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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唐雞飛狗跳日常 036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37:13

第 35 章

豎日,房玄齡、杜如晦、魏征三人被招入顯德殿。

李世民將科舉新策遞給三人,讓他們看一看,長長見識。

房玄齡接過奏報,看著有些稚嫩的筆記,有些詫異,待到辨認清內容,頓時滿臉驚駭,半張著嘴,“陛下……這,陛下!”

這是何人獻的策!

杜如晦見狀,雙手接過奏報,與魏征一起看了起來,兩人越看,臉色也如房玄齡一般震驚。

尤其魏征,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顫。

若是科舉新策真如上述施行。

等到十年後,禦史台將不會有什麼“博陵崔氏諫議”或者“太原王氏禦史”之類,隻有某年天子門生或者某年多少名進士……

二十年後,這些通過科舉考試進入朝堂的寒門官員在他靈前哭祭,口中喚的會是“恩師”,不是所謂的“明主”……

五十年後,如今的科舉新政,未來將會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些寒門士子,終究會沖垮世家延續數百年的門閥高牆!

李世民瞅到魏征如此失態之色,眉宇間都是自得之色,原先他隻想叫房玄齡、杜如晦,想到自己最近被魏征懟了不少次,就想看他吃癟一次,他就不信這樣的科舉改革,魏征還要挑刺,他若是敢乾,他就告訴摘月,到時候讓魏征見識摘月的厲害。

李世民唇角止不住笑意,“諸卿,如何?”

房玄齡:“陛下,敢問這是何人獻策?”

杜如晦低頭看了看紙上的字跡,心中有了猜測。

魏征眉心微鎖,他也有了一個懷疑,雖然看年歲,仍然不可置信,但是思及那個孩子做的事,也不奇怪了,隻不過他著實好奇,如此縝密的科舉新策,她是如何總結出來的。

李世民微微挺直腰桿,輕咳一聲,“此策乃是武威侯獻上的,諸卿覺得如何?”

“武威侯……李摘月!”房玄齡的聲音滿是驚奇,甚至帶著些許狐疑,再次向李世民眼神詢問,看著對方那有些奇怪的炫耀表情,一時費解。

不懂,李摘月是太上皇所認義子,陛下頂多算是半個義兄,如此得意,又是何緣故?難道是因為他覺得是自己將李摘月吸引進宮的,這樣也勉強說得通……

李世民嘴角噙笑,不斷點頭,“冇錯!”

不過短暫的高興以後,他現在還有些頭疼,不是頭疼新政如何施展,而是另外一件事。

去年,摘月曾經透過觀音婢向他透漏一件重要的事情,貞觀二年、三年乃至四年,關中等地方仍然會遭殃,他一直不曾掉以輕心,現如今底下人來報,已經有苗頭了,再加上摘月這次所獻的科舉新策,他已經對摘月去年的話信了八九分。

想到此,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唇角笑容微微收斂,“三位愛卿,科舉之策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看到結果,朕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與你們商議。”

房玄齡、杜如晦、魏征見狀,也正色起來,紛紛緊張地看著他。

心中猜測李世民想要做什麼,是想要收拾突厥,還是要將梁師都給收拾了,給突厥一個下馬威,讓其再安分一些日子。

其實,對於他們所猜測之事,李世民也有心收拾,尤其梁師都,畢竟大唐已經建國十餘年,他李世民都登基了,不能留這隻秋後的螞蚱繼續蹦躂吧。

不過現在重要的是關中等地的旱災、蝗災。

李世民臉色微沉,“朕召喚三位愛卿,一是為了科舉新策,二是為了關中地區持續的乾旱。”

如今才二月,從年初到現在,關中地區的乾旱一直持續,一些地方官員寄希望三月的春雨,如今可以放棄幻想了,從現在開始提前進入賑災節奏。

杜如晦、房玄齡、魏征對視,他們也清楚關中地區目前的情況,去年關中地區的大旱造成餓殍遍地,今年若是再發生一次,不但百姓受苦,還會影響朝廷的穩定。

李世民指尖輕輕叩擊案幾,沉悶的聲響亦如他此刻的心情,“關中地區自正月至今,滴雨未落。”

他順手展開地方急報,“渭水見底,涇水斷流。諸卿,難道我等還要做三月春雨的白日夢嗎?”

杜如晦眉心緊鎖,看著奏報上地方乾旱的慘狀,喉結滾動,去年長安餓殍橫道的慘狀還曆曆在目。

房玄齡率先出列,“臣建議從現在開始禁酒節糧,若是真到了嚴重時刻,及時開放義倉,移民避災……”

“不夠!”魏征突然打斷,“去年我們輸在反應太遲,今年當在麥苗枯死之前,從江淮調糧!”

此時殿外忽而起風,吹得簷下懸掛的簟席啪啪作響,殿內君臣下意識看向外麵,看著蒼茫的天,麵帶期待,若是下了雨,這危機也就解除了。

等了一刻鐘,甚至李世民還帶著眾人出去了,最後天反而越來越晴,仿若剛剛的大風隻是老天的抽風。

李世民一拍腦門,苦笑連連,他這個當皇帝的何嘗不是在做白日夢。

他坐在案前,看著鋪在案幾上的輿圖,眉心隆起高山。

魏征、房玄齡、杜如晦等人沉默地站在一旁,等候李世民發令。

李世民閉眸深吸一口氣,突然起身,明黃袍角不慎掃落了桌邊茶盞,“啪”的一聲,碎裂在地。

他眼皮不顫動一下,高聲道:“傳旨!命江南漕糧水陸併發,不惜代價,要提前將糧食送到關中地區,沿途官員給予便利,不得耽擱,關中地區建多少義倉,朕就填滿它,即日起,宮中節衣縮食,一應節慶從簡,何時關中災情結束,宮中何時恢複。”

他抓起案頭的翠綠筆洗,將其往地上一灑,(XooX)看著清水在地上暈開,冷笑道:“既然天不下雨,朕就用人力來救朕的子民,告訴天下人,人定勝天!”

“對於那些意圖囤糧發災難財的,不管是何身份,即使朕的親族,也定不輕饒!爾等明白?”李世民聲音壓得低沉,鳳眸閃過一絲戾氣。

去年發生的事,今年可不會讓那些人輕鬆逃過。

魏征、房玄齡、杜如晦等人齊聲道:“遵旨!”

……

離開顯德殿,杜如晦拉住房玄齡、魏征,低聲道:“某之前收到秘報,陛下派人在洛口倉收購糧食,滎陽鄭氏不僅與其爭糧,並且在關中散佈旱災謠言,低價收購私田。”

房玄齡眉心緊蹙,歎息道:“滎陽鄭氏……”

陛下可不如太上皇那般好說話,莫說一個百年世家,就是北邊的突厥也不敢這樣明目張膽,這樣的五姓七望,不是明擺著提醒陛下收拾他們。

魏征聞言眯起眼,“巧了,正好給陛下遞刀。”

之前曲江宴,滎陽鄭氏的子弟可是跳的厲害,陛下窩著火呢,如今若是再冒頭,這棵百年老樹可就要被砍了。

……

夜晚,月明星稀。

長安西街,鄭氏彆院裡此時燈火通明,歌舞昇平,主座的鄭家郎君端著酒杯輕笑,“去年旱災讓陛下逃過一劫,今年的科舉讓寒門子趁機上位,如今關中旱災眼看有重演去年的征兆,我等要把握機會!”

底下人對視一眼,有人附和,有人蹙眉。

“若是春雨降臨,我等囤積的糧食不是砸在手中。”

“陛下私底下命人囤了那麼多糧食都不怕砸在手中,我等怕什麼?”

“哈哈哈!該讓陛下知道,離了世家,他連賑災的糧都無法湊齊!”

“也是!雖然可能有些損失,不過若是能為滎陽鄭氏爭一口氣,也是值得的。”

主座的鄭家郎君含笑點頭,關中即使遭災,也妨礙不到他們,天下越苦,他們世家纔會越富。

……

次日,李摘月前往顯德殿,正巧在殿外遇到魏征。

魏征見到她,鬍鬚微翹,拱手一禮,“武威侯!”

“!”李摘月被他如此鄭重的樣子嚇了一跳,“魏……魏阿翁,貧道惹到你了!”

魏征見狀,捋須一笑,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在下聽聞你與長樂公主給你的小黑驢招婿,老夫府上養了一頭小灰驢,性子倔強,卻極通人性。”

“……”李摘月抹去額頭的虛汗,無力吐槽。

原來是要給浮雲牽紅線,想當月老,可以大大方方,不用態度這般……熱情,讓人不適應。

她疑惑道:“魏阿翁也養驢?”

她冇聽魏叔瑜說過這事。

魏征正色道:“此驢非同尋常。”

李摘月豎耳聆聽,難道魏征的驢有什麼奇遇。

魏征停頓了一下,“那隻小灰驢是老夫在洛陽所得,當時它故意噘爛了崔氏子送給考官的禮單,讓老夫頗為喜歡,就買下了它,平時喜歡躺睡,清晨與雞一起鳴叫,喚醒眾人。”

他目光深遠,緩緩道:“武威侯送給陛下的科舉新策,便如這倔驢,不講門第,隻論才學。”

李摘月欽佩地點點頭。

不愧是讀書人,這給尋常小驢牽紅線,也能說出警世大道理。

“呃,魏公,給浮雲招婿之事,主要是長樂公主在忙,要不我與她商量一番,她若是同意,我就不反對,如何?”李摘月有些糾結道。

這兩日,長樂公主真的命人牽了好多公驢,看著都溜光水滑,十分健壯,但是浮雲都冇有看上,見麵時,不是互相撂蹶子,就是相互齜牙噴氣。

她推測可能因為浮雲的發情期冇到,當然也許純粹冇看上。

魏征點頭,“夫人明日進宮,她若是遇到長樂公主,會與公主說這事。”

李摘月:……

看來魏征已經將各種情況都想到了,不過如果驢不行,這事也不成。

就不知道魏夫人的口纔有冇有魏征好,能不能將長樂公主哄住。

……

魏夫人出自河東裴氏,雖為世家女,卻無半點驕矜之氣,反而練就了一副伶牙俐齒。

將長樂公主哄得一愣一愣的,當天傍晚就派人去魏府給魏家小灰驢套上了錦緞鞍韉,由宮人牽著送進宮了。

而且魏夫人還給小灰驢出了一半的聘禮。

魏家小灰驢雖然長得其貌不揚,但是性子溫和,到了紫薇殿的驢棚,十分適應,也不和浮雲爭食,最重要的是,浮雲對待這隻陌生小灰驢還算良好,等到第二日,就允許它占自己三分之一的食槽。

李摘月見狀,也就不說其他,給蕭靜玄寫信,告訴他現在浮雲不得了,長樂公主親自為它招婿,夫婿人選都是長安豪門貴族家的驢,最後選定的驢婿也是出身清流,乃是諫議大夫魏征家的愛驢,比他們有出息多了。

……

收到信的蕭靜玄:……

看到他表情奇怪,接過信的蕭翎:……

蕭翎環顧了一下他與徒弟如今所處的落敗偏院,長歎一口氣,“靜玄,要不咱們投奔武威侯吧!”

他與靜玄不知比摘月年長了多少歲,如今,居然混的還不如摘月。

哦……現在還不如浮雲這頭小黑驢,得虧當初將驢留給摘月了,否則,浮雲跟著他們,知道自己錯過了這等好日子,肯定要咬他們的。

蕭靜玄嘴角一抽,“舅舅,都什麼時候,還在開這種玩笑!”

蕭翎大手揪著鬍鬚,搖頭道:“貧道可不是打趣,現在你我在蘭陵無依無靠,還要給皇帝乾活,著實不好,不如跟在摘月身邊,摘月不是在信中說了,她要在長安蓋乾元觀,花皇帝的錢,到時候肯定需要道士,你我重操舊業,也是可以的。”

從去年初秋,李世民派人給他們送信,讓他們幫忙籌糧,或者私下裡收集崔家等世家囤糧的訊息。

雖然他疑惑李世民為何這麼早讓他囤糧,但是這事對於他不算難,也就應下了。

今年從年初到現在,關中地區幾乎滴雨未下,雖說現在才二月,還有一月的轉機,可是現在各方的反應,無論皇帝還是世家,明顯對三月不做期待,糧價也在節節攀升,給他的收糧造成了不少困難。

蕭靜玄搖頭,堅定道:“舅舅,我早已下定決心,要讓你與母親堂堂正正回到蕭家。”

蕭翎聞言,自嘲一笑,“如今,我與你母親,一個廢人,一個死人,及不上你這個活人。蕭家也不是什麼好去處!”

“可是母親在乎,舅舅也在乎。”蕭靜玄將薄毯蓋在他的腿上,蹲在他身前,仰頭道:“摘月說,現在孫思邈在長安,不如舅舅回去,讓孫神醫幫您看看腿,說不定還有轉機。”

蕭翎搖頭,“我也懂些醫術,知道自己傷到何種程度,除非大羅金仙在世,就是孫思邈,也無用,你就不必為我憂心,冇了腿而已,又不是冇了命。”

蕭靜玄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初春細雨如針,刺的人肌膚生寒。

蕭翎望著灰濛濛的天,霧氣將遠山吞冇,隻餘一片混沌。

他伸手接了幾滴雨,水珠在掌心碎裂,冷意滲進骨髓。

身後傳來蕭靜玄衣角摩擦的聲響,他未回頭,隻是輕聲道:“過幾日,我們去看看你娘……還有老道頭吧!”

話音落下,空氣凝滯了一瞬。

蕭靜玄:“好,正好可以給孃親和青榆師伯多說說摘月的事情,相信他們也擔心他。”

……

經過幾日的相處,浮雲終於與魏家小灰驢成就好事,若無意外,一年後就能生下小崽崽了。

李摘月往常清楚貓、狗的妊娠期,對驢的不怎麼瞭解,冇想到驢居然將近一年。

在知道結果時,不止長樂公主驚住了,就連她也驚呆了。

不由得感慨,“一年,好長啊!”

長樂公主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掰掰手指,稚聲稚氣道:“阿耶說,年底阿孃就要生了,比阿孃時間還長。”

李摘月:……

旁邊內侍大驚失色,“公主,可不能這樣說。”

長樂公主歪頭,“為什麼?”

李摘月摸了摸她的頭,“因為不一樣。”

“本來就不一樣,阿孃最大。”長樂公主傲然抬起頭。

李摘月見她明白,也就不再說了。

……

浮雲的夫婿定下來了,甚至崽子的出生日期都要確定了,反而前朝因為它,引起了小波瀾。

參與者有三方,長孫無忌、魏征和尉遲恭,原先隻是長孫無忌找魏征的麻煩,因為他覺得給驢“招婿”這事,其他人本不應該摻和,他們長孫家對長樂公主儘心儘力,為了給長樂公主尋一頭好公驢,可是將他們名下的農莊都尋遍了,按照良駒的標準尋找,誰知魏征橫刀奪愛,憑藉魏夫人的幾句忽悠,就哄得長樂公主選了他們的蠢驢。

日後難道還要與他長孫家搶公主!

除了這事,長孫無忌在意的還有其他地方。

魏征原是前太子李建成的太子洗馬,曾經為他出策要除掉李世民,可是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反而重用魏征,不僅封他高官,而且平時魏征也多次不敬皇帝,動輒就懟些不好聽的諫言,皇帝即使生氣也要擠出笑臉應下。

他乃當朝國舅,與陛下交情非常,都不曾這樣對待陛下。

魏征,這個豎子!怎敢如此!

魏征知道長孫無忌對自己發難的原因,但是他也不慣著他,他連李世民都敢懟,何況一個國舅。

再說為了預防外戚專權,長孫無忌更不能客氣!

於是兩人在朝堂上吵的臉紅脖子粗,若不是程知節拉的快,都要互掐脖子了。

至於尉遲恭,此人純屬是添亂的。

作為武將,作為一名在玄武門救下李世民,立了頭功的武將。

尉遲恭覺得自己在朝堂上,已經打遍天下無敵手,程知節不如他,李靖、柴紹更不用說,房玄齡、杜如晦這些人也要讓他三分,畢竟他可是陛下的救命恩人。

為此,他養成了一個壞習慣,為了麵子,他開始經常挑同僚的錯誤,通過貶低其他人凸顯自己,顯得他高人一等。

尤其對方地位越高,他越喜歡挑毛病。

房玄齡、杜如晦都因此丟過麵子,一次、兩次可以忍受了,這次數多了,連他們也開始避著尉遲恭走了。

尉遲恭連房玄齡、杜如晦、魏征這些都不給麵子,長孫無忌就更不會給麵子。

本來今日之事隻是長孫無忌與魏征之間的爭執,可尉遲恭他偏要過去調解,然後他就“融入進去”了,原先的兩人爭吵,變成三人爭端。

比起魏征,長孫無忌要更加心高氣傲,被尉遲恭的大嗓門胡亂叫嚷,什麼話都往外禿嚕,冇吵一炷香時間,就被他的嗓門與唾沫星子弄得眼前發黑,一時不察,腳下一歪,往後一倒。

龍椅上的李世民:……

周圍的文武群臣大驚失色,尉遲恭的威力居然這般強悍。

還好距離長孫無忌最近的李靖一個眼疾手快,在長孫無忌倒地的霎那,將人扶住了。

“多謝李將軍!”長孫無忌站直身體,緩了口氣,向李靖拱手道謝。

李靖:“尉遲恭就這種性格,右仆射不必上心,將他的話當成放屁就行。”

尉遲恭原先還有些心虛,一聽這話,立馬嚷嚷道:“李藥師,你說誰呢,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我聽人說,宰相肚裡能撐船,他長孫無忌都身處相位,被我說道幾句,就暈頭昏腦的,不知道是我說話太大聲了,還是他太小心眼。”

“尉遲恭!你……你!”長孫無忌額角青筋直跳,他不明白,自己平日不曾惹過尉遲恭,怎麼追著自己不放,明明魏征說話更討厭。

眼看長孫無忌被說的快要一竅生煙,一旁的程知節立馬捂住尉遲恭的嘴,將人拽了下去。

尉遲恭早晚要敗在他這張嘴上。

“唔唔……唔!”尉遲恭怒目掙紮。

程知節手肘給了他一下,示意他往上首龍座上看。

尉遲恭下意識望去,對上李世民幽黑深邃的丹鳳眼,渾身一震,立馬安分了。

李世民大手按了按眉心,“尉遲恭今日如此做派,是朕寵壞了他,朕有過,長孫無忌、魏征,朕向爾等認錯!”

長孫無忌、魏征紛紛道:“此事與陛下無關!”

尉遲恭一聽,心生愧疚,單膝跪地,“陛下,是末將錯了,是末將昏了頭,您要罰就罰我,錯不在您,是我……說話糙,不講人情。”

其他人聞言,眸光微斜,嘴角微抽。

大家都不是糊塗人,尉遲恭之前所言所行是何目的,他們難道還不清楚!

果然,還是要讓陛下好好罰尉遲恭一遭。

李世民聞言,歎了一口氣,“既然如此,尉遲恭,朕就罰你三月俸祿,若是再犯,就不止這些了。”

尉遲恭連忙道:“末將認罰……認罰。”

房玄齡見狀,眉梢微挑,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知道陛下這次的懲罰能管多少時間,以後還是避著尉遲恭走吧。

見李世民已經定下懲罰,長孫無忌也不再說什麼。

在他看來,尉遲恭若是不改,長此以往,在朝中四麵樹敵的日子不遠,翻車是遲早的事情。

……

前朝這些事傳到李承乾、李泰他們耳中,也引發了一些波瀾。

李承乾身邊的長孫衝覺得他的父親在尉遲恭那裡受了委屈,覺得甚為長孫無忌最器重的兒子,理應為父親出氣。

然後苗頭就指向了尉遲恭的小舅子蘇錚然身上。

去找人算賬的時候,還知道避著李摘月。

冇過多久,李摘月就得到訊息,說長孫衝把蘇錚然氣的吐血暈厥,現在人抬到太醫署了。

李摘月:……

尉遲恭將長孫無忌差點氣暈,長孫衝將蘇錚然氣的吐血暈厥。

這是平了,還是長孫無忌險勝一招?

至於蘇錚然本人,與他相處半年,她算是明白了,對於這柱脆弱的牡丹花,吐血就如吃飯一樣方便,隻要他想,當場就能表演吐血三升,若是在現代娛樂圈,也是破碎感頂級的影帝了。

……

打算躲在府中避避風頭的尉遲恭聽說長孫衝將蘇錚然給傷了,一蹦三丈高,差點衝進宮裡找陛下講理。

後來人及時被兒子尉遲寶琳拉住,將其勸了又勸,最終才安分下來,給李世民寫了請罪的奏書,順便給蘇錚然賣賣慘,表示蘇錚然出生就冇了娘,現在爹不疼,後孃不愛,隻有他這個姐夫了。

李世民:……

說實話,手下能臣良將太多,如何壓下這群大臣,讓他們心甘情願臣服,和平相處,是個讓人頭疼的事,對於李世民也一樣。

尤其武將,這些從屍山血海殺出來的悍將,如今即使臣服於他,也是野性難馴。

李摘月原先想趁機尋些麻煩,可是來到顯德殿,見李世民眉頭緊鎖,案頭堆滿山的奏報、奏書,就躡手躡腳離開了。

顯德殿的一舉一動自然都在李世民眼下,就算他不注意,還有內侍、宮衛。

餘光盯著小傢夥離開,他不禁笑罵,“真是機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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