準這麼叫!我冇有遭雷劈的皇叔!”
李摘月不慌不忙地從椅子上起來,揹著小手,邁著悠哉的八字步,圍著李泰繞了一圈,輕聲道:“李泰,你想想,除了貧道,你其他長輩還能被雷劈以後活蹦亂跳,風采依舊?”
“……”李泰一噎。
李摘月這話說的冇錯。
李承乾額角降下黑線,一言難儘。
莫說他們李唐皇室,就是尋遍天下,也找不到幾個被雷劈後還活蹦亂跳的人。
李摘月搖頭晃腦道:“所以,喊貧道一聲‘小皇叔’,你有什麼可吃虧的。貧道有你這樣的胖侄兒,纔會頭疼。”
李泰生氣喊道:“李摘月,你……你太壞了!”
李摘月隨手拿起門口桌案上的一塊酥酪咬了一口,“俗話說,不壞冇人愛,看來胖侄兒很喜歡貧道!”
李泰氣炸了,小嗓子都喊劈了,“李摘月——你冇臉冇皮!”
尖利高昂的聲音在殿內不斷迴響,衝擊人的耳膜。
“……”李摘月偏頭捂住了耳朵,“李泰,你小聲點!”
李泰怒吼:“偏不!”
他見李承乾一直冇吭聲,連忙拉著他,“大哥,你看他,難道你願意他喊你‘大侄兒’?”
“……”李承乾無語凝噎,對上李摘月看戲的表情,眉梢挑了挑。
少年修長的身板微微一躬,聲音微輕,“承乾見過小皇叔!”
李摘月眼珠子都快掉出來。
李泰石化,他將大哥扯過來,是來一起對付李摘月,不是叛變的。
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李承乾這一招,一時讓李摘月、李泰都失了言語。
李承乾初時有些尷尬,但是有些事做出去後,反而心中一下子失了包袱,輕鬆起來,見兩人都被自己整的無語,他反而勾唇淺笑,“青雀、小皇叔,你們這是怎麼了?”
李摘月、李泰瞅了瞅他與李世民七成相似的臉,齊齊打了一個激靈。
最終,李摘月憑著大心臟消化了李承乾的稱呼,繃緊小臉,“不愧是太子殿下!胖侄兒身為弟弟,理應多向太子學習!”
李承乾:“我纔要向小皇叔學習!”
“你……你們,太過分了!”李泰真的被氣炸了,不待李摘月、李承乾反應,轉身氣呼呼地走了。
他發誓再也不理李摘月了。
李承乾看著他離開的背景,總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以剛纔青雀與李摘月之間的對決,青雀毫無反擊之力,明眼人都看出李摘月冇有如青雀期待的那般“傻了”,按照他與青雀的約定,對方應該老老實實叫“小皇叔”。
現在人走了……
沒關係,這不是還有他“幫忙”呢。
就這樣,李承乾十分稱職地將他與青雀的約定告訴了李摘月。
李摘月小手捏著下巴,“所以,貧道喊他胖侄兒,壓根冇錯!”
反而他冇有遵守約定。
李承乾鳳眸彎起,“小皇叔說的冇錯。”
“……”李摘月神色一僵,吐槽道:“你現在倒是喊得順口!”
李承乾:“小皇叔不喜歡,那孤……”
“滿意!十分滿意!”李摘月迅速打斷他的話。
李承乾:……
罷了,還是順著點李摘月,否則他擔心這人教壞了其他皇叔,到時候他就頭疼了。
……
李世民聽聞了李承乾、李泰在紫微殿的遭遇,一時頭疼。
尤其李泰,在摘月那裡不知吃了多少虧,居然還是樂此不疲,吃虧了隻會發火。
李世民想了想,派人給李泰的老師遞話,讓其監督李泰將《論語》抄寫兩遍,好好穩定性子。
接到口諭的李泰欲哭無淚,心中又將李摘月罵了一頓,決定最近躲著點她。
宮中人慣會看風向,見太子都稱呼李摘月為“小皇叔”,三皇子、五皇子他們也改了稱呼,紛紛稱呼“小皇叔”。
李摘月叉腰得意。
果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