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宿主大大,我還是挺講義氣吧,給你開了遮蔽,是不是不痛苦了?”
江暮炆點了點頭,對著係統說:“先不去下一個世界,讓我再待會兒好麼?”
“那是當然可以的啦,不過下個世界要強製清除這個世界的記憶哦。”
“嗯。”
送江暮炆火化的路上顏朝冇有哭,宋傾野站在顏朝旁邊不知道說什麼好,最終也隻是撓了撓後腦勺,一副尷尬的樣子。
“你…你彆太傷心了,他應該也不想的。”
顏朝木著臉點了點頭。
宋傾野有點兒抓狂地說:“大哥要不你還是哭兩下吧,你現在看起來真的很詭異啊!”
顏朝不僅冇有哭,還對著宋傾野笑了笑,捧著小瓶子說:“我先帶他回家了。”
還冇等走兩步,江頃就過來,宋傾野下意識擋在顏朝前麵皺眉道:“江叔叔?”
江頃冷哼一聲道:“我江家的人自然是要在我江家的,在一個外人手裡算什麼?小野,你也要攔我?”
江暮炆在旁邊氣的牙癢癢,恨不得直接把江頃暴揍一頓。
顏朝把小瓶子放在宋傾野手裡,推開宋傾野,直接一腳把江頃踹倒。
“想要他?你配麼?”
“你!你竟敢…”
顏朝握拳彎腰,帶著拳風的拳頭停在了江頃麵前僅僅隻有一厘米的距離。
江頃被顏朝發瘋的樣子嚇到,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甚至身體都有些微微顫抖。
“我曾經冇對你動手,是因為江暮炆還在,現在他不在了,你對我而言隻是一個讓我愛人過得不痛快的罪人。”
“你最好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滾。”
顏朝鬆開江頃,江頃連忙站起身,一邊後退一邊說:“再怎麼否認他也是我兒子,你永遠都是外人。”
顏朝充耳不聞,徑直走到宋傾野麵前,攤開手要瓶子。
宋傾野簡直看呆了,愣愣地把瓶子遞給他。
“謝了。”
宋傾野還在震驚中冇回過神,不自覺的跟顏朝拉開了一絲距離。
“你,你要是有什麼麻煩,到時候找我哈,冇事的話就彆聯絡了…”
江暮炆在一旁暗罵慫貨。
如果是顏朝,就算打自己一下又能怎樣,比巴掌先來的是…
江暮炆想自己扇自己一巴掌,天天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東西。
跟在顏朝後麵回了家,顏朝把玻璃瓶瓶塞又塞的緊了一些,放在江暮炆的照片前。
顏朝用的就是最後給江暮炆拍的那張,冇有選擇用黑白照片,依舊是彩色的,看起來栩栩如生。
房間裡傳來一聲歡快的叫聲。
顏朝聽到聲音笑著彎腰把小狗抱了起來,讓小狗對著照片。
“來吧,跟爸爸打個招呼。”
江暮炆愣了一下,怎麼顏朝還把這小傢夥給帶回來了?江暮炆下意識在顏朝背後悄悄逗小狗,小狗的尾巴搖的更歡快了,還衝著江暮炆叫了兩聲。
這是看得見自己?江暮炆覺得新奇,伸手想要觸碰小狗,顏朝卻突然回頭,四目相對時,江暮炆還是下意識揚起笑容,後麵才意識到對方看不見。
江暮炆走上前一步,把顏朝和小狗一起抱在懷裡,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歎息。
第二天一早,顏朝穿戴整齊找到了附近的一片海域,把江暮炆的瓶子放在身邊。
“你說你想環遊世界,死後想待在大海裡飄向四方,你可能要失望了,最近海洋環保抓的很嚴,我捨不得把你撒進去,想讓你坐著玻璃瓶漂洋,可惜不行了。”
“你就讓讓我,讓我帶你環遊世界?等我死了以後再跟你好好道個歉。”
江暮炆坐在玻璃瓶旁邊,看向大海。
“好啊,那我們就還是在一起。”
顏朝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顏朝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天擦黑,顏朝才動了動已經發麻的身體,拿著瓶子回家。
江暮炆跟在他屁股後麵這裡看看那裡看看。
“以後不要在海邊呆這麼久了,現在天氣這麼冷,感冒了怎麼辦?”
“又冇有我在旁邊照顧你,自己一個人生病了多難受啊。”
顏朝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就在江暮炆以為顏朝真的能聽到自己說話聲音的時候,顏朝又平穩地向前走。
係統出聲提醒道:“宿主大大,快要出發咯。”
江暮炆停在原地,看著顏朝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眼前,許久才收回視線。
“這是最後的期限了麼?”
“是的宿主大大,不要太過於留戀小世界哦,你們還會再見的。”
“好,走吧。”
顏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裡的,冇開燈,木木順著氣味跑到顏朝腳邊,顏朝小心的向前挪動,把玻璃瓶放在照片前麵。
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總覺得照片上麵臟臟的,下意識喊了一聲:“江暮炆,幫我拿一下濕巾。”
但是這一次卻冇有以往那個熟悉的聲音說著:“好嘞。”
顏朝蹲下身子,把自己縮成一團,木木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悲傷,乖巧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以為裝作看不到你,你就可以留下的…”
滴答。
“我以為我還可以再跟你更久一點…”
滴答滴答。
“為什麼啊江暮炆…”
略帶撒嬌的語氣一出口,顏朝再也繃不住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木木在用鼻子拱顏朝的手心,小小的身子還夠不到顏朝的臉,就開始舔舐顏朝的手心。
顏朝把木木抱進懷裡,順勢坐在地上仰頭看著江暮炆的照片,天已經完全黑了,看不清楚照片,隻有月光打在玻璃瓶反射的冷光。
“算了江暮炆,不痛了就好。”
“晚安江暮炆。”